第256章 父與子的隔閡

  第256章 父與子的隔閡

  帶土的手指在水車房的瓦片上停住了,片刻之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在聽到這個太過天真的計劃之後,他覺得不笑一下都不太禮貌,於是輕輕笑了。

  「帶宇智波一族整體脫離木葉。」他將這句話在嘴裡反覆咀嚼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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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品嘗一顆外表光鮮、咬開之後卻發現裡面已經發酸了的果子。

  「止水,瞬身止水。宇智波一族最快的瞬身術天才,萬花筒寫輪眼的擁有者,三代目最信任的宇智波之一。」

  「那時候我以為他會是宇智波最難對付的那一個,可惜團藏沒能成功,不然就輕鬆了。」

  「不過這傢伙,在外面走了一圈,回來之後居然說,他要帶宇智波全族脫離木葉?」

  他站起身,站在水車房破舊的瓦片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黑絕,寫輪眼在月光下緩緩轉動。

  「他的邏輯是什麼?木葉容不下宇智波,團藏要滅宇智波,三代目保不住宇智波——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走。」

  「帶著那些不想打仗、只想安穩生活的普通族人離開木葉,去一個木葉管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

  「聽起來很合理。但合理和可行是兩回事。他低估了三代目的固執,低估了團藏的狠辣,也低估了宇智波鷹派的驕傲。」

  「三代目不會放宇智波走,不是因為捨不得,是因為木葉承受不起一個忍族整體脫離的連鎖反應。」

  「團藏不會放宇智波走,他正愁沒有理由給宇智波整體定罪,止水自己把理由送到了他手裡。」

  「宇智波鷹派更不會走,稻火那幫人寧願在木葉內部發動政變,死在團藏的刀下,也不願意放棄木葉,去其他地方苟延殘喘。」

  「所以這是死局,當然如果沒有其他人插手的情況,確實如此。」

  「但————」

  他頓了頓,寫輪眼中的三勾玉微微收縮。「另外我倒是沒想到,泉川會願意用神威空間幫他轉移宇智波族人。」

  「泉川的左眼本來是屬於我的,我把它給了卡卡西,最後被泉川拿走了。」

  「這傢伙收集尾獸查克拉,似乎是為了研究永生的原理,目的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無所謂,如今三尾還未復活,他的行動雖然會造成影響,但問題不大。」

  「不過,轉移宇智波一族這件事,不能讓他如願。」

  他從屋頂上躍下,落在河岸邊的卵石上,靴底發出輕微的碾磨聲。


  黑絕在他身後緩緩浮起,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不是有三天時間嗎?」帶土看了眼黑絕,露出玩味的笑容。

  「優柔寡斷的三代目火影,可是給了我們充足的準備時間,足夠讓結局走向其他方向「」

  他站了片刻,將雙手從袖中抽出,右手食指輕輕敲了敲面具上唯一的孔洞邊緣。

  「三天時間,可以做很多事。」帶土的語氣不再帶著之前那種嘲諷的輕笑。

  而是轉為一種更沉、更慢的語調,像是在下一盤已經算好了所有變數的棋。

  「團藏應該不會坐以待斃,我們也要做好跟對方合作的準備。」

  「一些情報,可以用巧妙的方式傳遞給對方,目前先看他有什麼行動。」

  他微微偏頭,面具下的寫輪眼看向黑絕,三勾玉在月光下緩緩轉動,拖出暗紅色的殘影。

  「從現在開始,你的分身要同時覆蓋木葉村內所有關鍵區域。」

  黑絕的沙啞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我需要增加分身數量。」

  「增加,全部派出去。」帶土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這三天裡發生的變化,任何一條都可能決定最終結局。」

  「少盯一個角落,可能就錯過一個關鍵情報。」

  「但最重要的目標是宇智波鼬,鼬是這場衝突的核心,而他的選擇會決定宇智波一族的最終命運。」

  宇智波富岳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尚未批閱的警務部巡邏報告,筆擱在硯台邊上,墨跡早已干透。

  窗外南賀川的水聲隱隱傳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他知道這棟房子正在被監視。

  團藏的根部哨點已經在族地外圍鋪到了第三層,警務部正門對面的樓頂上固定哨從兩個增加到了四個。

  流動巡邏的換班時間從三個時辰一次縮短到了一個半時辰,這能徹底嚴防死守,困住他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露出幾分愁容。

  稻火已經在樓下的客廳里等了快半個時辰,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三個鷹派的分支家主。

  他們今天來的目的不需要猜,止水回來了,在木材場和根部對峙,鹿久出面才壓住了衝突。

  這件事從發生到傳遍整個宇智波族地,只用了不到半天。

  而止水是叛忍,他的名字在通緝令上掛了幾個月,但他也是宇智波一族如今明面上開了萬花筒寫輪眼的人。

  稻火推門進來時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止水回來了,宇智波現在有了萬花筒寫輪眼,這是我們的機會,族長。」


  他的語氣很硬,但措辭仍然保持著對富岳的基本尊重。

  身後的三個分支家主沒有說話,只是同時將目光投向富岳。

  富岳端起桌上的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

  他又將茶杯放回原處,抬起眼與稻火對視。「三代目約了止水三天後單獨會面,你想怎麼做。」

  「不是我想怎麼做,是木葉逼我們怎麼做。」稻火向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富岳的書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團藏的監視網已經鋪到我們家門口了,審查動議雖然被擱置了兩次,但只要團藏還在,遲早會通過。」

  「到那時候,警務部被解散,鷹派全部停職,宇智波在木葉內部就徹底沒有任何話語權了。」

  「現在止水回來了,帶著萬花筒寫輪眼—除了宇智波斑,他是如今第二個開萬花筒的宇智波。」

  「加上警務部的戰力,我們有實力和木葉正面對抗。」

  「正面對抗。」富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不是在問稻火,而是在讓自己消化這個詞的分量。

  「你和木葉正面對抗之後呢?就算政變成功,你打算怎麼處理三代目?怎麼處理顧問團?怎麼處理暗部和根部?」

  「火之國大名會承認一個靠政變上台的宇智波政權嗎?其他忍村會不會趁虛而入?」

  「這些問題都可以在政變之後解決。」稻火的聲音升高了半度,「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我們不動手,團藏就會先動手。」

  「你以為團藏把監視哨鋪到族地門口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在動手之前把我們的退路全部封死。」

  「止水回來的時機剛好,他能夠成為最鋒利的矛,剩下的,警務部對付得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富岳的沉默讓稻火感到煩躁,稻火從書桌前退開,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兩步,然後停下來。

  用一種更直接、更不加修飾的語氣說道:「富岳,三代目的懷柔是假的。」

  「他每次說再議」都是在拖時間,拖到團藏把監視網鋪好,拖到審查動議通過,拖到宇智波徹底失去所有還手之力。」

  「你現在還在等三代目的態度,你等了多久了?從九尾事件等到現在,三代目給你什麼了?」

  「他把宇智波從村子中心遷到了邊緣,把警務部變成了隔離工具,現在又默許團藏把我們圍起來。」

  「他的態度還不夠明確嗎,已經沒有生存空間了,木葉容不下宇智波,除非我們拿起武器搶出生存空間。」

  「稻火。」富岳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長期壓制鷹派積攢下來的重量。


  「你說三代目的懷柔是假的,我同意。你說團藏遲早會動手,我也同意。」

  「但你說要拿起武器正面對抗,我只問你一句。你考慮過平民怎麼辦嗎。」

  「南賀川邊上那些不打仗的老人、不參政的女人、還沒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孩子,你讓他們在政變的時候躲到哪裡去。」

  「而且其他忍族也不會坐視不理,一旦開弓就沒有了回頭箭,我們宇智波一族將無處可退。」

  「很有可能,徹底毀滅在這件事情上,再也沒有機會翻身。」

  稻火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富岳的話正中他最不想面對的軟肋。

  戰爭是鷹派的強項,保護平民從來不是鷹派的優先考慮。

  他也明白一旦政變,宇智波一族將沒有退路可言,可什麼都不做,那也只是延緩死亡罷了。

  稻火不由得憤怒道咆哮:「那我們能有什麼選擇,都他們逼我們的?」

  富岳沉默著,房間內安靜了幾分,最終才緩緩道:「我才是族長。」

  稻火冷哼一聲,語氣里的強硬沒有變,但措辭多了一絲妥協的餘地。「那你說怎麼辦,繼續等三代目?

  「止水三天後和三代目會談,也許會有新的變數。」富岳將手從茶杯上移開,「在會談之前,鷹派不能有任何動作。」

  「如果現在動手,三代自會認為宇智波背叛了他,讓團藏有合理的藉口對我們進行清理。」

  「到那時候,止水就算有萬花筒也救不了宇智波。」

  稻火的手在書桌邊緣按出了一個淺淺的指印。「三天!三天後如果會談沒有結果,我不會再等。」

  他沒有等富岳回答,轉身朝門口走去。

  三個分支家主跟在他身後,最後一個離開的人小心翼翼地將書房門帶上,木門合上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響。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富岳將涼透的茶杯端到嘴邊,但最終還是沒能喝下去。

  他將其重新放在桌子上,看向窗外,深深地嘆了口氣,壓力太大了。

  稻火這次離開時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冷,那個眼神在說:你的懷柔和三代目的懷柔沒有區別。

  他緩緩閉上眼睛,稻火的話雖然刺耳,但有一個事實無法反駁,木葉已經沒有宇智波生存的空間了。

  止水三代目的會談是宇智波最後的機會,但這最後的機會掌握在止水手裡。

  而止水是叛忍,他已經不屬於宇智波的權力體系了。

  富岳無法命令他,稻火無法威脅他,唯一能影響他的人只有一個。


  鼬!

  他睜開眼,重新拿起桌上的警務部巡邏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報告末尾有一行小字,暗部成員宇智波鼬於今日傍晚在木材場外圍出現。

  跟警務部巡邏隊會合後撤離,未與根部發生直接衝突。

  他將報告合上,拿起筆在旁邊寫了一道簡短的命令:讓鼬回家一趟。

  深夜,鼬推門進來時帶著一身南賀川河風的氣息,暗部的灰色背心還沒來得及換,面具別在腰後。

  他在玄關換鞋的動作很輕,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富岳早已經等待多時,微微抬頭,只是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將一份捲軸推到他面前。

  「這是今天高層會議上團藏提出的新一輪審查動議草案。」富岳的聲音很平靜。

  身為父親,更是身為族長,他與鼬的父子關係,並非像尋常父子那般無話不談。

  反而因為這層關係,讓雙方有著厚厚的隔閡,一些話更不好說出口。

  ——

  「警務部全員停職,鷹派核心成員接受根部審查,宇智波族地的固定哨增加一倍。三代目壓住了,但壓不了多久。」

  鼬接過捲軸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富岳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警務部全員停職」那一行上停留的時間比其他行更長。

  那裡列著稻火的名字、富岳的名字,以及幾個鷹派分支家主的名字。

  鼬自己的名字不在上面,但富岳知道,團藏沒有把鼬的名字寫進審查名單。

  不是因為團藏信任鼬,而是因為團藏要用鼬來對付止水。

  「止水回來了。」富岳開門見山,「三天後和三代目會談,會談的結果會決定宇智波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稻火想借這個機會聯合止水對抗木葉,但我壓住了,至少在會談結束之前不能有任何動作。」

  他頓了頓,目光從捲軸上移向鼬,「你和止水的關係,族裡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唯一一個能在不激怒他的前提下和他對話的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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