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對持的雙方

  第253章 對持的雙方

  止水是宇智波一族最強大的戰力之一，如果他落到團藏手裡，團藏就可以用他來給整個宇智波一族定罪。

  如果他死了，團藏也會說是宇智波內部滅口。無論哪種結果，都是團藏贏。

  「找到止水之後呢？」一個鷹派上忍低聲問。稻火沉默了一息，然後說：「帶他回族地。他是叛忍，但他也是宇智波。」

  「如果團藏想用他來咬宇智波，我們就讓團藏咬不到。」他的手指在圓木粗糙的表面上按出一個淺淺的指印，然後率先朝東側河岸的方向掠去。

  六個鷹派上忍緊隨其後，他們的寫輪眼在夜色中拖出六道暗紅色的殘影。

  而在東側河岸，止水正站在一片淺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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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靴底踩著被河水沖刷得光滑的鵝卵石，河水剛好沒過腳踝，冰涼刺骨。

  他在這裡，他的三個影分身分別在木材場東南角、北邊密林和中央木架下方三個位置同時釋放查克拉信號，每一個信號強度都調到與本體完全一致。

  根部的人被他分成了三組，其中山中風親自帶隊追的這一組是朝著他本體來的。

  他沒有打算躲開山中風，他需要讓山中風追上自己，需要在山中風以為自己即將得手的那一瞬間。

  讓稻火的人趕到，然後讓兩撥人在淺灘上撞個正著。

  雙方距離木材場越近，團藏未經三代目授權擅自部署武裝部隊的性質就越嚴重。

  富岳在山崖上按兵不動，不是為了避戰，是為了在稻火找到止水而團藏的人撲空之後反手追究山中風出現在那裡的合法性。

  他需要的不是正面衝突，是讓團藏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位置。

  然後他就可以在三代目面前提出一個讓團藏無法反駁的問題：根部為什麼在村子外圍擅自部署武裝部隊，而沒有向火影報告？

  這個問題一旦被正式提出，團藏的審查動議就會出現裂痕。

  止水停下腳步，他在淺灘上轉過身，面對著密林邊緣正在逼近的四道身影。

  山中風和他的搭檔已經追到了距離他不到二十步的位置，另外兩個根部成員也從側面繞了過來。

  四對一。止水將三枚手裏劍夾在指縫裡，三勾玉寫輪眼在夜色中緩緩轉動。

  他不需要打贏，他只需要拖住。而密林深處，泉川坐在杉樹的橫枝上，單手撐著下巴。

  右眼的白眼穿透夜色和水汽看清了整個戰場的全貌—根部的人分成三組在追影分身，稻火的人在從南側包抄東側河岸。

  他左眼的三勾玉寫輪眼微微轉動，嘴角浮起那抹熟悉的弧度。

  他沒有出手的打算。這場戲，主角是止水和那些追他的人，團藏和富岳在旁邊下棋，三代目在火影辦公室里揉太陽穴。

  他只是一個看戲的——但看戲的人最喜歡的，就是劇情朝著最精彩的方向發展。

  山中風的手指在袖中結了一個印，不是攻擊的印，是通訊的印。

  根部暗殺部隊的標準通訊忍術一查克拉加密信號，只有同隊成員和根部本部能接收。

  止水隔著二十步的距離看到了那個印的起手式，他沒有打斷，因為已經晚了。

  信號已經發出去了，山中風在請求增援。

  木材場外圍的密林深處，另外兩組根部成員同時停下了追擊影分身的腳步。

  他們接收到了山中風的加密信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放棄了對影分身的追蹤，同時轉向東側河岸。

  兩組人，四個，加上山中風這邊四個，一共八個，這是根部一個標準暗殺班的滿編配置。

  團藏今晚派出的不是臨時拼湊的巡邏隊，而是一個完整的暗殺班，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將止水當場擊殺或抓捕的準備。

  止水在心裡快速計算。八個根部上忍，山中風親自指揮。

  標準暗殺班配置—兩個感知型，兩個封印型，四個強攻型。

  感知型負責鎖定他的瞬身術落點，封印型負責封堵他的查克拉經絡，強攻型負責正面壓制。

  這套配置不是用來抓普通叛忍的，是專門針對他的瞬身術和寫輪眼設計的。

  團藏在他叛逃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套陣容，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用，今晚機會來了。

  淺灘上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不是雲遮月，是山中風動了。

  他的心轉身之術無聲無息的試圖發動，沿著目光朝止水延伸過去。

  與此同時，兩個強攻型根部成員從正面同時突進，手裏劍和苦無同時擲出，封住了止水左右兩側的閃避空間。

  那個用封印鎖鏈的從側面繞到了止水身後，鎖鏈末端的封印符在夜色中泛著淡藍色的冷光。

  四對一，合擊陣型嚴絲合縫，他們不是要活捉，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團藏的命令應該是「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當場擊殺」。

  止水的三勾玉寫輪眼在瞬間完成了對四人攻擊軌跡的預判。

  同時眼中勾玉轉動，作為最強幻術的萬花筒寫輪眼，雖然只是三勾玉狀態，也不是對方能碰瓷的。

  想藉此影響他，怎麼可能。止水抬頭就對視上了山中風。

  精神上的對撞，瞬間讓山中風悶吭一聲，精神反噬，身形踉蹌了一下。

  止水的左手同時擲出三枚手裏劍，軌跡詭異無比，直接打在了淺灘上三塊凸起的鵝卵石上。

  手裏劍在撞擊石頭的瞬間改變了方向，從三個完全不同的角度彈向兩側包抄的強攻型根部成員。

  兩人被迫收住前沖的勢頭，側身閃避——合擊陣型在這一刻出現了一條極短的裂縫。

  止水穿過裂縫，瞬身術的殘影還在原地被封印鎖鏈貫穿，本體已經出現在淺灘另一側的圓木堆旁。

  但止水沒有繼續跑，他停下來，背靠圓木，胸口微微起伏一不是力竭，是在重新調整節奏。

  他在和由木人的戰鬥中受過輕傷，傷口不深，在左肋下方，是又旅尾獸化的爪子擦過去時留下的。

  在火山口和老紫交手時主要是瞳力消耗，沒有新增傷勢。

  在間歇泉谷和漢的戰鬥中，須佐能乎的精確控制讓他的經絡有些發酸，但也沒有受傷這點輕傷不影響他戰鬥，只會讓他在連續瞬身之後呼吸比平時稍重一些。

  他背靠圓木，把呼吸壓勻，然後將三枚手裏劍重新夾在指縫裡。

  烏鴉在夜空中盤旋，他沒有召喚新的影分身，也沒有急著重新拉開距離。他在等。

  山中風捂著額頭，從精神震盪中勉強起身，面具下的聲音冷而平：「宇智波止水，你涉嫌勾結雲隱村、製造宇智波稻光事件、破壞木葉安全。」

  「團藏大人已簽署逮捕令，放下武器，跟我們回根部，反抗者，格殺勿論。」

  逮捕令？

  不是三代目，是團藏。

  根部繞過火影直接簽發逮捕令，這在程序上是越權，但團藏從來不在平程序。

  他在乎的是在審查動議表決之前拿到一個宇智波叛忍的活口，或者一具屍體，在高層會議上變成他對付宇智波一族的武器。

  「逮捕令上有三代目的簽名嗎。」止水問。

  山中風沒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就在這時，一支苦無從密林深處疾射而出，釘在山中風腳前三寸的鵝卵石上。

  苦無的握環上刻著團扇族徽——宇智波警務部的制式苦無。

  稻火的身形從密林邊緣的陰影中走出來，身後跟著六個鷹派上忍，每一個人的寫輪眼都在夜色中泛著猩紅的光。

  他的手還保持著擲出苦無之後的姿勢，右手食指微微上翹，像是在完成一次精準的警告射擊。

  「山中風。」稻火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鷹派宇智波特有的冷硬。

  「這裡是木葉村外圍，不是根部的地下室，你帶滿編暗殺班在村子外圍抓捕宇智波族人—誰給你的權限？」

  稻火的目光從山中風身上移開，掃過他身後那八個根部成員，然後又移回來。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止水能從他的寫輪眼轉動節奏里看出他在計算。

  八個根部上忍，滿編暗殺班配置，兩個感知型、兩個封印型、四個強攻型。

  稻火身後只有六個鷹派上忍，加上他自己七個，數量上不占優。

  但這裡是木葉外圍，不是根部的地下室，真打起來，動靜會驚動的不止是警務部，還有暗部和三代目直屬的巡邏隊。

  「宇智波止水是叛忍。」山中風開口，語氣仍然冷硬，但措辭比剛才謹慎了一些，」

  團藏大人簽署的逮捕令在根部系統內具有完全效力。」

  「你帶警務部的人攔在這裡，我可以視為妨礙執法。給你三十秒，讓你的人退後。」

  稻火沒有退後，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靴底踩在淺灘的鵝卵石上，發出細碎的碾磨聲，在靜止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他身後六個鷹派上忍同時向前邁了一步，七雙寫輪眼在夜色中連成一片猩紅的光帶。

  根部暗殺班成員的陣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一這是宇智波寫輪眼對普通忍者的天然壓制，不管經歷過多少次實戰訓練都無法完全克服的本能反應。

  「妨礙執法？」稻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偏過頭，朝淺灘上的止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止水來不及從裡面讀出任何明確的信息，但他注意到稻火的右手在身側做了一個極小的手勢。

  那是鷹派內部的手語—不要動，交給我。

  止水靠在圓木上，將手裏劍重新收入忍具袋，暫時沒有動作。

  「你剛才說團藏大人簽署的逮捕令在根部系統內具有完全效力。」稻火重新轉向山中風，語氣比剛才更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緩和，是暴風雨之前的最後幾秒，「但根據木葉忍村安全條例第十七條第三款。」

  「任何在村子周邊五公里範圍內執行的抓捕行動，涉及S級通緝犯的，必須事先向火影辦公室備案並獲得授權。」

  「你們的逮捕令有火影的印章嗎。

  山中風沉默了一瞬。根部的人從不解釋，因為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解釋。

  但此刻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隨意壓制的普通上忍，而是宇智波警務部的副隊長。

  帶著六個全副武裝的鷹派上忍，在離木葉村不到三公里的地方，當著止水的面，用程序條文質問他。

  他不能退縮—退縮等於承認團藏越權。他也不能強硬一強硬等於給稻火動手的理由。

  「團藏大人擁有火影授予的獨立裁量權。」山中風說，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仍然平穩，但語調比剛才快了一絲。

  「獨立裁量權不等於可以繞過火影簽發S級逮捕令。」稻火幾乎是立刻接上了這句話。

  語氣沒有升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早就準備好、等著山中風自己跳進來的陷阱。

  「如果你堅持認為你的逮捕令合法，我現在就派人去火影辦公室核實。」

  「在你核實之前，宇智波止水由警務部暫時看管。」

  「他不是根部的人，也不是暗部的人，他是宇智波。」

  「不管他是叛忍還是什麼，宇智波的事，歸警務部管。」

  「這是二代目當年設立警務部時簽署的權限劃分文件，你們根部檔案室里應該有一份副本。」他偏過頭，對身後的一個鷹派上忍做了個手勢。

  「通知火影辦公室，就說根部在山中風帶領下，持有未經火影授權的逮捕令，在木材場對宇智波止水實施抓捕。請求三代目派人到場確認。」

  那個鷹派上忍沒有猶豫，轉身就朝木葉村方向掠去。

  山中風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如果三代目的人到場，團藏的逮捕令在程序上的漏洞就會被當場曝光。

  但如果他現在動手阻止那個鷹派上忍，就等於在七雙寫輪眼面前公開承認根部確實越權了。

  淺灘上陷入了短暫的僵局。八對七，但誰都不敢先動。

  這種微妙的平衡只維持了不到兩分鐘，然後被一個從木葉村方向迅速逼近的查克拉波動打破了。

  火影的直屬護衛，木葉上忍班班長，奈良鹿久。

  鹿久從密林中走出來，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拿武器，也沒有結印。

  他的表情很平靜，那種見慣了麻煩、已經懶得表現出任何驚訝的平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