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總之讓木葉燃燒吧!
第251章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總之讓木葉燃燒吧!
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此刻正握著無名製作的金屬裝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情報標記像是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他想起鼬站在密林中獨自面對那個自稱斑的人時的背影。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怎麼用,是他的事。
「只針對根部成員。」他終於開口,聲音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重量,「暗部成員和普通上忍不碰,我只進根部的人。
「9
「成交。」泉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他從袖中取出另一個便攜頭環遞給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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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已經篩選了三個根部成員的遊戲帳戶。他們今晚都在線—兩個在玩對戰模式,一個在單人修行模式。」
「你先從單人修行那個開始。他的心理防禦最低,遊戲時長最長,最適合做第一次切入。」
止水接過虛擬頭環,在手中翻了個面。頭環內側的查克拉感應晶片在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藍光。
他看了片刻,然後將其輕輕戴在額頭上,閉上眼睛。
月讀空間在他的意識中緩緩展開。那不是一個具體的場景,而是一片由無數光點組成的無垠虛空。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正在使用虛擬頭盔的忍者意識投影。
無名已經將三個根部成員的投影標註成了醒目的紅色,其中一個正在一片模擬修行場中反覆練習手裏劍投擲。
止水朝他走過去一在月讀空間中,距離和身體移動都不存在,只有意識的位移。
他走進那個修行場的投影邊緣,然後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進入對方的意識核心,只是站在邊緣的位置,將月讀的瞳力化作一條極細的絲線,輕輕地搭在對方的意識表層。
對方的意識波動通過這條絲線傳回來—疲憊、煩躁、以及一股被壓抑了很久的不滿。
「每天十二個時辰監視宇智波族地,連換班都要自己帶乾糧。」
「根部的任務津貼還不夠買一碗拉麵。」那個聲音在月讀空間中輕輕迴蕩,像是一個人對著空無一人的修行場自言自語。
「團藏大人說宇智波是隱患,但隱患隱患,盯了幾個月也沒見他們有什麼動作。」
「倒是警務部那幫人,每天站崗巡邏,跟普通木葉忍者沒什麼兩樣。」
「你覺得他們不會動手?」另一個聲音傳入月讀空間。
止水沒有捕捉到這個聲音的來源,它來自無名通過八千矛記錄下來的歷史對話數據。
不是實時通訊,而是被系統從某個根部成員的深層記憶中挖掘出來的碎片。
「不知道。稻光的事有些不對勁。我在醫院門口站崗的時候見過稻火,他那張臉不像是在演戲。」
「如果他真的派人滅口稻光,他不會親自來醫院。」
「團藏大人說所有證據都指向警務部內部管理漏洞,但我在根部幹了三年,我見過真正的內部滅口是什麼樣子—不會這麼粗糙。」
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轉動。他沒有繼續深入。
他收回瞳力,將那條絲線從對方的意識表層輕輕抽離,像退潮一樣緩慢而無聲。
那個在修行場中練習手裏劍的根部成員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他的遊戲還在繼續,手裏劍還在空中劃出弧線,他甚至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把準星對準了下一個靶子。
止水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呼吸很平穩。「稻光的事,根部內部也在懷疑。」
「一個在醫院門口站崗的根部成員在遊戲裡抱怨,說如果稻火真的派人滅口稻光,他不會親自來醫院。」
「他還說團藏在高層會議上拿出的證據不足以證明警務部有內部滅口的動機。」
「嗯。」泉川沒有表現出意外,但他在聽的過程中已經將袖中的金屬裝置取了出來。
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翻看無名剛才同步記錄下來的情緒波動數據。
「根部內部有人懷疑團藏的指控。這個信息在正常渠道里拿不到一根部的成員就算懷疑,也不會在現實中說出口。」
「只有在月讀空間裡,在遊戲時間,在完全放鬆的虛擬環境裡,他們才會不自覺地流露出這些碎片。」
「這些碎片可以作為情報佐證,但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不過有它們就夠了—一至少我們知道,團藏在高層會議上的那些話,連他自己的部下都不完全相信。」
他抬起眼看向止水。「第二個目標。對戰模式。」
「無名說那兩個根部成員正在組隊打雙人對戰,他們的交流頻率很高,情緒波動也比單人模式更活躍。」
「你進去之後別急著加入,站在邊緣聽就行。他們的對話應該比單人模式豐富畢竟打遊戲的時候人總是喜歡一邊打一邊罵隊友。」
止水點了下頭,重新閉上眼睛。月讀空間再次展開,這一次他直接走向那兩個對戰模式中的紅色投影。
投影邊緣閃爍著高速變化的查克拉波動兩個人正在一片模擬森林地形中進行雙人對戰。
正水沒有進入他們的意識核心,只是將瞳力絲線分別搭在兩人的意識表層。
這一次他沒有推開任何門,只是站在門外聽。
「又輸了。你能不能別每次都用火遁沖正面?對面是水遁,你火遁正面沖什麼沖?」
「水遁怎麼了?火遁蒸發水遁——這不是忍術理論課教過嗎?」
「理論課沒教你怎麼用火遁蒸發一個已經淹到你臉上的水龍彈。下次我控,你輸出。
別自己往上沖。」
「行行行。下次你控,我輸出。不過說實話,我也不想打了。」
「明天還要繼續監視宇智波族地,團藏大人說審查動議通過之後,所有根部成員取消休假。」
「連換班時間都從三個時辰一次改成六個時辰一次,我都兩天沒洗澡了。」
「你那算什麼,我三天沒回家了。我老婆以為我在執行什麼機密任務,其實就是蹲在警務部對面樓頂上看宇智波巡邏。」
「說實話我不覺得宇智波會搞政變。監視了這麼久,他們的警務部運轉正常,族地里也沒有異常調動。」
「稻光那件事確實可疑,但可疑不等於就是稻火乾的。」
「你小聲點。這些話不能在遊戲裡說,萬一被人聽到了————」
「怕什麼,這是虛擬頭盔,又不是暗部加密頻道。誰會在遊戲裡監聽兩個根部小兵聊天?」
「行吧。反正審查動議這兩天就要表決了。」
「過了,我們就繼續蹲樓頂。沒過,我們也繼續蹲樓頂。」
「團藏大人總有新的理由讓我們蹲樓頂。我都快忘了南賀川長什麼樣了。」
「上次路過南賀川還是三個月前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在橋上見過宇智波鼬。」
「他一個人站在橋中間,看著河面,站了很久。我當時在想,這個人和通緝令上的宇智波止水到底是什麼關係。」
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微微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他不知道這個答案,而是因為一個根部的小兵在三個月前看到融站在南賀川橋上。
這意味著根部對鼬的監視比團藏在高層會議上承認的要早得多。不是最近開始的,是至少三個月前,甚至更久。
他收回瞳力,睜開眼睛,將這兩個根部成員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泉川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根部對鼬的監視至少從三個月前就開始了。」
「這個時間線,和你叛逃的時間差不多重合。」他的手指在金屬裝置的屏幕上快速滑動,將剛才記錄下來的數據標註在木葉地圖的對應位置上。
「團藏從你叛逃之後就把鼬列為重點監視對象了。不是因為鼬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你和鼬的關係。」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著止水,「你在木葉的時候,團藏一直想拉攏你進根部。」
「你拒絕了他,然後叛逃。團藏對宇智波一直持懷疑態度。」
「你作為一個宇智波拒絕他,他會把整件事解讀為宇智波對他個人的不信任——或者更糟,宇智波在培養自己的力量,不願意和根部合作。」
「現在你走了,宇智波里最有潛力的人就剩下鼬,你覺得團藏會怎麼對鼬?」
他忽然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有沒有想過,自稱斑的那個傢伙為什麼選擇現在出現?」
「因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木葉跟宇智波有間隙,自然就可以輕易讓其矛盾激化。」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木葉高層跟宇智波一族有著最深沉的矛盾。」
「而且————木葉跟木葉高層,你需要分開看,懂嗎?」
止水輕輕點頭,如今村子跟宇智波一族的矛盾已經無法避免,他需要考慮的,就是避免徹底爆發。
或者在爆發之前,解決問題,將宇智波一族從木葉撤離。
如今他想的,正是尋求讓雙方損失都最小的方法。
「我要再見鼬一次面————」止水神色認真無比。
泉川沒有立刻回應,他靠在杉樹幹上,將金屬裝置在掌心裡翻了個面。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隻青白色的白眼上,瞳孔邊緣的細微紋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密林深處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低鳴,遠處南賀川的水聲隱約可聞,和木葉村的方向正好相反。
他們在村子外圍,而鼬在裡面,隔著一整道感知結界和三層根部監視網。
「你現在見他,風險很大。」泉川開口,語氣平淡,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幾分。
「你的查克拉特徵已經上了團藏的名單,根部在宇智波族地周圍布了三層監視網。」
「固定哨、流動哨、感知結界,每一層都是針對宇智波成員的查克拉波動做過特殊校準的。」
「你一旦進入感知範圍,團藏會在半分鐘內鎖定你的位置。到時候你見到的不是鼬,是根部的人。」
止水沒有反駁。他知道泉川說的是對的。他在暗部待過那麼多年,根部的監視網布設標準他一清二楚。
三層監視網外層是感知結界,中層是固定哨,內層是流動巡邏。
每一層都有獨立的加密通訊頻道,一旦外層被觸發,中層的固定哨會在幾秒內確認目標方位,內層的流動巡邏會在十幾秒內完成包抄。
這套體系是團藏親自設計的,效率極高,沒有任何死角。
「但我還是要見他。」止水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岩石上鑿下來的,「我欠他一個解釋——關於我為什麼叛逃,關於我這幾個月在做什麼,關於我為什麼和你在一起。」
「他夾在家族和村子之間,每天被人當棋子推來推去,至少應該知道有人在另一邊替他看著這盤棋。」
泉川嘴角微微一勾,他將金屬裝置收入袖中,從樹幹上直起身,拍了拍肩膀上的松針。
「那就見————」泉川抬起眼,白眼和寫輪眼同時落在止水身上,「後果自行承擔。」
提前爆發矛盾也行,宇智波一族很好,但宇智波遺老不好。
折斷的骨頭是最好的課本,他想看血流成河。
止水如此行徑,正好點燃這份炸藥桶,前面忘了,中間忘了,總之讓木葉徹底燃燒吧而另外一邊,鼬依舊坐在書房裡,面前的稻火手裏劍分析記錄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旁邊攤著幾張手繪的時間線推演圖,其中一張被茶杯壓住一角。
紙面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從稻光爭執到雲隱叛忍屍體被發現之間的每一個時間節點。
他的姿勢看起來很平靜,背挺直,呼吸均勻,筆擱在硯台邊上,墨跡已經幹了大半。
但擱在桌下的左手出賣了他:拇指反覆摩掌著食指的指節,越摩越快。
內心的焦慮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但從他坐在桌前到現在,他已經把同一段情報讀了至少四遍。
不是記不住,是不敢停下來。停下來就會想到富岳在辦公室里那句「如果你選擇了站在村子那邊。」
這不是族長對下屬的警告,而是父親對兒子關上的門。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極輕微的羽翼撲動聲。
鼬抬起頭。一隻烏鴉從夜色中滑落而來,翅膀在空中展開又收攏,穩穩地停在窗台上。
黑羽在月光下泛著暗藍色的金屬光澤,它歪了一下頭,猩紅的眼睛與鼬對視,腳環上繫著一小片布料纖維,邊緣有高溫灼燒後捲曲的痕跡。
鼬一眼就認出了那隻烏鴉,也認出了那根纖維。然後他取下烏鴉腳環上的密信,展開。
信上的字跡他很熟悉,他沒有急著讀內容,而是先看了落款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萬花筒寫輪眼的簡易圖案。
止水叛逃前和他約定過,不簽名,不寫稱呼,只用瞳術圖案確認身份。
因為名字可以被模仿,但萬花筒的圖案只有擁有同一雙眼睛的人才能畫得分毫不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