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宿命的相識

  第240章 宿命的相識

  鼬在校門口停下腳步,周圍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聚集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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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暗部最年輕的成員,六歲入學七歲畢業的傳說。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開,有幾個高年級學生認出了他,開始在同伴耳邊小聲說話。

  佐助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目光,他不自覺地往鼬身邊靠了半步。

  然後又意識到這個動作看起來像是在尋求庇護,立刻又退了回來,挺直了腰。

  「放學你自己回去。」鼬的聲音不高,剛好夠佐助一個人聽到,「我有暗部的任務,大概要三天。」

  佐助說:「那你回來的時候,教我手裏劍術。」

  鼬低頭看了他一眼,佐助仰著頭,黑眼睛裡透露出認真的期待,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眼神。

  「好。」鼬說。

  他伸出食指,在佐助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這個動作很輕,輕到像是風吹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但佐助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是他特有的、被敷衍之後的表情。

  他知道這個動作的意思:下次再說,改天,現在不行。

  他有的是辦法讓一個簡單的動作變成一句沒有說出口的推脫。

  「你總是這樣。」佐助揉了揉額頭,語氣裡帶著抱怨,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鼬沒有辯解,他收回手,自光從佐助身上移開,越過學校正門熙攘的人群,落在遠處火影岩的方向。

  晨光從火影岩後方打過來,將四位火影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深,像是透過火影岩看到了更遠的東西。

  某種不在這個早晨的街道上的、只存在於他腦海中的景象。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身,朝街道的另一頭走去。

  佐助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件深色上衣在人群中東拐西拐。

  避開了一個推著推車的商販,繞過了兩個正在說笑的婦人,動作流暢而自然,像是在走一條只有他能看到的路。

  然後他拐進了一條小巷,身影消失在牆角的陰影中。

  佐助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個咬了兩口的包子,包子的熱氣在晨光中裊裊升起,被風吹散。

  佐助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手裡的包子已經涼了,肉餡的油脂凝固在麵皮內側,咬下去不再有燙舌的湯汁。


  他三兩口把剩下的吃完,將油紙揉成一團,左右看了看,沒找到垃圾桶,只好塞進背包側面的口袋裡。

  校門口的人越來越多。新生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

  有的已經換上了帶有家族紋章的忍者服,有的還穿著普通的短衫和短褲。

  一個日向家的孩子從佐助身邊走過,白色的瞳孔在晨光下幾乎透明,衣領上繡著小小的家族印記。

  佐助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他不認識這裡的大部分人,宇智波一族有自己的族內教育體系,孩子們在上學前大多已經在族地里互相認識了。

  但佐助是個例外,他從小跟著鼬的時間比跟著同齡人的時間多得多。

  族地里那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只知道名字,見面會點頭,但不會停下來聊天。

  他們也不會主動來找他。原因很簡單:他是鼬的弟弟。

  這個身份在宇智波一族裡,意味著一種不冷不熱的距離感,沒人欺負他,也沒人親近他。

  但在這裡,在忍者學校,沒人在乎他是誰的弟弟,至少今天是這樣。

  他走進校門,操場是夯實的土面,中間用白灰畫著手裏劍靶場的標線。

  操場盡頭是一排平房教室,木製的窗框被漆成了深綠色,玻璃擦得很乾淨,反射著晨光。

  教室門口的牆上貼著分班表,一張大白紙上用毛筆寫著新生的名字和班級。

  幾個孩子擠在分班表前面,踮著腳尖找自己的名字。

  佐助沒有擠,他等前面的人散開了一些,才走上前去,目光從上往下掃。一年級A班。

  他在中間偏下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宇智波佐助。

  字跡工整,墨水很新,寫上去應該不超過一天。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A班的教室走去。

  教室里的座位是隨意坐的,但孩子們已經本能地分成了幾個區域。

  靠窗那一排被幾個穿著鮮艷衣服的孩子占了,他們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討論操場上的手裏劍靶子。

  中間兩排坐得比較滿,有說有笑的,似乎之前就認識。

  後排角落裡坐著幾個安靜的孩子,不說話,也不抬頭。

  佐助掃了一眼,選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桌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等上課鈴響。

  鈴響之前,他身邊的椅子被拉開了,一個金色頭髮的男孩坐了下來,動作很大,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像是一團被風吹亂的稻草。

  臉頰上有三道細長的痕跡,像是某種動物抓的,也像是天生的胎記。

  他穿了一件橙色的短袖衫,顏色亮得有些過分,在教室里像一盞會移動的小燈籠。

  「嘿。」他說,聲音比佐助預想的要大,「我叫鳴人,你呢?」

  佐助看了他一眼,他不認識這個人。

  沒有家族紋章,衣服上沒有族徽,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都不是木葉常見的類型。

  但這個人說話的口氣很自然,像是在跟一個已經認識了很久的人打招呼,沒有任何試探和打量。

  「佐助。」他說。

  「佐助。」鳴人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嘴裡咀嚼這個名字,然後咧嘴笑了,「好名字,比你前面那個人的名字好念多了。」

  前面那個孩子回過頭來,不滿地瞪了鳴人一眼,鳴人回瞪過去,絲毫不怵。

  鈴響了。

  鈴聲是一種老式的銅鈴,聲音沙啞而悠長,在走廊里迴蕩了好幾秒才消散。

  教室里的聲音像被一隻手按住了開關,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戴著護額的中年男人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本點名冊。

  他站在講台上掃了一眼全班,目光在鳴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我是你們的一年A班班主任,海野伊魯卡。」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先說一件事。不管你們在入學之前是誰家的孩子,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特別的背景。」

  「從今天起,你們都是木葉忍者學校的學生。規則對所有人都一樣。」

  「遲到扣分,打架扣分,破壞公物扣分。有天賦是好事,但天賦不遵守規則,就會被開除。明白嗎?

  「」

  「明白—」全班拖長了聲音回答。鳴人的聲音最大,比誰都拖得長。

  伊魯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佐助沒有跟著喊,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操場上那個手裏劍靶子的方向。

  晨光已經把靶子上的白灰線照得發亮,靶心的紅圈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他想學手裏劍術,鼬答應了教他,三天後回來。他希望這三天過得快一些。

  上課了。

  第一節課是查克拉基礎理論,伊魯卡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人體經絡圖,開始講查克拉的起源和基本性質。


  佐助聽了一會兒,發現這些東西鼬以前都跟他講過。

  更詳細,更深入,用的是宇智波族內訓練的術語,比課本上的複雜得多。

  他把目光從黑板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本嶄新的教科書封面上。

  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窗外有鳥叫,南賀川的河水聲從遠處隱約傳來。

  被風和樹冠篩過一輪之後,變成了極細微的白噪音,像是一首沒有調子的搖籃曲。

  佐助撐著下巴,眨了眨眼。

  他想起今早站在門口等他的鼬,想起那個點在額頭上的食指,想起那個轉身走進巷子裡的背影。

  然後他想起鼬說的那句話——「他有暗部的任務,大概要三天。」

  三天。

  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過了一遍,然後在桌子下面悄悄掰了一下手指。

  伊魯卡的聲音在講台上不急不緩地流淌著,像一條流速穩定的小溪。

  查克拉基礎理論,經絡系統的八個主要節點,精神能量與身體能量的區別。

  他在黑板上又畫了一個新的人體示意圖,這次畫得比剛才那個工整了一些,至少肩膀是對稱的。

  佐助的眼皮開始往下墜。

  不是因為無聊。

  伊魯卡的課講得其實不錯,聲音清晰,偶爾還會穿插一兩個不太好笑但很用心的笑話來活躍氣氛。

  但教室里的空氣太暖了,晨光從窗戶斜斜打進來,在他桌面上鋪開一塊方方正正的光斑,曬得他的胳膊暖烘烘的。

  昨晚他睡得很晚,鼬半夜才從暗部回來。

  他聽到門廊的木板響了一聲,就爬起來想去找鼬說第二天上學的事。

  結果被美琴在半路上截住,押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手裏劍的軌跡和分身術的結印順序。

  等他真正睡著的時候,南賀川對岸的貓頭鷹已經叫了三輪。

  他的下巴點了一下,然後猛地抬起來,眨了眨眼,假裝自己在低頭看書。

  旁邊的鳴人已經在光明正大地打瞌睡了。

  頭一點一點的,金色的頭髮在陽光里晃來晃去,口水從嘴角淌下來,在課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伊魯卡的粉筆頭精準地砸在鳴人的腦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鳴人!第一節就睡!」

  「沒睡!」鳴人彈起來,額頭上的粉筆印還在冒白灰,「我在閉著眼睛聽!」


  教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佐助的嘴角動了一下,但沒笑出聲,被這麼一鬧,他的困意倒是散了幾分。

  伊魯卡嘆了口氣,轉身繼續在黑板上畫經絡圖。

  佐助的思緒又開始飄。他想到鼬說過的查克拉性質變化,宇智波一族大部分是火屬性。

  但鼬在暗部見過雷屬性的族人用千鳥切開瀑布。

  他問鼬能不能教他千鳥,鼬說等他掌握了基礎的五種性質變化再說。

  他說那要多久,鼬想了想,說:很久。

  很久是多久?

  佐助在心裡把這個模糊的時間單位換算了一下,但沒有參照物,換算不出來。

  第二節課是手裏劍投擲安全規範,代課的是一個從暗部退下來的中年中忍,姓山城。

  左手少了半根食指,據說是被起爆符炸的。

  他把各種手裏劍的型號一一擺在講台上,從最普通的十字手裏劍到風魔手裏劍的大型複製品。

  然後用了整整四十分鐘講安全距離、靶場禮儀和誤傷處理流程。

  佐助聽得很認真,比第一節課認真得多。

  他把山城老師講的每一個注意事項都記了下來,字跡有些潦草,但重點都畫了圈。

  他想,等他跟鼬學手裏劍術的時候,他至少要先把安全規範背熟,這樣鼬就不會有機會說「你沒準備好」之類的話。

  午休的時候,佐助拿著美琴準備的便當盒走到操場邊上的一棵櫻花樹下。

  樹冠已經過了花期,只剩下幾簇殘存的淡粉色花瓣掛在枝頭,風一吹就簌簌地落幾片0

  他打開便當盒,米飯上用海苔擺著一個小小的團扇圖案,是美琴的手藝。

  他盯著那個圖案看了幾秒,然後用筷子從邊緣開始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團扇的部分,把它留到最後。

  鳴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手裡端著一碗從學校食堂窗口買的拉麵。

  應該是速食杯麵泡的,麵條泡得有些發脹,湯色也渾濁。

  他在佐助旁邊蹲下來,呼嚕呼嚕地吸了一大口,然後含含糊糊地問:「你那個是什麼?」

  「便當。」佐助說。

  「我知道是便當。我是說那上面那個黑黑的東西。」

  「海苔。」

  「海苔能弄成那樣?」鳴人伸長了脖子看,「我家吃的海苔都是碎的。」

  佐助沉默了一下,他把便當盒裡最後一塊完整的團扇圖案海苔夾起來,放進了鳴人的杯麵里。

  鳴人瞪大眼睛看著那片海苔浮在渾濁的麵湯上,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給我的?」

  「放久了會軟。」佐助說,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

  鳴人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他用筷子撈起那片海苔,也不管上面沾了麵湯,直接塞進嘴裡,嚼得咔嚓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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