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佐助入學
第239章 佐助入學
那股瞳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壓得它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彎了下去。
而泉川的身形,此刻已經站在了它的貓爪上。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隻龐然大物,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被按住了後頸的家貓。
貓又的豎瞳從下方瞪著他,幽藍的瞳孔里翻湧著憤怒、屈辱,以及一絲藏不住的困惑。
這個人類明明渺小得還不如它一顆牙大,卻用那隻懸在天上的眼睛壓得它抬不起頭。
「別這麼看我。」泉川的聲音不高,但在封印空間裡卻清晰地傳進了貓又的耳中,「我只是來取一點查克拉,取完就走。」
貓又的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它的尾巴還在身後甩動,試圖積攢力量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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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次肌肉繃緊,那股寫輪眼的瞳力就加重一分,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它的肩胛骨上,把它死死釘在原地。
泉川蹲下身,將右手按在了貓又的爪背上。
白眼的洞察力讓他能清晰地看到貓又體內查克拉的流動。
那是與人類忍者完全不同的能量脈絡,沒有經絡,沒有穴位,純粹是一團燃燒的查克拉核心在向四周輻射著幽藍色的光焰。
尾獸的查克拉構成方式確實和人類不一樣,這也是他必須一個一個人柱力找過去的原因。每一隻尾獸都是獨一無二的樣本。
他的五指微微收攏,指節陷入了貓又爪背上燃燒的查克拉皮毛中。
柔拳的手法在指尖凝聚,他用白眼找到了貓又查克拉最集中的一處節點。
然後將自己的查克拉凝成一根極細的絲線,探了進去。
貓又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有人把手伸進了它的體內,從燃燒的查克拉核心中舀出了一小勺。
不多,就像從一片火海中取走一根火柴,但它能感覺到那根火柴正在脫離自己的身體,被那個人類握在掌心。
「你」
「別動。」泉川的語氣像是在哄一隻不配合的貓,「越掙扎越難受,忍一下就好。」
他的手指從貓又的爪背上抬起,手掌之上已經抓取出一團查克拉。
通體幽藍,內部仿佛有火焰在緩緩流動,將周圍的黑暗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用白眼看了一遍,確認純度沒有問題,然後將其收入了封印罐體之中。
天上那隻三勾玉寫輪眼緩緩閉合,消失在黑暗中,壓在貓又身上的瞳力如同退潮般一層層散去。
貓又猛地站了起來,兩條尾巴在身後炸成兩團怒焰,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咆哮。
但它沒有撲上去,不是不想,而是本能地在忌憚。
那個人類剛才展現出來的壓制力,已經超出了它願意主動招惹的範疇。
泉川微微抬頭,看著這隻龐然大物,輕輕一笑。
「你的查克拉屬性以火為主,附帶高熱特性,和一尾的磁遁、九尾的陰性查克拉都不一樣。」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同事交流研究報告,「謝謝配合。」
貓又沒有回答,只是低低地哼了一聲。
泉川收回目光,神威寫輪眼的漩渦重新出現在背後,將他的身形從這片封印空間中緩緩抽離。
黑暗、查克拉光河、還有那隻炸著毛的哈基米,都在視野中漸漸模糊,最後收縮成一個極小的光點,消失不見。
現實世界的陽光重新湧入視野,峽谷入口處的山風裹著細碎的岩屑從地面掠過,帶起一陣低沉的鳴咽。
泉川睜開眼睛。
他仍然單膝蹲在由木人身側,右手從她腹部上方收回,指尖殘留的幽藍查克拉光暈在風中迅速消散。
白眼的視野里,由木人體內的封印結構完好無損,經絡中被柔拳打入的阻斷查克拉正在以緩慢而穩定的速度自然消解。
她醒來之後,除了後頸會酸一陣子,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碎石屑,低頭看了她一眼。
金髮散落在碎石之間,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皺著,呼吸平穩而均勻。
「走吧。」他轉過身,朝骸骨巨龍走去。
止水坐在龍背上,雙手搭在膝上,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的查克拉恢復速度不慢,雖然遠沒到能再開一次須佐的地步,但至少呼吸已經勻了,眼睛也恢復了些許。
他看著泉川踏上骨翼,在自己身側坐定,然後開口。
「拿到了?」
「拿到了。」泉川從袖中取出封印罐,隨手晃了一下。
透明的罐體內,那團幽藍色的查克拉像是被驚擾的火焰,在罐壁上撞出一圈圈細微的光紋。
他將罐子收回袖中,拍了拍骸骨巨龍的脊椎骨。
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骨節摩擦聲,龐大的骨翼緩緩展開,翼尖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骨翼猛地一振,帶起一陣摧枯拉朽的風壓,將亂石坡上的碎石和焦痕全部吹散。
龐大的身軀緩緩升起,脫離地面,朝雲層上方滑去。
鷹嘴峽在視野中迅速縮小,兩側陡峭的灰色山壁逐漸收縮成山脊線上一條不起眼的裂縫。
亂石坡上的戰鬥痕跡也變得越來越模糊,由木人的身影還在那裡。
一個小小的金點,躺在碎石之間,被峽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
止水收回目光,沒有再看。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連泉川都多看了他一眼。
「你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止水的聲音很淡,「你說服不了她,我也說服不了她。」
「她做了她的選擇,你取了你要的東西,我說再多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
他頓了頓,迎著風抬起頭,黑瞳在日光下映出一層薄薄的光。
「下一次,我的方式會更早一些,在她把話說死之前。」
泉川輕輕挑了挑眉,他沒有接這句話,只是將單手重新撐回下巴上,目光投向雲層前方那片正在緩慢展開的廣袤大地。
雷之國的崇山峻岭正在龍骨下方逐漸退去,地勢從陡峭變得平緩,山脊線被一片片黃土高原取代。
土之國的邊境已經遙遙在望。
「下一個,土之國,四尾人柱力。」泉川的語氣重新變得漫不經心,「老紫。這個人比由木人好說話,至少情報上是這麼寫的。」
他從袖中取出另一卷捲軸,展開掃了一眼,然後隨手拋給止水。
正水接住捲軸,展開。捲軸上密密麻麻地寫著老紫的情報:原岩隱村上忍,四尾人柱力,熔遁血繼限界。
與三代土影大野木政見不合,多年前獨自離開村子,目前以雲遊僧人的身份在土之國邊境地帶活動,行蹤不定。
但最近一次被目擊是在土之國東北部的一處火山地帶。
「他和大野木鬧掰了。」止水將捲軸重新卷好,「所以他和雲隱的由木人不一樣,不一定會有那麼強烈的村子立場。」
「這就是為什麼把他排在第二個。」泉川偏過頭,白髮被高空的風吹得從肩頭滑落,露出半張側臉。
「由木人是壓力測試,看看最壞的情況是什麼樣,你經歷了最壞的,剩下的就沒那麼難了。」
「希望如此。」止水說。
骸骨巨龍繼續朝西北方向滑行,骨翼切開雲層,在身後留下一道細長的白色尾跡。
下方的大地逐漸從深綠的森林過渡到土黃色的荒原,幾條蜿蜒的河流在高原上刻出深深的溝壑。
日光將雲層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緩慢地移動,像是大地上游過的幾尾大魚。
另外一邊,木葉村的早晨向來是安靜的。
火影岩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四位火影的頭像在岩壁之上顯得如此龐大清晰。
街道上偶爾有幾個早起的主婦推開木格窗,將昨夜積在窗台上的露水掃落。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草木灰味道,混雜著遠山飄來的松脂香。
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區在村子邊緣,靠南賀川的方向。
清晨的河風從上游吹下來,將族地里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鼬站在自家門口,已經等了有一陣子。
他穿著那件深色的高領上衣,背上的團扇族徽被衣領遮住了大半。
暗部的面具別在腰後,被衣擺蓋住,從正面看不出來。
他今年不過剛滿十二歲,但站姿和神態都已經不像一個孩子了。
肩膀微微內收,重心落在雙腳之間,是一個隨時可以發力的站位。
這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在暗部待久了之後養成的習慣,改不掉。
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美琴溫柔而略微提高的嗓音:「佐助,便當別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
門被從裡面推開,佐助從門縫裡擠出來,背上斜挎著一個嶄新的忍者學校制式背包。
帶子調得太長,在他腰後一晃一晃的。
他的頭髮睡得翹起了一小撮,在後腦勺上不聽話地支棱著,顯然早上沒來得及對著鏡子仔細整理。
他跑出門,差點撞上站在門外的鼬,然後猛地剎住腳步,仰起頭。
「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故意收斂起來,裝出一副「我也沒有很高興」的表情,「你怎麼在這兒?不是有任務嗎?」
「任務結束了。」鼬伸出手,將佐助後腦勺那撮翹起的頭髮按下去。
按了兩秒,手一松,頭髮又彈了起來。他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第一天上學,我送你。」
佐助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這次他沒有藏住。
兩人沿著南賀川的河岸朝村子中心走去,晨光從河道下游的方向斜斜打過來,將河面染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河對岸是木葉的居民區,幾家屋頂上已經升起了炊煙,煙柱在無風的空氣中筆直上升,在高處被陽光照得微微發白。
佐助走在靠河的一側,一路上踢著石子,把路邊的小碎石一顆一顆踢進河裡,濺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忍術課什麼時候開始?」他忽然問。
「第二周。」鼬說。
「第一周都學什麼?」
「理論,查克拉基礎,忍者守則,手裏劍投擲的安全規範。」鼬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課程表,「還有歷史課—木葉建村史和火之國的地理。」
佐助沉默了幾秒,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他想學手裏劍投擲,想學分身術,想學那些能讓他在學校操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展示出來的東西。
理論課太慢了,慢得讓人不耐煩。
「你呢?」他問,「你六歲就畢業了,第一周學了什麼?」
鼬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河對岸。
晨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將那雙眼睛映出一種介於黑與深灰之間的顏色。
「忘記了。」他說。
這是假話,佐助知道這是假話,但他沒有拆穿。
鼬說假話的時候有一個特點,他的語氣會比平時更平穩,平穩到聽不出任何破綻。
但正是這種過於平穩,反而暴露了他在說謊。
這個發現是佐助六歲那年自己摸索出來的,他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
兩人穿過了南賀川上的木橋,橋面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過了橋就是木葉的中心區,街道兩側的店鋪已經開始開門營業。
賣忍具的、賣草藥的、賣早餐的,蒸籠的熱氣從一家包子鋪里湧出來,混著麵皮的麥香和肉餡的油脂味。
佐助的肚子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鼬顯然聽見了,因為他停下了腳步。
「沒吃早飯?」鼬偏頭看他。
「吃了。」佐助說。他的肚子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更大。
鼬沒有說什麼,走進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一個遞給佐助,一個自己拿在手裡。
佐助接過來咬了一口,是肉餡的,湯汁燙了他的上顎一下,他嘶了一聲,但繼續吃。
鼬把自己那個也給了他。
「你不吃?」
「在暗部吃過早餐了。」鼬頓了頓,「不要告訴母親,她早上花了半個小時給你準備便當。」
忍者學校的正門並不大,兩扇深綠色的鐵柵欄門朝兩側開。
門柱上掛著「木葉忍者學校」的木牌,字跡被年復一年的日曬雨淋磨得有些模糊。
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和家長,新入學的孩子們穿著簇新的忍者服。
有的在興奮地東張西望,有的緊緊抓著父母的手不肯鬆開。
高年級的學生則三三兩兩地靠在樹上或圍牆上,用一種過來人的眼神打量著這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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