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輸了,止水!
第237章 你輸了,止水!
但她沒有停手。
她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速度比之前更快。
這一次她沒有正面硬攻,而是圍繞止水高速遊走,從多個角度同時發起攻擊。
暗藍色的查克拉爪痕從左側襲來,右側同時有尾狀查克拉橫掃,正上方則是一記凌空下劈。
三道攻擊幾乎在同一瞬間到達,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
止水站在骨籠中央,維持著須佐能乎的形態。
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萬花筒寫輪眼,猩紅的虹膜上,黑色的圖案緩緩轉動。
骨籠隨著他的意念精準地調整角度,每一根肋骨都放在最需要的位置上。
左側的爪痕被兩根交叉的骨骼架住,右側的尾掃被一面展開的骨膜攔截,正上方的下劈則被突然延伸的臂骨穩穩托住。
他只守不攻。
碧綠的須佐能乎在他周身構築出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但始終沒有塑出手臂之外的任何攻擊性結構。
沒有刀,沒有劍,沒有武器,只有骨骼一層一層地架在兩人之間。
精確到每一寸力道都剛好抵消她的攻擊,不多反彈一分,不追擊一寸。
由木人的攻勢越來越猛,她的尾獸外衣已經膨脹到覆蓋全身的程度,暗藍色的查克拉在她背後隱隱凝出第二尾的雛形。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地裂山崩的力道,峽谷入口的地面已經被踩出數個凹陷,兩側山壁上不斷有岩石被震落。
但她始終打不穿那道綠色防線。
更讓她惱火的是那個人站在骨籠里,眼神平靜地看著她,既不反擊,也不後退。
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裡沒有殺意,沒有戰意,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克制。
像是在用每一根骨骼對她說:你看,我有這個能力,但我不打算用它來傷你。
由木人的瞳孔在幽藍的查克拉光焰中驟然收縮。
她不是沒有見過防禦型的忍者。雲隱村里多得是體格魁梧、擅長正面硬扛的壯漢。
他們用雷遁鎧甲和結實的身體擋下攻擊,然後咧嘴一笑,用更重的拳頭還回去。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他明明有還手的能力,那具碧綠的骨架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到毫釐,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這意味著他對力量的控制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一個能把防禦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不可能不會進攻。
可他偏偏就是不動手。
這種克制,在她眼裡不是善意,是傲慢。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是「我比你強,但我不屑於對你出手」的羞辱。
她的尾獸外衣驟然暴漲。
暗藍色的查克拉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她體內湧出,不再只是覆蓋身體的薄薄一層,而是以指數級的速度膨脹、擴散。
她的身形在查克拉的核心處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巨獸輪廓。
一隻通體燃燒著幽藍火焰的二尾,在峽谷入口處緩緩站起。
它的體型足有小山大小,四條腿踏在地面上,將岩石踩出深深的凹陷。
兩條尾巴在身後翻卷甩動,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陣灼熱的颶風,將周圍的碎石和灌木捲入半空,化為灰燼。
完全尾獸化!
二尾又旅!
二尾低下頭,那雙豎瞳鎖定了地面上那個嬌小的綠色骨架。
它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獵食者在撲擊之前最後的警告。
然後它動了。
二尾的前爪高高揚起,裹著足以熔化岩石的高溫查克拉,如同一座燃燒的山峰當頭砸下。
那一爪的陰影將整個亂石坡都籠罩其中,風聲被壓成了尖銳的嘶鳴。
止水抬起頭。
那張仰起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到盡頭的沉靜,萬花筒寫輪眼中的黑色圖案加速轉動。
碧綠的查克拉從骨架中爆發出來。筋絡與肌肉從骨骼上生出,如同藤蔓般纏繞攀爬,在查克拉的灌注下迅速膨脹成形。
胸腔、肩膀、雙臂,一具只有上半身的綠色巨人從虛空中站了起來。
腰部以下仍是翻湧的查克拉雲霧,但僅僅是這半身,已經足以俯瞰整片亂石坡。
二尾的巨爪落下。
綠色巨人抬起雙臂,正面接住了這一爪。撞擊的瞬間,整個鷹嘴峽仿佛都在顫抖。
衝擊波以兩者接觸點為中心朝四周擴散,峽谷兩側的山壁上同時炸開數十道裂紋,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遠處森林中的飛鳥被驚起,黑壓壓地鋪滿了半邊天空。
巨人沒有退,但其半身的根基已經死死地釘在地面上,像一棵被狂風正面撞擊卻紋絲不動的古樹。
止水站在巨人胸腔的核心位置,雙臂微微顫抖,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完全尾獸化的力量不是開玩笑的,維持這種形態硬接這一爪,每一秒都在消耗巨量的查克拉。
但他沒有反擊。
由木人死死盯著止水,那個人還是不還手。
二尾收回前爪,後撤了半步,它歪了歪頭,豎瞳中的光芒變得更加幽深。
這個渺小的人類,接住了它的一擊,卻仍然沒有反擊。
他的巨人明明可以揮出拳頭,可以攻擊,可以做點什麼。
但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站在那裡,舉著雙臂,像一面盾。
一面不還手的盾。
二尾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加低沉的咆哮。
那不是憤怒,是一種被輕視、被俯視、被當成了需要被容忍的弱者才會激起的本能反應。
它再度撲了上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單爪攻擊,二尾的整個身體都壓了上來,前爪連續猛擊,每一下都帶著地裂山崩的力道。
兩條尾巴從兩側同時掃來,封死了巨人閃避的空間。
它張開嘴,暗藍色的查克拉在喉嚨深處凝聚成一顆高速旋轉的球體,一顆真正的、足以改變地形的完全體尾獸玉。
止水抬起頭,穿過半透明的綠色查克拉與二尾的豎瞳對視。
他必須做出選擇,繼續只守不攻,這顆尾獸玉會在正面爆炸,他不確定這個形態能不能扛得住。
但如果反擊,那就意味著他失敗了,不是戰鬥的失敗,而是泉川交給他的這件事,徹底失敗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天上落下來。
「你還不打算還手?」
止水的目光微微偏了偏。
雲層上方,骸骨巨龍正懸停在日光之中。
骨翼展開,紋絲不動地浮在氣流上,像一隻在高空盤旋的白色鷹隼。
泉川坐在龍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姿態懶散得像是坐在自家廊下看風景。
他的白髮被高空的強風吹得向後翻飛,但聲音卻不受風的影響,平穩而清晰地送下來。
「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嗎?」泉川的目光越過幾百米的高空,落在那個在二尾狂攻下搖搖欲墜的綠色巨人身上。
語氣裡帶著一絲看戲般的玩味:「你越是不還手,她就越覺得你看不起她。」
止水沒有回答,二尾的前爪又劈了下來,巨人舉起左臂架住,臂甲上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你知道為什麼嗎?」泉川換了一隻手撐著下巴,「因為對她來說,你不出手不是克制,是覺得她不配。」
二尾的尾獸玉已經凝聚到了臨界點,暗藍色的光芒將整片峽谷都染成了幽藍色。
空氣被高溫扭曲,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在微微顫動。
止水閉上眼睛,然後睜開。
他聽懂泉川的意思了,不是他不想用那種方式,而是那種方式從一開始就不適用於由木人。
他越克制,她越憤怒,他越後退,她逼得越緊。
想要讓她停下來聽他說,他必須先讓她看到,他有資格站在她面前。
二尾的尾獸玉在這一刻發射,沿途的空氣被席捲泯滅,地面上留下一條深深的焦痕。
綠色巨人舉起了右臂。
它的手掌在尾獸玉即將擊中胸口的瞬間按了上去—不是硬接,是卸力。
五指扣住查克拉球的表面,藉助腕部與肩部的聯合轉動,將整顆尾獸玉的方向從正面引向了側面。
尾獸玉擦著巨人的肩膀掠過,撞進了峽谷左側的山壁深處。
白光炸開,巨響隨後趕到,整個山體都在顫抖,碎石從天空中落下,像是下了一場灰色的雨。
二尾愣了一拍。
那個一直不還手的人,終於動了,不是攻擊她,而是接住了她的全力一擊。
他仍然沒有把拳頭指向她,但他終於展現了他能做的是什麼。
這就夠了。
止水站在巨人胸口,抬起頭,穿過碧綠的查克拉膜與二尾的豎瞳對視。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須佐能乎的增幅下,清晰地傳到了二尾的耳中。
「現在,可以談了嗎?」
天上,泉川輕輕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早這樣不就完了。」
泉川的聲音從雲層上方輕飄飄地落下來,帶著一絲看戲看得終於有點意思了的懶散。
他換了一隻手撐著下巴,白髮被高空的強風吹得向後翻飛。
目光穿過幾百米的高度差,落在峽谷入口那具碧綠的須佐能乎上。
止水沒有理他。
二尾的豎瞳在煙塵中緩緩眨了一下,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甩動。
山風將峽谷入口的硝煙一層層吹散,陽光重新落在亂石坡上,照亮了滿地碎裂的岩石和焦痕。
「我懂了。」她的聲音從二尾的喉嚨深處傳出來。
經過尾獸查克拉的共振,變得低沉而粗糲,但語氣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你說這麼多,做這麼多,不還手,硬接我的攻擊,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和那些打我主意的人不一樣。」
止水站在須佐能乎的核心位置,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頭。
二尾低低地哼了一聲。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是某種介於無奈與認可之間的鼻息。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保護我,你覺得是在給我一條更安全的路。
「我承認,你確實不是來打架的,一個來打架的人不會站在那裡讓我白打那麼久。」
「你道歉也是真的不是那種為了騙人放下武器的假話。」
止水終於開口,聲音平穩:「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我知道。」由木人的語氣沉了下去,不再是那種被憤怒驅動的冷冽。
由木人的語氣中多了一種更加厚重的、從身份深處浮上來的重量:「但你還是得聽我的回答。」
二尾微微伏低了身體,將頭部的水平線降到了與須佐能乎巨人胸膛齊平的位置。
「我拒絕。」
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變化了一下,但他沒有說話。
「我不管你背後那個人是誰,也不管他有多強。」由木人的聲音平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岩石上鑿下來的,「二尾的力量是雲隱村的力量。」
「這份力量不屬於我,它屬於村子。你是木葉的叛忍,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個忍者,可以失去身份,可以失去護額,但有些東西永遠不能交出去。」
她的豎瞳牢牢鎖住止水的眼睛。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不管你要尾獸查克拉是用來救人還是害人,用來做研究還是做武器,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會把村子的力量交給一個外人。主動交出尾獸查克拉,就是背叛雲隱,這個理由夠清楚了嗎?」
止水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點頭。
「夠清楚了。」
他沒有任何反駁,只是點了頭,語氣平靜得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那就好。」由木人的語氣沒有因為他的乾脆而軟化半分,但那雙豎瞳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鬆動了一下。
不是動搖,而是一種認可,認可他沒有繼續糾纏,沒有用更多的道理來消解她的立場。
二尾的尾獸化開始解除,暗藍色的查克拉一層一層地剝落,巨獸的輪廓在陽光下逐漸消融,露出核心處那個金髮的身影。
由木人落在一塊相對完整的岩石上,雙手垂在身側,不再握刀。
周身的尾獸外衣也盡數褪去,她又變回了一個人的模樣。
「你的話我聽完了,你的誠意我也看到了。」她抬起頭看向止水,金髮被山風吹得微微晃動,「你不是一個糟糕的說客,但有些事,不是靠誠意就能解決的。」
她轉過身,朝峽谷入口走去。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骨節摩擦聲從頭頂傳來。
由木人的腳步頓住了,她抬起頭,恰好看見一道巨大的白色輪廓從雲層中降下。
骸骨巨龍收攏骨翼,落在亂石坡上,龍骨觸地時幾乎沒有震動,只有骨翼收攏時掀起的風壓將滿地的碎石吹得四散滾落。
泉川從龍背上直起身,白髮被山風卷得向後飛揚,他低下頭,先是看了止水一眼。
「你輸了。」
語氣平淡,沒有嘲諷,也沒有失望,像是在陳述一個在他預料之中的事實。
然後他從龍背上躍下,落地的動作很輕,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幾聲細微的脆響。
他朝由木人走了兩步,姿態從容得像是走在自家院子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