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拋棄道德,站在對面指指點點!
第234章 拋棄道德,站在對面指指點點!
火之國邊境,夜色沉沉,止水獨自站在一棵枯松下,已經等了有一陣子。
邊境的夜露重,松針末梢凝結的水珠被風搖落,一滴一滴打濕了他衣擺的邊緣,在深色布料上洇開點點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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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忽然變了,原本勻速掠過山脊的氣流被一股更低沉、更厚重的震動打斷,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高空中緩緩壓近。
止水抬起頭,恰好看見雲層被一道巨大的白色輪廓從中間撕開,骸骨巨龍正朝這片山脊降下。
巨龍落地,龍骨觸地的瞬間幾乎沒有震動。
只有骨翼收攏時掀起的風壓將草叢壓出一圈倒伏的痕跡,片刻後又緩慢回彈,恢復如初。
「看來你的事情並不順利。」泉川的聲音從龍背上傳來,語氣平淡,帶著一種早已料定的從容。
「上來吧,」他緊接著說道,「讓你在這裡等,除了順路,還有別的事要你做。
止水沒有否認,也沒有急著辯解,他只是沉默了幾息,然後抬步走向降落的巨龍。
骸骨巨龍伏低了身體,展開一側骨翼落在止水面前,以供對方上來。
止水踏上骨翼,輕身一躍,便來到了泉川身邊。
龍翼重新展開,帶起一陣低沉的風鳴,龐大的身軀再次升起,緩緩滑入夜色深處。
止水在龍背平台上站定,夜風從兩側疾掠而來,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翻卷。
腳下的山脊與密林迅速遠去,邊境的輪廓在視野中漸漸模糊成一片暗色剪影。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迎著風站著,等風聲灌滿衣袖,也等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出聲,聲音剛出口就被風削去了一半:「鼬需要時間。」
「我知道。」泉川沒有回頭,白髮在夜風中向後拂動,月光沿著髮絲流淌出薄薄一層銀白。
「他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你擋在前面替他遮風擋雨的孩子了。」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想明白自己到底該站在哪一邊。」
他頓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他給你的那個回答,其實不是說給你聽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你著急也沒有用。」
止水沉默了一瞬,夜風從兩人之間穿行而過。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泉川的背影上:「你不是專程來聽我說這些的吧?還有別的事需要我去做。」
「有。」泉川偏過頭,月光滑過他半張側臉,眼眸里映著一層淡淡的光,「我要去找那些在外行走的人柱力們。」
「一個一個登門拜訪,從他們那裡稍稍「借用」一些尾獸查克拉。」
止水的目光微微一凝,眉間攏起一道淺痕:「人柱力————尾獸查克拉?」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探究,「你到底在籌備什麼?」
泉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過臉,月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露出一抹笑容。
風聲在兩人之間呼嘯了片刻,他才重新開口。
「止水,你說,」他的聲音不高,卻被風托著清晰地送過來,「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是真正不死的?」
止水眉間的淺痕更深了一分,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順著對方的目光望向龍骨前方那片無垠的夜空。
雲層在下方翻湧,月光將它們染成一片起伏的銀灰色海洋。
「你指的不僅僅是壽命。」止水說。
「對。」泉川的語氣裡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像是滿意於他這麼快就抓住了重點,「永生的前提,需要足夠強大。」
「永生也可能會死,甚至被殺死,但尾獸不一樣。」
他抬起一隻手,五指微張,仿佛在虛空中握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尾獸是查克拉的集合體,宛若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你可以殺死它,可以封印它,但若是殺死它————」
「只需要過一段時間,短則幾年,長則數十年,它一定會重新凝聚,重新出現。
,「並且沒有任何的改變,無論是靈魂,意識,還是記憶,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收回手,將掌心擱在膝上,終於轉過頭看向止水。
「你不覺得這很迷人嗎?」
止水沒有接話,他迎著泉川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瘋狂,沒有偏執,有的只是一種近乎學術研究般的專注與平靜。
這份平靜本身,反而比任何狂熱的宣言都更讓人心頭一沉。
「所以你在追尋尾獸那種永生?」止水微微思索,便明白了對方目的。
「對。」泉川語氣坦然,仿佛止水說出的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尾獸那種存在方式,被殺死後重新凝聚的能力。」
「能夠帶著完整的靈魂、意識、記憶,毫無折損地重返世間,這世上沒有第二種東西能做到這一點。」
「壽命再長的人,死後便是虛無,再強大的忍術,施術者化為塵土之後也只剩傳說。」
「但尾獸不一樣,它們不會真正消失,不會被時間磨滅,不會在歷史中變成另一個面目全非的存在,它們永遠是自己。」
泉川停頓了一下,目光越過止水,投向龍骨後方那片被月光浸透的雲海。
「我想知道它們是怎麼做到的。」
止水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雲海,又轉回來,落在泉川的側臉上。
那張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平靜到讓人不安。
仿佛他剛才說的不是一件足以顛覆常理的事,而只是明天要去某個地方取一樣東西。
他沒有立刻接話,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被夜風拉得很長。
「那種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嗎?」止水終究還是開了口,語氣里沒有質疑,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消化的困惑。
他試圖理解對方的追求,但那目標太過遙遠,遠到像是雲層上方偶爾露出的星辰看得見,卻永遠碰不到。
「可以。」泉川的語氣篤定,卻不帶絲毫狂熱,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被論證過的事實0
「存在即為合理,既然尾獸存在於這個世界,既然它們死後重新凝聚的現象真實發生。」
「那就說明這不是偶然,不是神跡,而是某種規則在起作用。」
他微微偏過頭,白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雙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眼睛。
既然是規則,就一定有原理;有原理,就可以被理解;理解了,就能掌握它。
他停頓了一瞬,目光重新投向遠方那片無垠的雲海,聲音平穩如常,卻多了一層深意。
「尾獸是查克拉聚合體,忍者同樣擁有查克拉。」
「理論上不存在一條只有尾獸能走、人類卻無論如何都走不通的路。」
他望向天際邊緣,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道邊界,落在了更遠的地方。
真正完整的查克拉,一旦觸及六道的層次,生死就已經不再是問題了。
那位六道仙人一直在窺視著忍界,可以輕易賜予別人力量,也可以輕易將生者與死者的靈魂拉入他的空間。
若是他自己想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以他的能力,不過是重新捏一具肉體的事一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止水沉默了很久,夜風從兩人之間穿行而過,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
他再次開口時,聲音比之前更沉穩了幾分,像是在沉默中完成了一次消化與調整。
「所以,你打算讓我怎麼幫你。」
「幫我?」泉川轉過頭來看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確實是幫我,但同樣,也是在幫你。」
止水眉間攏起一道淺痕,目光里多了一絲警惕。
他太了解泉川了,當這個人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接下來的話往往不會太讓人舒服。
「幫你認清這個世界。」泉川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像是在下一盤早已算好每一步的棋。
「認清人與人之間的不同,認清大家從來都不一樣。」
止水愕然了一瞬,眉頭隨即緊鎖,這話來得太突兀。
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激起的漣漪攪亂了原本清晰的方向感。
「怎麼說?」
泉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一笑,才繼續道:「當然是讓你用你的方式去做這件事。」
「用你的嘴去說服他們,看他們是否願意理解我的追求,是否願意貢獻出自己的尾獸查克拉。」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止水臉上,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分。
「你一直希望和平,相信人與人之間可以互相理解,相信語言的力量,相信只要方式對了,立場不同的人也能坐下來談。」
「那就去試一試,用你的理想,去說服那些和你素不相識、立場各異的人柱力,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查克拉交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從玩味轉為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一把刀被緩緩拔出鞘。
「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力量,那些人柱力,沒有抵抗我的資格了。」
「所以,止水,」他叫了他的名字,語氣里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用你的方式去保護他們。」
「用你的嘴,用你的誠意,用你相信的一切,去說服他們配合。」
「如果他們被你說服了,就不需要我用別的手段。」
他將目光收回來,重新投向正前方,聲音平穩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
「這就是我給你的機會。一個用和平的方式,保護他們不受我迫害的機會。」
拋棄道德,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指指點點,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
泉川看著他。
止水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從龍骨平台兩側掠過,將他衣袍的下擺吹得反覆翻卷,發出持續而低沉的獵獵聲響。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泉川那張似笑非笑的側臉上,沉默了很久。
泉川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龍背上。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骨面,節奏從容,像是在等一道遲早會揭曉的答案。
「你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止水終於開口,語氣平穩,卻比之前更沉了幾分。
「不完全是。」泉川偏過頭看他,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但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許。
「找你幫忙確實是臨時起意——我原本打算用更直接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但得到你的聯絡,正好有空閒,我忽然覺得,或許有另一種可能。」
他頓了頓,收回敲擊骨面的手指,將雙手交疊在膝上。
「你一直想證明的東西,和我想得到的東西,並不衝突。」
「你需要一個機會去驗證你的信念,我需要一個人去做我做不了的事,各取所需。」
「你做不了的事?」止水微微皺起眉。
「我不太擅長說服人。」泉川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承認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我可以讓對方恐懼,可以讓對方妥協,可以讓對方在權衡利弊之後做出最理性的選擇但那些都不是說服。」
「真正的說服是讓對方從心底里認同你,而不是在你面前低頭。」
他抬眼看向止水,目光里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易捕捉的認真。
「這件事只有你能做。」
止水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月光沿著掌紋的紋路流淌,將每一條細小的分叉都照得清晰可見。
他的手很穩,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樣穩。
良久,他緩緩收攏五指,像把什麼東西握在了掌心。
「我做。」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與泉川對上,「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在接觸每一個人柱力之前,你需要先跟我把話說清楚。」
「你打算用什麼方式借用」他們的尾獸查克拉?這個過程會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
「借用之後對他們和尾獸之間的關係會有什麼影響。」止水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實。
「我不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去說服任何人。」
「你讓我去做這件事,就得讓我知道全部。」
泉川看了他兩息,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幾乎被風蓋過去,但止水聽見了。
「合理。」泉川點了點頭,「既然要讓你去說服,當然不能讓你蒙著眼睛上陣。」
「落地之後,我會把整個提取查克拉的過程跟你講一遍。」
「從原理到操作,從風險到應對方案你要問什麼都可以,我不瞞你。」
他微微側過身,將目光投向龍骨前方那片正在緩慢變亮的地平線。
天邊的暗藍正在被一層極淡的魚肚白取代,星辰的顏色從銀白漸次褪成淡灰,銀河的輪廓也開始模糊。
「天快亮了。」泉川說,「前面有一個舊據點,我們在那裡落腳,先把該說的說完,再定具體的路線。」
止水順著目光望向前方,遠處的山脊線已經開始浮現輪廓,黑沉沉的剪影上鑲了一層極細的銀邊。
夜風的方向也在悄然改變,從剛才的凜冽變得柔和了幾分,帶著黎明前特有的濕潤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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