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何為木葉?鼬的迷茫!
第232章 何為木葉?鼬的迷茫!
數天後,木葉村外,那處廢棄的神社。
夜風穿過破損的鳥居,吹動石縫中乾枯的草莖,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月光從坍塌的屋頂縫隙中漏下來,在布滿青苔的石階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鼬站在拜殿前的空地上,目光落在一道身穿深色斗篷的背影上。
那道背影他太熟悉了,即使遮住了大半張臉,即使隔了數月,他也一眼就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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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瞬,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內心有某種東西在翻湧,像是一塊被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被人挪開了一道縫。
「止水————」
聲音出口時比他預想的要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那道背影緩緩轉過身來。月光落在止水臉上,將那張已經數月未見的面孔映得清晰。
他瘦了一些,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但那雙眼睛依然帶著鼬熟悉的溫度。
他看著鼬,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真的是當初跟在他身後修煉的那個少年,又像是在把他此刻的模樣一筆一划地刻進記憶里。
「是我。」止水的聲音有些發澀,卻還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你————長大了。
「」
鼬微微垂下目光,又抬起來,他的事情,只有對方才懂,「嗯。
;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刻意的寒暄,只是這一個字里,裝著太多不必說出口的東西。
鼬望著那張記憶中的面孔,那些一起修煉、一起巡邏、一起在月色下聊天的畫面從眼前一幀一幀地翻過。
他曾經以為止水永遠不會再回來,以為那道背影是他最後一眼看到的。
如今那個人站在他面前,說「你長大了」,聲音里卻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心疼。
止水知道,這種成長不是他想要的,如果可以,他寧願那個少年永遠不需要走到這一步。
「抱歉。」止水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壓在喉嚨里很久才終於放出來的,「我當初的承諾沒有做到,我沒能做成那座橋樑。」
鼬輕輕搖了搖頭。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年輕的面孔映得格外清晰。
「這不怪你。」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做的那些,我都看到了。」
「你走的那條路,我一直在看,無論什麼時候,你都還在原地,從未離開過。」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懷疑過止水,那個人的理想,那個人的追求。
那個人想要在村子和家族之間架起一座橋的努力他全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止水沒有變過,無論經歷了什麼,那個人還是當初在訓練場上耐心糾正他結印手勢的止水哥。
止水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手,在鼬的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像以前一樣。「你比以前高了。」
鼬沒有躲開,他站在那裡,沒有回答。
但那短暫的沉默里,風吹過石縫中的枯草,月光在兩人之間落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止水收回手,垂下目光,像是在整理那些還堆在喉嚨里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關於你在信里跟我說的事——
——我有個新想法。」
他抬起頭,望向鼬,月光在他臉上勾勒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輪廓,讓那張帶著稚氣的面孔顯得比平日裡更加沉靜。
鼬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他說下去。
「鼬,自從我離開木葉後,才發現世界如此之大。」止水緩緩道來。
「而我的視野,以前是那樣的狹隘,村子、家族、木葉、宇智波。」
「我曾經以為那就是全部,以為那些就是繞不開的牆,但現在我知道了,這些其實不需要那樣拘泥於其中。」
鼬愕然地看著止水,他以為自己準備好了一切。
準備好承受責備、準備好承受沉默、準備好承受止水可能已經變了。
但他沒有想到止水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聰慧如他,很快就理解了這背後的原因。
自從被定為叛忍之後,止水在外面見識了太多他從未想像過的東西,那些經歷,已經悄悄改變了他看世界的方式。
但鼬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更急促:「止水,那可是村子!」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急切:「你以前那麼相信它,那麼信奉火之意志,現在你卻————」
他沒有說完,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面對鼬的疑惑,止水輕輕搖了搖頭,他沒有急著辯解,只是伸手拍了拍鼬的肩膀,像以前那樣沉穩而溫暖。
「鼬,你有沒有想過,既然村子跟家族之間的那道裂縫,無論如何都無法癒合,那就沒有必要再強行去補了。」
鼬的面色陡然一變:「止水,你這是在支持政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警覺和震驚已經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睛裡。
「不。」止水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而堅定,「不是政變,而是離開帶著家族,離開木葉。」
鼬的瞳孔驟然收縮,帶著家族離開木葉?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方向,甚至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忍界的格局早已固定,宇智波一族更是創立木葉的根基之一,怎麼能夠說走就走?
「止水,你在說什麼啊!」鼬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忍界的格局已經定了,宇智波一族深深烙印著木葉的痕跡,怎麼可能就這樣離開?」
「木葉不可能放任我們走,其他村子也不可能接納宇智波一族,到時候我們根本毫無生存的餘地!」
他急促地說著,像是想把這些話變成一道牆,把止水那個看似荒誕的念頭擋在外面。
宇智波一族不是普通的小家族,它與木葉之間有著太深的牽扯。
普通的小國無法容納他們,而大國和大忍村只會忌憚他們的力量,擔心他們會成為亂源。
「不,鼬。」止水抬起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進行安撫。
他的自光沒有躲閃,依然沉靜地看著鼬:「我沒有說胡話,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有了選擇,對方也願意接納我們,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族人願不願意走出那一步。」
鼬的眉頭猛地皺起,他不需要多想,那個名字就已經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你指的是竹取泉川?」此刻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他很少流露出的冷色。
他當然記得那個人,那傢伙潛入木葉,找到了他和止水,說了一些那時他們聽不懂、
後來卻一件件應驗的話。
而就在同一天夜裡,九尾之亂爆發,宇智波一族在木葉中的地位,從此在木葉眼中徹底傾斜。
家族與村子之間那道原本只是細縫的裂痕,在那之後被撕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不錯,就是他。」止水坦然承認,沒有迴避,也沒有試圖美化,「接下來我不是要為他辯解什麼,我只是想陳述一些事實。」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下來:「鼬,我問你一個問題一如今的木葉,在你眼中是什麼樣的?」
鼬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止水會問出這個問題,更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一時回答不上來。
木葉在他眼中是什麼樣的?他張了張嘴,想說「木葉是家」,但這個答案在出口之前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沉默了很久。
止水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鼬的側臉上,像是給他留出足夠的空間去思考。
夜風穿過廢棄的神社,吹動石階上的枯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鼬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從那些沒有完全整理好的思緒中撈出幾片。
「木葉————是村子和家族共同建立的,它有它的規則,有它的歷史,有它存在的意義「」
。
他說完後自己也知道,這不是他真正想說的,止水沒有拆穿他,只是平靜地問:「那它對你呢?對你個人來說,木葉是什麼?」
鼬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在問我,木葉對我意味著什麼?」
「對。」
鼬沉默得更久了,他低下頭,自光落在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上,像是在尋找一個能真正站得住腳的答案。
過了很久,他開口:「我不知道,因為在我認知里,木葉就在那裡,家族也在裡面。」
「是我生活與成長的地方,也是必須維護的存在。」
「但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村子跟家族要分的那麼清楚。」
「為什麼身為同一個村子內的人,要分出區別,而止水你解答了我的問題,所以選擇了村子。」
止水抬起頭看著鼬:「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木葉不完美,但它存在,它一直在那裡。」
看來自己對鼬的影響很深,止水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是要你否定木葉,我只是想問你如果木葉不存在了,你還會是你嗎?」
鼬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止水知道這個話題需要時間消化,便換了一種語氣:「我剛離開木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被連根拔起了。
「但後來我發現,那些你以為是根基的東西,其實只是土壤,真正讓你成為你的,不是木葉,是你自己選的路。」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竹取泉川不是好人,我從來沒有這樣覺得。」
「他做的一切,都有自己的目的,這一點我不會替他說謊。」
「但他給了一條路,一條木葉不會給的路——讓宇智波自己選一次。」
「不是被村子容忍,不是被家族裹挾,而是坐下來,自己決定想往哪裡走。」
鼬沉默了很久,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低著頭站在那裡。
月光落在他的肩頭,將他年輕的面容映得有些蒼白。
風穿過廢棄的神社,吹動他垂落的發梢,他沒有抬手去撥。
也沒有抬頭看止水,像是在等某個答案自己從心裡浮上來。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從那些還沒有整理好的思緒中撈出來的:「————我需要時間想想。」
止水沒有追問,也沒有催促。
他站在那裡,像是已經聽到了他預想中的回答。「我知道,我不會催你,你今天願意來,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放輕了一些:「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的選擇並不像你想像中那麼少,你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然後他開口,語氣變得更加清晰,也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木葉是怎麼創立的,你很清楚。」
「是千手一族和我們一族,以兩族之力為核心,共同建立起來的。」
「我們曾並肩站在同一面旗幟下,和千手柱間、宇智波斑一起,把那個當初還只是構想的東西變成了現實。」
說到這裡,止水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種帶著涼意的弧度。
「但結局呢?」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鼬臉上,「如今的木葉,還有千手一族嗎?」
「沒有了,千手一族幾乎已經消失在木葉的歷史裡,連那位千手一族的公主」
綱手大人,都不在村子裡了。」
「她走了,千手也散了,只剩下一個名字,留在火影岩上,像一塊刻進石頭裡的墓碑「」
。
他的聲音又沉了幾分:「而我們宇智波呢?」
他直視著鼬的眼睛:「九尾之夜之後,我們被從村子中央遷到了最偏遠的角落,在木葉的邊緣地帶重新落腳。」
「你以為那只是因為戰後需要空間?不,那是一種安排。」
「我們搬到了容易被監控的位置,一舉一動都被暗部盯著。」
「族裡的孩子去學校、大人去任務,甚至連買東西、走親戚,都有人記著。」
他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積蓄已久的冷意:「我們不是自己選到那裡的,我們是被安排到那裡的。」
「我不怕被監視,我怕的是他們已經不再把我們當成村子裡的人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把那個沉默留在月光下,等著鼬自己做出判斷。
風穿過鳥居,將枯草吹得沙沙作響,月光依舊清冷,像是從未變過。
鼬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的影子,過了很久。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沉靜:「我知道了。」
這一次的對話,讓年輕的鼬再次見識到了木葉的另外一面,讓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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