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會感謝我的!
第229章 他會感謝我的!
神威空間,實驗室。
慘白的燈光將每個角落照得沒有陰影,培養罐中的營養液在藍光中緩緩翻湧。
氣泡從底部升起,在液面破裂,發出細碎的噗噗聲。
泉川站在操作台前,右眼的白眼青筋暴起,瞳孔中映出面前那台精密儀器內部的每一處細節。
查克拉的流動、能量的交織、不同屬性力量的碰撞與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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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從一枚封印捲軸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絲暗紅色的查克拉,那是三尾的一縷查克拉。
他將那絲查克拉注入儀器中的培養皿,觀察它與另一股來自重吾細胞的能量交匯時的反應。
無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赤足交疊,雙手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
她歪著頭,黑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看著泉川專注的側臉,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而隨意。
「所以你一直在等什麼?等木葉和宇智波徹底撕破臉?」
泉川沒有回頭,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他調整了一下儀器的參數,那絲三尾查克拉在培養皿中微微跳動。
那絲三尾查克拉跟重吾細胞液中的黑色紋路糾纏在一起,像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他觀察了幾息,確認沒有失控的跡象,才緩緩開口。
「等什麼?自然是等宇智波鼬覺醒萬花筒寫輪眼。」
他頓了頓,從架子上取下一枚空白的培養皿,將剛才融合成功的樣本分出一小部分,滴入新的血中,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無名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赤足在椅子邊緣輕輕晃動。
「忍界的查克拉,說到底都是不完整的力量。」泉川的聲音從顯微鏡後傳來,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
「無論是忍者體內的查克拉,還是尾獸的查克拉,都是被分割過的、殘缺的。」
「唯有十尾的查克拉,或者說,神樹的查克拉果實,才是完整的、本源的力量。」
他抬起頭,偏過臉看了無名一眼,平靜解釋道:「你應該聽過傳聞中的六道仙人的故事。」
「一分為九的尾獸,以及查克拉的源頭,所以尾獸本質上是最接近完整查克拉的存在。」
「它們是被六道仙人從十尾中剝離出來的本源碎片,每一頭尾獸都掌握著某種原始力量的側面。」
「三尾的查克拉,八尾的查克拉,九尾的查克拉,每一條都有獨特的性質,每一條都值得研究。」
無名輕輕點頭,安靜地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泉川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顯微鏡,他的手指在調節旋鈕上輕輕轉動,調整著焦距。
他並未在這個話題上深說下去,而是回到原本的話題上。
「所以既然有機會讓整個宇智波一族成為我的力量,自然是想讓他們徹底脫離木葉。」
「萬花筒寫輪眼,我可不嫌少。」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無名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一種————貪婪。
無名很明白面前之人的野心,也明白對方的渴求。
甚至她體內如今,也早已經被對方構建了「陰陽封印」,一切都由對方掌控。
她並不介意,因為對方早已經提前跟她說明了一切效果,也說明了他很難徹底信任一個人。
這是他在霧忍村成長的結果,那座讓同伴之間都不會互相信任的村子。
「你們一族的這雙眼睛————」泉川繼續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
「那份獨特的瞳力,以及瞳術中誕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真的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他轉過身,將顯微鏡下的培養皿取下,放在架子上。
然後靠在操作台邊緣,雙手抱胸,像是準備展開一番長篇大論。
「你知道嗎?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寫輪眼,與其說是一種血繼限界,不如說是一種願望」。」
「當覺醒者內心深處的渴求達到極致時,那雙眼睛就會根據那份渴求,賦予他們對應的瞳術。」
「月讀、天照、別天神、神威——每一種瞳術都對應著覺醒者內心最深處的願望。」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如何表達得更準確。
「天照是火遁的頂點,月讀是意識上的極致,別天神是意志的篡改,神威是空間的操縱。」
「這些瞳術,本質上都是可以開發成人力掌握的忍術的。」
「只不過,難度極高,而且————」他微微皺了皺眉,「欠缺其中從渴求」到瞳術的那段轉化過程。」
無名輕輕晃了晃赤足,雙手依然撐著下巴:「所以你希望擁有更多的萬花筒寫輪眼,更多的瞳術?」
「不錯!」泉川轉過身,走回操作台前,「宇智波一族的潛力很大,查克拉能夠拓展的力量也很大。」
「這些瞳術轉化為忍術,再由人本身掌握,這本身就是科學的求證過程。」
他拿起一枚新的培養皿,放在燈光下端詳,「而且,我給他的,不僅僅是救佐助」這個承諾。」
「我可以給他一個選擇——讓宇智波一族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下去。」
無名沉默了片刻:「那止水呢?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止水不需要我說什麼。」泉川將培養皿放回架子上,「他會自己想明白,有些路,註定要有人走:有些代價,註定要有人付。」
「他救不了宇智波一族,但他可以救鼬,他需要明白這一點。」
止水和鼬的身份差別,已經讓他們的位置以及能做到的事情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光。
「等宇智波鼬的萬花筒寫輪眼覺醒,等宇智波一族和木葉的矛盾徹底爆發。」
「等帶土和團藏以為自己贏了的時候————」泉川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們才能伸手,拿走我們想要的東西。」
他沒有再說下去,實驗室里只剩下培養罐中氣泡升騰的細碎聲響,和儀器運轉的低沉嗡鳴。
無名從椅子上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望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光。
「那你覺得,還要多久?」她問。
泉川沉默了片刻:「應該還有不短的時間。」
他的插手已經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漣漪盪開了許多原本不會那麼早到來的事。
但政變終究不是兒戲,那是一場要賭上全族性命的博弈。
宇智波內部縱然怨氣日深,可要在短短數日內達成一致,仍差著火候。
如今的一族,不過是鈍刀割肉般難受著,遠未到徹底爆發的臨界點。
帶土想在那道裂縫上再劈一刀,既要激化宇智波與村子的對立,又要推著團藏狠下那條致命的心思,可這兩頭,都還欠些柴火。
宇智波一族的覆滅,表面上像是團藏、鼬與帶土三方合謀的一盤棋,棋子落得乾淨利落。
但泉川心裡清楚,真正落子的那隻手,是三代目。
滅族之後,鼬與三代的那場隱秘會面,寥寥數語之間,早已將一切默許攤了開來。
若沒有這層默許,團藏再大膽,又如何能在一夜之間屠盡一整個大族?
村子裡的其他忍族,又怎會只當一陣風吹過?
更何況,後來中忍考試時,三代身陷險境,木葉眾忍者竟如集體失明一般,無人出手援護。
區區一道結界,當真攔得住那些身懷秘術的精英?那不過是人心已散,因果自償罷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反過來,論心也救不了跡。
三代心裡或許有他的苦衷與權衡,可落在實處的那一筆筆,終究是寫滿了惡果。
「嗯,這段時間我會關注木葉那邊的情況,如果有什麼變化,我會告訴你。」
無名倒是並不太在意什麼木葉,畢竟她是戰國時期的人,村子這種東西,那時候還不存在。
至於宇智波一族,也是一樣,所以泉川想如何處置,她也不在意。
反而如今,倒是對現在的宇智波一族是什麼樣,有些好奇。
尤其是變化到底有多大,月讀空間中得到的信息並不多。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虛擬頭盔這東西,宇智波一族的份額被木葉限制了。
忍界某處,地下空間內。
昏暗的空間,搖曳的火焰,帶土坐在陰影中。
他面前的石台上攤著一份捲軸,木葉暗部的輪值表,以及鼬近期任務的詳細記錄。
他的右眼,三勾玉寫輪眼緩緩轉動,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掃過,像是在篩選什麼。
黑絕從旁邊的岩壁中緩緩浮出,豬籠草般的葉片舒展開來,露出那張標誌性的陰陽臉。
——
「鼬最近被分配到一個暗部小隊,但鼬對這個小隊並沒有太多感情。」
「真正對他有影響的是另一個隊員,一個叫田中」的暗部,三十多歲,經驗豐富,是鼬在暗部最早接觸的搭檔。」
「田中————」帶土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什麼,「他對鼬怎麼樣?」
「很照顧。鼬剛進暗部的時候,是田中帶他熟悉任務流程的。」
「田中把他當後輩,教他很多東西,鼬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對田中是有信任的。」黑絕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帶土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很輕,帶著一種冰冷的滿意。
「信任————那就從他開始,下周木葉邊境有一項暗部任務,需要鼬和田中同行。」
「任務內容是清理一夥偽裝成商販的叛忍。田中會負責外圍警戒,鼬負責正面突襲。
「」
「你打算怎麼做?」
「在任務途中製造一場意外」。」帶土將捲軸捲起,收入袖中,「讓田中暴露在叛忍的伏擊圈中,讓鼬親眼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
「不是死在別人手裡,是死在他面前,因為他來不及救。」他站起身,朝黑暗中走去。
「失去重要的人,就是覺醒萬花筒的鑰匙,這把鑰匙,我要親手交到鼬手上。」
黑絕沒有再問,身影緩緩沉入岩壁。
幾日後,火之國邊境。
密林深處,霧氣在樹梢間緩緩流淌。
鼬蹲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黑色的暗部制服與陰影融為一體。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伙正在紮營的叛忍身上,數了數人數一七個,裝備精良,警覺性很高。
田中伏在另一側的灌木叢中,距離他約莫二十米,用戰術手語比劃了一個「等待」的動作。
鼬點了點頭,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將呼吸壓得極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那伙叛忍的營火在暮色中亮起,橘紅色的火光在樹影間跳動。
田中在灌木叢中無聲地向前移動,試圖繞到叛忍營地的側翼,進行包抄。
鼬的目光追隨著田中的身影,看著他一點一點地接近營地邊緣,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沒有任何異常。
然後,地面炸開了。
數枚起爆符從地底被觸發,火光沖天而起,將夜幕撕裂成碎片。
田中的身體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或者說,他的聲音被爆炸的轟鳴淹沒了。
鼬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身形從樹枝上俯衝而下,落地時腳尖在地面上一蹬,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田中墜落的方向衝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從密林中射出的苦無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封鎖了所有靠近田中的路徑。
鼬不得不停下腳步,側身翻滾,避開那些致命的暗器。
當煙塵散去,田中已經不再動彈,他的身體被一根粗大的木樁貫穿,釘在地面上。
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將泥土染成一片暗紅。
鼬站在原地,望著那具逐漸冷卻的屍體,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節發白。
他覺得自己應該能做些什麼,但身體已經慢了一步。
眼前還在回放著田中倒下的那一幕,明明前一秒還在低聲比劃戰術手勢。
下一秒就已經被爆炸掀飛、釘在地面上,太快了,像是有人精心計算好的。
他蹲下身,伸手合上田中那雙依然睜著的眼睛。
指尖觸到眼瞼時,還能感受到殘留的餘溫。
他想起田中教他結印時的樣子,想起他低聲說「鼬,你很有天賦,但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時的語氣。
他沉默了很久,沒有流淚,沒有吶喊,只是蹲在那裡。
遠處,密林的陰影中,帶土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鼬蹲在田中屍體旁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快了。」他的聲音很輕,「快覺醒了。」
黑絕從旁邊的樹幹上緩緩浮現,黃色的眼睛盯著遠處那個少年的背影。「他不會察覺是你做的嗎?」
「察覺了又怎樣?」帶土轉過身,朝黑暗中走去,「他需要恨,需要痛,需要一雙新的眼睛來記住這一切,等他覺醒了萬花筒,他會感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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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被夜色吞沒,腳步聲漸漸遠去。
遠處,鼬依然蹲在原地,田中在他腳下逐漸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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