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有些意外的選擇

  第225章 有些意外的選擇

  另一邊，雨忍村，高塔之內。

  雨水從未停歇，淅淅瀝瀝地敲打著鋼鐵高塔的頂端，順著管壁蜿蜒而下，匯入地面的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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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墜落。

  這是曉組織的據點，也是長門和小南的居所。

  帶土走在前面，黑袍的邊緣在潮濕的風中輕輕翻動，漩渦面具下的那隻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緩緩轉動。

  鬼鮫跟在他身後，鮫肌背在背上，繃帶在雨水中被浸濕，緊貼著刀身。

  他已經換上了曉組織的黑底紅雲袍，默默地跟在帶土身後。

  兩人沿著螺旋樓梯拾級而上，腳步聲在空曠的塔內迴蕩。

  高塔頂層的房間沒有牆壁，只有幾根粗大的石柱支撐著穹頂，雨水從四面八方飄進來，打濕了地面的石板。

  天道佩恩站在房間中央，輪迴眼中映出帶土和鬼鮫的身影。

  小南站在他身側，一襲黑底紅雲的長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紙做的天使之翼收攏在身後，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她沒有在意。

  而黑絕也早已經在那裡，將帶土和鬼鮫他們回來的消息提前告知二人。

  「回來了。」天道佩恩的聲音低沉，沒有任何起伏。

  帶土輕嗯一聲，走到石柱旁，靠在上面，雙手抱胸。

  鬼鮫在他身側停下，目光從佩恩身上掃到小南身上，又從她身上掃回佩恩。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像一把剛被收入鞘中的刀。

  「這位是干柿鬼鮫。」帶土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平靜而冷漠，「霧忍村忍刀七人眾之一，鮫肌的主人，從今天起，他將是曉的一員。」

  天道佩恩的輪迴眼落在鬼鮫身上，注視了片刻。

  那雙眼睛中沒有審視，沒有警惕，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仿佛在看的不是一個S

  級叛忍，而是一件剛拆封的貨物。

  「你的戒指，南。」天道佩恩收回目光。

  小南從袖中取出一枚戒指，遞給鬼鮫。

  戒面是深紫色的，刻著一個「南」字，在雨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鬼鮫接過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指環微涼，貼合著皮膚，像是一隻安靜的眼睛。

  「歡迎。」小南的聲音很輕。

  鬼鮫點了點頭，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其他的話。

  帶土見加入儀式結束，便開始正式商談後續事宜。

  「霧忍村的事，結束了。」帶土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死了，三尾也死了。」

  天道佩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誰做的？」

  「竹取泉川。」帶土的語氣平靜，但黑絕聽出了那平靜之下壓著的東西。

  「照美冥和青發現了矢倉被控制，聯手對付他。」

  「矢倉打不過，準備尾獸化暴走，竹取泉川出現，殺了矢倉，抽走了三尾的部分查克拉。」

  小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三尾死了？」

  「死了。人柱力死了，尾獸也會死，但尾獸不會真正死亡，幾年後會重生。」

  帶土頓了頓，繼續道：「竹取泉川抽走的只是一部分查克拉，不是全部。」

  「三尾的重生時間不會推遲太久，但我們需要等。」

  天道佩恩沉默了片刻，他的輪迴眼中映出塔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雨水從穹頂的縫隙中漏下來，打濕了他的衣袍。

  這意味著，他們即便準備好一切，也需要等待三尾重生才能正式開啟計劃。

  「竹取泉川————他到底想做什麼？」佩恩的聲音低沉。

  「不知道。」帶土的聲音冷了下來，「但他手裡已經有很多東西了。」

  「屍骨脈、白眼、寫輪眼，九尾查克拉，現在又加上了三尾的查克拉，他在收集力量，像在拼湊什麼。

  心天道佩恩沒有接話，走到塔頂的邊緣，望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雨水敲打著他的衣袍，他不為所動。

  「三尾重生需要多久？」佩恩問。

  「不確定，也許三年，也許五年，或者更久。」帶土頓了頓，「這段時間，我們可以蓄積力量，招攬更多人手，做好準備。」

  佩恩輕輕點頭，看向帶土，沉聲道：「所以如今你還有其他什麼人選嗎？」

  如今，曉組織內招募而來的s級叛忍，只有兩人，分別是角都和蠍。

  原本他們打算招募竹取泉川跟葉倉的，但是卻失敗了。

  如今，第三位足夠實力的叛忍，就是此刻被帶土帶回來的鬼鮫了。

  面對佩恩的詢問，豬籠草籠罩下的陰陽臉絕站了出來：「關於這一點，就由我來說明吧。」

  絕提出了幾個比較符合的人選，都是並未出現過的名字，顯然都是將來的炮灰。

  佩恩輕輕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到時候，他會親自前去招攬，或者安排合適的人選去辦。

  簡易的會談很快就結束了，帶土沒有多留，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鬼鮫跟在他身後，腳步聲一前一後，漸漸消失在螺旋樓梯的陰影中。

  絕也無聲地沉入岩壁，豬籠草的葉片緩緩合攏，將那張陰陽臉一併吞沒。

  高塔頂層的房間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雨水敲打石柱的聲響，和遠處隱隱傳來的雷鳴0

  天道佩恩站在塔頂邊緣，望著那幾道離去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那雙輪迴眼中映出灰濛濛的天際線，雨水順著他的面頰滑落，他沒有抬手去擦。

  「霧忍村脫離了那人的控制，背後有竹取泉川的手筆。」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對小南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他又準備跟我們合作————查克拉電池、虛擬頭盔，一樣不少。」

  他頓了頓，輪迴眼中的光芒微微閃動。

  「看來，他想針對的，是這位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人。」

  小南站在他身側，紙翼收攏，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她輕輕點頭，深以為然。

  「從目前來看，確實如此。面具人很神秘，尤其是他當初告訴你如何使用輪迴眼。」

  「還是他口中那些關於月之眼計劃的描述是真是假，我們都不清楚。」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極穩：「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一面之詞，我們沒有驗證過，也無法驗證。」

  長門沉默了片刻，他透過天道佩恩的眼睛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雨水從穹頂的縫隙中漏下來，落在他的肩頭，打濕了黑底紅雲的長袍。

  他的本體隱藏在雨忍村深處的高塔中，瘦骨嶙峋。

  但此刻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

  手指比幾個月前粗了一些，皮膚下隱約能看到血管的輪廓，不再是那種於枯的、近乎透明的蒼白。

  「確實不可不防。」他的聲音從天道佩恩的口中傳出，帶著一種深思後的篤定。

  「如今，在竹取泉川提供的查克拉下，我的身體正在逐漸恢復。」

  「查克拉不再匱乏，經絡不再乾涸，連那些長年無法癒合的傷口也開始有了起色。」

  他的手指微微握緊，又鬆開，骨節發出的咔咔聲比之前清脆了許多。

  「若是我能完全恢復，倒也不必太過擔心那人有什麼謀劃。」

  「無論他藏著什麼心思，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勞。」

  對於自身的實力，長門還是十分有自信的。

  輪迴眼的力量，六道佩恩的配合，以及那些年來他在暗中積攢的一切，他不認為帶土能在正面交鋒中占到便宜。

  雖然如今的他，大部分時間只能依靠六道佩恩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但竹取泉川的查克拉電池給了他一個新的可能。

  續航不再是問題，佩恩六道可以全力運轉，不需要再顧慮長門本體的消耗。

  而那些電池還在源源不斷地送來，每一枚都儲滿了精純的查克拉。

  只要這樣下去，他不但能維持佩恩的運作，甚至可以用那些查克拉滋養自己殘破的身體。

  說不定未來，他能夠完全恢復，用自己的本體站起來，走出那台機械裝置，站在陽光底下。

  小南看著他，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像過去十幾年一樣，不打擾，不催促，只是陪著。

  雨水敲打著高塔的頂端，發出細密而單調的聲響，遠處的天際線被烏雲壓得很低，雨幕中什麼也看不見。

  長門收回目光，天道佩恩轉過身，走回房間中央，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塔內迴蕩，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窗外，雨還在下。

  大蛇丸叛逃的消息，如同一枚深水炸彈在忍界炸開了鍋。

  木葉三忍之一，赫赫有名，叛了。

  S級懸賞令從火影大樓發出，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五大國。

  各大忍村的反應不一，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中摩拳擦掌。

  但無一例外，都在看木葉的笑話。

  那個號稱忍界第一大村的木葉，先是九尾之亂，四代目戰死。

  然後是綱手出走，常年不歸，如今連大蛇丸都叛了。

  三忍散的散、走的走、叛的叛，木葉的臉面算是丟了個乾淨。

  雲忍村在邊境的動作最為明顯，四代雷影艾向來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大蛇丸叛逃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他立刻下令加強邊境巡邏，幾次試探性的衝突在兩國交界處爆發。

  但戰局終究沒有擴大，木葉雖然丟了臉，但骨頭還在，三代目火影也不是吃素的。

  幾次摩擦之後，雙方默契地收手，邊境又恢復了那種緊繃的、隨時會斷裂的平靜。

  至於大蛇丸本人，並沒有如某些人預料的那樣直接投向竹取泉川的懷抱。

  他收到邀請，也承認那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他不打算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押在別人的地盤上。

  他選擇了一條更符合他性格的路，獨立自主，保持距離，有限合作。

  他早年在忍界各處遊蕩時留下的那些廢棄實驗基地，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被藤蔓和岩石掩埋的地下空間，那些連暗部都未曾踏足的隱秘角落。

  每一處都曾是他研究禁術的據點，每一處都殘留著他冰冷的野心。

  他不需要泉川給他建實驗室，他只需要泉川的資源和支持。

  他要的不是庇護，是平等的合作，你研究你的，我研究我的，需要的時候互通有無，不需要的時候互不打擾。

  這種關係，比依附、比寄人籬下，更讓大蛇丸感到自在。

  雪之國，神威空間。

  暮色的天光從穹頂傾瀉而下，將整座城堡籠罩在一片灰白色的寂靜中。

  泉川盤坐在修煉場的中央，雙眼微闔，呼吸平穩。

  手背上的咒印紋路微微發亮，自然能量順著那條被精神力開闢的通道緩緩流入丹田，與仙術查克拉融為一體。

  那團光芒比幾個月前又大了幾圈，已經不再是指甲蓋大小的種子，而是一團拳頭大小的、溫潤的、平穩的能量團。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不急不慢，是葉倉的節奏。

  泉川沒有睜眼，只是放緩了自然能量的吸收，將丹田中的仙術查克拉歸於平靜，手背上的咒印紋路漸漸黯淡下去。

  「有什麼事嗎？」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葉倉走到修煉場邊緣，沒有踏入，只是站在石階上，手中握著一枚封印捲軸，和一枚細小的骨片捲軸。

  「忍界最新情報。」葉倉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木葉那邊，大蛇丸已經叛逃了。」

  「三代目發了S級懸賞令，通緝發往各大國，雲忍在邊境試探了幾次，沒有繼續擴大。」

  泉川睜開眼，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他走到葉倉面前，接過那兩枚捲軸，先展開情報捲軸，目光從那些文字上緩緩掃過。

  大蛇丸叛逃的消息他早有預料，團藏不會容忍那條蛇一直不受控制，三代目也不可能永遠裝聾作啞，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雲忍那邊呢？」泉川將情報捲軸捲起，收入袖中。

  「試探了幾次，沒什麼結果，雷影不是傻子，不會在這個時候跟木葉全面開戰。」葉倉回答著。

  「不過邊境的小摩擦還會繼續，雙方都想占便宜，誰都不想先退，木葉那邊三代目壓著，暫時不會擴大。」

  泉川點了點頭，他又拿起那枚骨片捲軸，展開。

  上面是大蛇丸的回覆，字跡細長而冷峻，沒有多餘的客套，只有寥寥幾行字。

  簡而言之就是，你需要我的生物技術，我需要你的資源，各取所需，保持距離。

  泉川嘴角微微上揚，將骨片捲軸收入袖中。

  「大蛇丸拒絕了？」葉倉問。

  「不算拒絕。」泉川轉過身，走回修煉場中央，「他只是不想被我控制。」

  「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研究，自己的人手，他需要我的資源，但不需要我的地盤。」他頓了頓，「各取所需，保持距離，這樣也好。」

  葉倉沒有接話。

  泉川盤腿坐下，重新閉上眼。「大蛇丸的事，先放一放。」

  「他需要資源的時候自然會來找我，現在，他需要時間收拾爛攤子，也需要時間觀察我的誠意，不急。」

  葉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