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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聲聲質問,宛若利刃!

  第224章 聲聲質問,宛若利刃!

  暗部的調查結果來得比三代目預想的更快。

  

  不到兩天,幾份詳盡的報告就擺在了他的桌上。

  實驗記錄、受害者的名單、從地下實驗室外圍提取的樣本分析。

  以及幾名被大蛇丸用於實驗後拋棄的忍者的證詞。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有的失去了手腳,有的查克拉經絡被永久性損毀,有的精神崩潰,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三代目一份一份地看完,每看完一份,手指就顫抖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從黑夜變成了黎明,又從黎明變成了白晝。

  菸斗里的菸絲燃盡了又續,續了又燃盡,菸灰缸里的灰燼堆得滿滿當當。

  他伸手去拿菸斗,手指觸到煙杆的瞬間,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憤怒,是因為痛心,是因為那種無處可逃的無力感。

  大蛇丸是他的弟子,他以為他能把那個孩子教好,以為火之意志能照亮他心中的黑暗。

  他錯了。

  大蛇丸從來不需要火之意志照亮,他自己就是黑暗中燃起的那團火,燒得太旺,燒得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來人!」

  暗部的身影悄然出現,單膝跪地。三代目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中,疲憊和決絕交織在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名暗部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傳令下去,大蛇丸涉嫌違反村內多項禁令,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即日起剝奪其在木葉村的一切職務與權限。」

  「命令暗部第七班、第九班全員出動,前往大蛇丸的地下實驗室,將其捉拿歸案。」

  「如有抵抗————允許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暗部抬起頭,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遲疑:「三代目,大蛇丸大人他————」

  「他不是什麼大人。」三代目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他是木葉的叛徒,執行命令。」

  「是!」暗部低頭,身形消失在辦公室內。

  地下實驗室中,慘白的燈光將每個角落照得沒有陰影。

  培養罐沿著牆壁一字排開,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各種形態詭異的生物樣本。

  氣泡從底部緩緩升起,在液面破裂,發出細碎的噗噗聲。

  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腐敗組織混合的氣味,與冰冷的金屬氣息交織在一起。


  大蛇丸站在操作台前,沉迷在自己的實驗之中。

  這時候,兜從門外衝進來,腳步聲急促,打破了實驗室的沉寂。

  「大蛇丸大人,暗部出動了,第七班和第九班,正向這邊趕來。」

  大蛇丸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眉頭一皺。

  暗部?

  不是根部?

  「他們來了多少人?」

  「至少二十人,帶隊的是暗部副隊長,三代目下令,如有抵抗,允許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老頭子,你終於下定決心了,你終於不再裝聾作啞了,可惜,太遲了。

  「兜,東西收拾好了嗎?」

  「都收拾好了。封印捲軸、研究資料、細胞樣本,能帶走的都帶了。」

  大蛇丸點了點頭,走回操作台前,從架子上取下一枚封印捲軸,展開,將台上最後一管細胞液封印其中。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兜,蛇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兜,你留下。」大蛇丸的聲音平靜,沒有商量的餘地,「留在木葉,繼續潛伏。」

  「我需要知道村子裡的動向,團藏的計劃,三代目的態度,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兜微微一愣,隨即推了推眼鏡,沒有猶豫,只是點了點頭。「是,大蛇丸大人,您需要我做什麼?」

  「暗中觀察。團藏不會就此罷手,三代目也不會真的放心。」

  「你在明處,他們不會太在意你,等我安定下來,會通過通靈蛇聯繫你。」

  「你只需要把木葉的情報傳給我。」大蛇丸頓了頓,「另外,幫我留意一個人。」

  「宇智波鼬————那個孩子,遲早會有大用。」

  兜應了一聲「是」,沒有再多問,大蛇丸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實驗室的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扇暗門,通往一條廢棄的排水管道,可以繞過暗部的包圍圈,通向村外。

  暗門被推開,潮濕的冷風從管道中湧進來,帶著泥土和腐敗的氣味。

  大蛇丸彎腰鑽了進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兜站在暗門旁,看著那道身影被黑暗吞沒,然後將暗門輕輕合攏,復原了牆面的偽裝。

  他環顧了一下空蕩蕩的實驗室,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像是一個普通的助手在完成最後的工作。


  他將幾卷無關緊要的捲軸放在桌上,將培養罐的電源關閉,將操作台上的儀器擦拭乾淨。

  然後,他換上普通的忍服,將封印捲軸貼身藏好,推開實驗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無一人,暗部還沒有趕到,兜沿著樓梯走上地面,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匯入了街道上的人群。

  沒有人注意到他,沒有人攔住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療忍者,一個不起眼的助手,一個在木葉村中毫無存在感的人。

  他走過商業街,經過一樂拉麵,拐進一條通往住宅區的小路,直到回到家中。

  從今天起,他是大蛇丸留在木葉的眼睛。

  暗部趕到時,實驗室已經空了,培養罐中的營養液還在翻湧,操作台上的儀器還在運轉。

  但所有的研究資料、細胞樣本、封印捲軸,全部被帶走了。

  地面上散落著幾枚空白的培養皿,和一張被遺棄的實驗記錄—上面只有一行字:「我走了,不必送。」

  暗部隊長站在空蕩蕩的實驗室中央,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著通訊器開口:「目標已逃脫,實驗室為空,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請求下一步指示。」

  「繼續搜查,將所有東西都調查一遍,尋找對方蹤跡。」

  「是!」

  ——

  廢棄的排水管道通往村子的西側,那裡有一片廢棄的倉庫區,常年無人,是離開木葉最隱蔽的路線。

  大蛇丸對這條路線很熟悉,他研究過村子所有的監控結界和暗部巡邏路線,知道自己有幾成把握。

  他剛從管道出口鑽出地面,腳步便停住了。

  一道身影站在廢墟中,菸斗,斗笠,火影袍。

  三代目猿飛日斬獨自站在那裡,沒有暗部,沒有護衛,只有他一個人。

  他顯然已經等了很久,菸斗里的菸絲燃盡了,他沒有續,只是握在手中,像握著一根拐杖。

  「大蛇丸。」三代目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你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眯起,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他向前走了兩步,與三代目對峙,他蒼白的臉上,邪魅的目光看向對方。

  「老頭子,你這是在送我嗎?」大蛇丸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過毒的刀子。

  三代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看清大蛇丸眼中那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光芒。


  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弟子,已經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三代自的聲音有些乾澀,「活體實驗,人體改造,在村子裡綁架無辜的忍者————大蛇丸,你怎麼下得去手?」

  大蛇丸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諷刺。

  「知道了?您知道了多少?是團藏給您看的那些報告嗎?」他頓了頓,「還是說,您自己讓人查的?」

  三代目沒有回答。

  「您知道我用活人做實驗,知道我在村子裡綁架忍者。」

  「但您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嗎?您知道這些年來,我需要的實驗體是怎麼運進村子的嗎?」

  「那些失蹤的忍者,那些被判定為任務中失蹤」的人,是誰幫我把他們從暗部的眼皮底下帶走的?」

  三代目的瞳孔微微收縮。

  「您不知道。」大蛇丸的聲音冷了下來,「或者說,您不想知道。」

  「您只需要知道我是叛徒,是敗類,是您必須親手趕走的弟子。」

  「至於那些幫過我的人,那些在我背後推波助瀾的人,您不在乎。」

  「大蛇丸,你————」

  「行了!」大蛇丸打斷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某個人知道我的一切,他不僅知道,他還幫我。」

  「他幫我弄到實驗體,幫我掩蓋痕跡,幫我在高層會議上打掩護。」

  「他需要我的研究成果,需要我的禁術,需要我的咒印來強化他的部下。」

  「他用我的技術,養他的手,然後再把髒水全部潑到我身上。」

  三代目的手指微微發顫,大蛇丸句句沒提是誰,但又句句在提團藏。

  「您以為那人是什麼好人?他比我更髒。」

  「我只是拿死人做實驗,他拿活人做實驗。」

  「我只是在研究禁術,他已經在用禁術改造自己的手下了。

  「可您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我卻要趕盡殺絕。」

  「為什麼?因為我是您的弟子,您對我有期望?因為我對您失望了,不再願意當您的棋子?」

  三代目沉默了,但大蛇丸還在輸出,他還在發泄。

  「您早就知道我在做什麼,您一直知道,您只是裝作不知道。」

  「因為您需要我,需要我的力量,需要我的名號,需要我這個三忍」幫您撐住木葉的顏面。」

  「可當某人把證據擺在您面前,當您不能再裝聾作啞的時候,您就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我。」


  大蛇丸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被背叛後的平靜,「您和某人,有什麼區別?」

  「他利用我,您也利用我,他利用完想毀掉我,您利用完想趕走我。」

  「我不過是一件工具,一件用完了就可以丟棄的工具。」

  三代目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大蛇丸收回目光,轉身朝黑暗中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您走吧,老頭子,回去告訴某人,他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留給他。」

  「告訴暗部,不用追了,你們追不上,也告訴木葉,從今天起,大蛇丸不再是木葉的忍者。」

  「對了,那些幫過我的人,那些在暗處推波助瀾的人,您要不要也查一查?還是說,您繼續裝作不知道?」

  他沒有等三代目回答,身形便直接消失了。

  三代自獨自站在那裡,手中的菸斗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

  他沒有去撿,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個曾經是他弟子的人消失的方向,心中複雜無比,一直沉默到暗部的到來。

  「三代目,您沒事吧?需不需要派人追?」

  三代目搖了搖頭,彎腰撿起菸斗,拍了拍上面的灰:「不用追了,傳令下去,大蛇丸叛逃,列為S級叛忍,通緝令發往各大國。」

  暗部應了一聲「是」,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三代目拄著菸斗,一步一步朝火影大樓走去。

  他的背影顯得格外佝僂,步伐沉重,一下一下,像在丈量他失去的這一切。

  大蛇丸說得對,他一直在裝聾作啞,對團藏,對大蛇丸,對這個村子裡的每一個人。

  他以為裝作看不見,那些事就不存在。

  但他錯了,那些事不僅存在,還在他眼皮底下越長越大,直到把他整個村子都吞噬掉。

  他推開火影辦公室的門,坐在辦公桌後,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月光被雲層遮住了,什麼也看不見。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大蛇丸最後那句話。

  「那些幫過我的人,那些在暗處推波助瀾的人,您要不要也查一查?還是說,您繼續裝作不知道?」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他還會繼續裝作不知道。

  他老了,老到沒有力氣再去查那些事了,他只想安安穩穩地度過剩下的日子,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下一個人。

  至於那個下一個人是誰,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窗外,夜色深沉。

  木葉村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只有火影大樓的燈還亮著。

  三代目坐在那裡,手中的菸斗早已熄滅,他沒有再點燃。

  他只是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歲月侵蝕過的石像,沉默,孤獨,沒有任何溫度。

  而在木葉村某處不起眼的民居中,兜坐在窗前,望著遠處火影大樓那點微弱的橘色光暈。

  他將封印捲軸從懷中取出,放在桌上,然後提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幾行字。

  「大蛇丸大人,暗部還在搜查,但暫無收穫,我將繼續潛伏,靜候您的指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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