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蛇的失望!
第223章 蛇的失望!
木葉,根部基地深處。
昏暗的燈光將團藏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出一道瘦長的暗影。
油燈的火苗在燈芯上跳動,在他那隻獨眼中映出一點微弱的橙色。
他坐在石台後,面前攤著幾份報告,大蛇丸近期的活動記錄、暗部的情報匯總、以及三代目在高層會議上駁回他提議的記錄。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緩慢而沉悶。
大蛇丸回村已有數月,團藏原本的打算很簡單。
利用三代目對大蛇丸的縱容,藉機施壓,讓大蛇丸不得不向根部靠攏。
等大蛇丸走投無路時,他再拋出橄欖枝,把那條蛇牢牢攥在手裡。
但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大蛇丸沒有走投無路,三代自也沒有對他下死手。
那個老東西一邊在高層會議上對他虛與委蛇,一邊用大蛇丸當盾牌。
每當團藏提出激進方案,三代目就會輕描淡寫地說「大蛇丸那邊還在研究,等結果出來再說」,然後把他的提議擱置一旁。
「大蛇丸————」團藏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冷意。
他將報告丟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那隻獨眼。
夫蛇丸越來越不受控制了,他頻繁出入地下實驗室,拒絕與根部接觸。
甚至開始暗中整理研究資料,那些跡象,團藏都看在眼裡。
更讓團藏不滿的,是大蛇丸對三代目的「價值」。
只要大蛇丸還在木葉,還在掛著三忍的名號,三代目就有底氣在高層會議上反駁他的提議。
有大蛇丸在村內,他不需要完全依靠團藏的根部,來維持木葉的穩定。
至於大蛇丸在研究什麼、做了什麼,三代目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那個名字還掛在木葉的花名冊上。
只能說,猿飛還是太信任他的弟子了,根本沒有去想過與猜忌過大蛇丸到底做了什麼。
團藏睜開眼,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大蛇丸如今反向威脅他,讓他已經有些不滿。
而如果大蛇丸離開,三代自就失去了最有力的依仗。
到那時,他團藏的提議就不會再被輕易駁回,但大蛇丸不會乖乖留下,也不會乖乖向他靠攏。
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讓大蛇丸的事情暴露出來,讓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研究、那些活體實驗、那些禁術,全部攤在陽光下。
三代目再能縱容,也不能公開包庇一個拿自家村子忍者實驗的人。
一旦大蛇丸的秘密被揭露,木葉必須表態,要麼抓捕,要麼驅逐。
無論哪種結果,大蛇丸都會離開木葉,而三代目,將失去他最後的依仗。
大蛇丸也失去了依仗,而他只需要擺出重新交易的姿態,用那些大蛇丸研究需要的儀器與資源脅迫對方就足夠了。
團藏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提起筆,在一份空白的命令書上寫下幾行字。
關於搜集大蛇丸研究證據的指令,關於將證據泄露給暗部的方案,以及一份如何在高層會議上推動此事的計劃。
寫完後,他將命令書捲起,系上封印繩,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開口。
「來人。」
黑暗中,一道身影無聲地浮現,單膝跪地。
「將這份捲軸交給,告訴他,大蛇丸的事,該收網了。」
「是!」暗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團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猿飛,你護不住大蛇丸的。
正如你護不住止水,護不住綱手,護不住這個村子的任何一個人。
你太軟弱了,軟弱到以為縱容就能留住人心。但人心不是靠縱容留住的,是靠恐懼。
等大蛇丸走了,你就只剩下恐懼了,也只能依靠我了。
他睜開眼,獨眼中映出那盞跳動的油燈。火光在瞳孔中明滅不定,將他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在想,自己和大蛇丸之間,到底算什麼?合作?利用?還是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扭曲的依存關係。
他需要大蛇丸的技術,大蛇丸需要他的資源,他忌憚大蛇丸的野心,大蛇丸也忌憚他的手段。
他們互相利用,互相提防,誰也離不開誰,誰也不信任誰,這樣的關係,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會走向破裂。
團藏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那隻纏滿繃帶的右臂。
繃帶下,嵌在皮膚里的寫輪眼安靜地閉著,像一排沉睡的眼睛。
他需要那條蛇,也想毀掉那條蛇,很矛盾,但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係。
如今,他選擇了毀掉。
不是因為恨,是因為那條蛇已經不受控制了。
不受控制的力量,就該被毀掉,這是他一貫的信念。
團藏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牆邊,牆上掛著一幅木葉村的地圖。
宇智波族地的位置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的目光從地圖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火影大樓的位置。
猿飛日斬,你坐在那把椅子上太久了。
久到你以為木葉離不開你,久到你以為你的仁慈能感化所有人。
但你錯了,木葉需要的不是仁慈,是鐵腕。
團藏收回目光,拄著拐杖朝門口走去。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走廊兩側的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一隻在黑暗中爬行的蟲。
他要去火影大樓,去告訴猿飛,他「發現」了大蛇丸的秘密。
不是商量,是通知。
因為證據已經擺在那裡了,他只需要把那些證據遞到猿飛面前,剩下的,就是讓那個老東西自己做出選擇。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的宇智波族地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團藏推開火影辦公室的門時,三代目正坐在辦公桌後,手中的菸斗冒著裊裊白煙,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灰。
他抬起頭,看到團藏那張繃帶纏了半邊的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麼晚了,什麼事?」
團藏沒有坐下,拄著拐杖站在辦公桌前,獨眼盯著三代目:「大蛇丸的事,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三代目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大蛇丸怎麼了?」
「怎麼了?」團藏從袖中取出一枚捲軸,丟在桌上,「你自己看看,這是暗部搜集的證據。」
「大蛇丸在地下實驗室進行的那些研究,活體實驗、禁術開發、人體改造,每一項都足夠讓他被處以極刑。」
三代目看著那枚捲軸,沒有去拿。沉默了片刻,他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不能再包庇他了。」團藏的聲音冷了下來,「大蛇丸是木葉的叛徒,是忍者中的敗類。」
「你必須做出選擇,要麼抓捕,要麼驅逐,不能再讓他留在村子裡禍害無辜的人。」
三代目盯著團藏,盯了很久:「你想要我怎麼做?」
「把他趕出木葉。」團藏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不需要你殺他,只需要你讓他離開,他走了,你安心,我也安心。」
三代目沉默了很久,他拿起那枚捲軸,展開,目光從那些文字上緩緩掃過。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知道了。」三代目將捲軸放在桌上,「你先回去吧,大蛇丸的事,我會處理。」
團藏看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猿飛,你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三代目坐在辦公桌後,菸斗里的菸絲已經燃盡,灰白色的菸灰落在桌面上,他也沒有去擦。
面前的文件堆得很高,暗部的報告、高層的提案、各村的情報,每一份都需要他過目、批示、蓋章。
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一份文件上,只是盯著桌上那盞油燈,像是在看燈芯上的火苗,又像是什麼都沒有在看。
團藏走了,留下那枚捲軸,還留了一句話。
三代目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團藏說的那些事,大蛇丸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嗎?
只能說他知道一部分,也隱隱能猜到,但是他沒有去深究,而是選擇了無視。
自己蒙上了自己的眼睛,沒看見就當不知道,也不會特意調查,也不會去揭露那份答案。
他只知道大蛇丸在研究禁術,在研究那些被列為禁忌的東西。
但他不知道大蛇丸用活人做實驗,不知道大蛇丸在村子裡綁架無辜的村民。
三代目拿起那枚捲軸,又看了一遍,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他心口扎了一刀。
大蛇丸是他的弟子,是他在戰場上親手救回來的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天才。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怎麼敢變成這樣?
「來人!」
暗部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
三代目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進心底,聲音沙啞:「去調查一下大蛇丸,是否做過這上面的事情,我需要確鑿的證據。」
「是!」暗部接過捲軸,身形消失在辦公室內。
三代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口中吐出裊裊白煙,試圖緩解那份焦躁。
煙霧在燈光下散開,模糊了他的眉眼。
大蛇丸,你到底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毀掉自己?
地下實驗室中,慘白的燈光將每個角落照得沒有陰影。
培養罐沿著牆壁一字排開,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各種形態詭異的生物樣本。
氣泡從底部緩緩升起,在液面破裂,發出細碎的噗噗聲。
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腐敗組織混合的氣味,與冰冷的金屬氣息交織在一起。
大蛇丸站在操作台前,手中捏著一枚細小的骨片捲軸。
那是通靈蛇剛剛送來的,蛇身上殘留的查克拉印記還在微微發亮。
他展開骨片,上面的字跡細密而工整,是泉川的手筆。
內容不長,寥寥數語,大致意思很簡單,那就是邀請他加入,讓雙方一起共赴永生。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眯起,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共赴永生————」大蛇丸低聲念著這個詞,蛇瞳中閃過一絲幽光。
兜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清單,表情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大蛇丸大人,暗部的人最近活動頻繁,根部的人也沒有撤,團藏可能要對您動手了。」
大蛇丸轉過身,靠在操作台邊緣,雙手抱胸,語氣漫不經心。
「動手?他不敢,團藏那條老狗,只是想逼我就範罷了。」
他的嘴角掛著冷笑,蛇瞳中透出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他知道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柱間細胞的改良方案、咒印的製作方法、還有那些他永遠研究不出來的禁術。」
「他越是這樣施壓,越說明他急不可耐,他在等我低頭,等我主動去找他談判。」
兜推了推眼鏡:「可是,如果他真的把您的實驗材料交給三代目————」
「交給三代目又怎樣?」大蛇丸打斷了兜,語氣依然平靜,「老頭子知道我在研究什麼,他一直知道————」
「他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只要我不在村子裡搞出大亂子,他不會動我。」
「團藏手裡那些所謂的「證據」,最多讓老頭子找我談談,警告幾句。」
「老頭子捨不得動我,他需要我。」他頓了頓,蛇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以為我還在木葉,就還能留住我。」
兜沉默了片刻:「那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大蛇丸輕輕邪魅一笑,顯得有些隨意,「那得看他們選擇怎麼辦?」
有些事情發生了,產生裂痕了,就永遠不會消失了。
見識過太多陰暗的一面,大蛇丸對於表面風光、安居樂業的所謂忍界第一村木葉忍村。
內心實際上是失望的,他曾經的一腔熱血,早已經熄滅。
對於這些影響實驗的勾心鬥角,他也有些厭煩了。
若是竹取泉川承諾的東西,都是真的,去對方那裡倒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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