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過渡！

  第226章 過渡！

  鬼鮫站在帶土身後，黑袍在雨水中被浸濕，緊貼著他高大的身軀。

  鮫肌安靜地伏在背上，繃帶被雨水泡得發軟，他聽著帶土的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你已經見到了，那位曉組織首領的雙眼，正是傳說中六道仙人所擁有的輪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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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土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低沉而平靜。

  「那雙眼睛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幾乎接近於神的力量。」

  鬼鮫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幾乎？」

  帶土偏過頭，露出的那隻三勾玉寫輪眼在面具的孔洞中緩緩轉動。

  「不錯，也僅僅只是幾乎。」他頓了頓，「因為他無法完全發揮出輪迴眼的力量。」

  鬼鮫沉默了片刻：「你需要我怎麼做？找到對方的弱點嗎？」

  「不用。」帶土轉過身，面對著鬼鮫，黑袍的邊緣在雨中輕輕飄動，「我讓你加入曉組織的唯一要求，就是當我留在裡面的暗子，替我監視對方的行蹤。」

  「他們的動向，以及他們和其他人的接觸——我要知道。」

  「那竹取泉川那邊呢？」鬼鮫問。

  「不重要。」帶土的聲音冷了下來，「竹取泉川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盯著長門。」

  鬼鮫沒有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明白了。」

  帶土收回目光，望著遠處那片被雨水沖刷的村舍。

  「多餘的事情不需要你去做，正常作為組織成員在其中活動就行了。」

  「行，我明白了。」鬼鮫的聲音低沉，「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情，如果有情況我該如何匯報給您呢？」

  「告知絕就行了」

  帶土話音落下，旁邊地面上，絕便浮現出豬籠草，露出裡面的陰陽臉。

  鬼鮫看了眼怪模怪樣的絕，雖然他自己一副鯊魚臉，也沒資格說對方。

  便點了點頭，帶土轉過身，朝雨忍村外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話。

  「我並非曉組織內的人，並且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留在這裡，找小南熟悉熟悉曉組織吧！」

  「是！」

  鬼鮫目送帶土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那道黑袍的影子很快被灰白色的雨簾吞沒，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深紫色的戒面在雨中泛著幽冷的光澤，刻著「南」字，筆畫纖細而冷峻，曉組織的標誌，也是他從此的身份。

  「看夠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鬼鮫偏過頭，絕從地面緩緩升起，豬籠草般的葉片舒展開來，露出那張標誌性的陰陽臉。

  「看夠了。」鬼鮫的聲音低沉。

  絕沒有再多說什麼，身體重新沉入地面，只留下一句：「去找小南吧，她會安排你。」

  話音未落，豬籠草合攏，地面恢復了原樣，只有雨水沖刷過的石板，連一絲裂痕都沒有留下。

  鬼鮫轉過身，朝高塔走去，他推開高塔的大門，走了進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每隔數步一盞的油燈在牆壁上投下微弱的光暈。

  小南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石柱，紙翼收攏在身後，雨水從她的發梢滴落，打濕了肩頭的衣袍。

  她看著鬼鮫走近，目光冷淡地注視著他。

  「他走了？」小南問。

  「走了。」

  「他對你說什麼了？」

  鬼鮫沉默了一息：「讓我跟著你，熟悉曉組織的運作。」

  小南看著他，那雙眼睛中看不出什麼情緒，她沒有再問，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跟上。」

  鬼鮫跟在她身後，兩人穿過幾條幽暗的走廊，拐過幾個彎，來到一扇鐵門前。

  小南推開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盞油燈。

  和之前帶土安排的那間差不多，只是位置更高一些，窗戶對著雨忍村的方向。

  「這是你的房間，明天會有人給你送曉組織的行動準則和暗號。」

  「不該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該問的問題不要問。」小南轉過身，看著他，「曉組織不需要好奇心太強的人。」

  鬼鮫點了點頭：「明白。」

  小南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鬼鮫走進房間，關上門，將鮫肌從背上解下，靠在牆邊，緩緩閉上眼睛假寐。

  他的人生並沒有什麼值得稱頌的地方，甚至在他看來毫無意義。

  沾染同伴的鮮血，讓他感受到世界的虛無和生命的毫無意義。

  人與人的爭鬥和殺戮，永無止境，做到這些事情後，又能夠得到什麼？

  鬼鮫心中輕輕搖頭，他的內心只想獲得平靜，但忍者的身份和叛出霧忍的經歷。

  平靜的生活不會存在，他只能堅持自己目前的道路。

  另一邊，大蛇丸通過早年布置的後手，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實驗室中。

  這裡藏在深山老林里，被藤蔓和岩石層層掩埋，更是有著結界隱藏。

  他推開鏽蝕的鐵門，走了進去，裡面瀰漫著潮濕和腐舊的氣味，儀器上落滿了灰塵，但大多還能運轉。

  ——

  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橘紅色的光在牆壁上暈開，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對於叛逃未葉，他內心的波動並不算多大。

  在他的理性之下，這一切只不過是提早了一些罷了。

  三代目的縱容、團藏的逼迫、暗部的監視，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只是沒想到，老頭子會真的下得去手。

  不過也好，省得他再虛與委蛇。

  「可惜，有些實驗數據還沒有得到，就只能離開那裡。」

  大蛇丸微微冷笑，蛇瞳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在實驗室遺留的那些半成品和未完成的研究資料，恐怕都會被團藏接手。

  他很期待，那群人無法研究明白、不得不匯報給團藏的場景。

  對方的臉色一定很有趣吧！那些廢物，連他隨手丟棄的邊角料都啃不動，還想覬覦他完整的成果？

  不過可惜，也就僅僅只能如此了，如今自己也得重新開始整理，繼續自己的實驗。

  他環顧四周，從架子上取下一枚空白的封印捲軸，開始清點實驗室的庫存。

  儀器大多還能運轉，培養罐需要清洗，封印術式需要重新加固。

  缺的東西不少，材料、試劑、細胞樣本，還有活體實驗體。

  如今欠缺的材料以及儀器，倒是可以找竹取泉川進行交易，就是不知道代價如何。

  那個白髮男人不是慈善家，他給的每一樣東西都要拿等價的籌碼來換。

  不過大蛇丸手中有泉川想要的東西，生物技術、細胞融合、咒印的改良方案。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只要代價不是太過分，他願意談。

  大蛇丸已經開始聯絡風魔一族，那個小家族渴求力量與強大，而他正好有一點點小手段可以給他們。

  他身為曾經暗部的一員，對於各國的情況都十分清楚一小家族的困境，往往是難以獨自靠自身破除的。

  資源匱乏、人才凋零、在大忍村的夾縫中掙扎求生，幾代人都在原地打轉，永遠看不到出頭之日。

  他打算藉助風魔一族的力量，建立一座忍村，培養一些人手，同時也作為實驗對象。

  不是真心要幫他們復興，而是把他們當成棋子，當成培養皿中的樣本。

  他要培育合適的肉體，就必須精心挑選。

  如今的他，已經能夠感受到歲月帶來的衰退。

  身體、精力都不如從前了，恢復的速度也慢了，連實驗到深夜都會感到力不從心。

  他需要一具新的身體，一具年輕、強大、充滿潛力的容器。

  而忍界中這樣的天才屈指可數，但忍界並不缺少天才，只是缺乏成長起來的天才。

  木葉地下，根部基地。

  昏暗的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鐵門後，燈火通明。

  這裡原本是根部存放機密物資的倉庫，如今卻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接收室」。

  從大蛇丸實驗室搬來的儀器、培養罐、封印捲軸、實驗記錄，橫七豎八地堆放在鐵架和操作台上。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福馬林混合的氣味，與地下特有的潮濕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胸口發悶。

  團藏站在房間中央，拄著拐杖，獨眼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這一切，都是他的了。

  大蛇丸的實驗室被暗部查封後，他以「違禁品需統一銷毀」的名義，強行將這些東西全部轉移到了根部。

  至於銷毀？

  笑話！

  這些東西本就是他與大蛇丸交易的籌碼。

  從柱間細胞樣本到咒印研究資料，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怎麼可能真的被銷毀？

  那些記錄，那些成果，那些東西，都是他的，也必須成為他的。

  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團藏才能真正安心。

  「這些東西，什麼時候才能整理好？我需要一個準確的時間。」團藏的聲音沙啞而冷厲，獨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一名穿著白色大褂的實驗人員從儀器堆後探出頭，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他雙手在衣角上無意識地擦了擦，硬著頭皮走到團藏面前，低頭匯報：「團藏大人，重新組裝恢復的話————大約需要一天時間。不過————」

  「不過什麼？」團藏眉頭一皺，獨眼盯向對方，冷冽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刃，刺得那實驗人員渾身一顫。

  旁邊幾個正在清點封印捲軸的助手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出。

  「————想要穩妥處置這些東西，以及長期保存和維護，恐怕至少需要三天。」

  實驗人員的聲音越來越低，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滑落。

  「很多設備和大蛇丸留下的記錄，我們需要先研究清楚他的研究方向和技術參數，才能保證不出差錯。」

  「否則一旦啟動錯誤，輕則設備損壞，重則————可能引發查克拉泄漏甚至爆炸。」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所以————三天也只是保守估計。」

  「如果遇到一些無法立即弄懂的問題，可能還會更久。」

  團藏沉默了片刻，他那張被繃帶纏了半邊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攥著拐杖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早就知道，手下這幫廢物跟大蛇丸比起來，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當初為了培養木遁使用者，他投入了海量的資金、資源和上千條人命。

  最終也不過是意外得到一個勉強合格的實驗體—甲。

  而那個成果還被猿飛以「保護」的名義收走，他連取樣的機會都沒有。

  「三天。」團藏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只給你們三天，三天後，我要看到這些東西全部恢復正常運轉，並且拿出第一批分析報告。」

  說完這些，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中迴蕩，一下一下，像敲在那些實驗人員的心口上。

  門在他身後合攏，沉重的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倉庫里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人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位主管實驗人員望著團藏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繼續投入到那堆令人頭疼的設備中。

  他知道，三天時間，根本不夠。

  但團藏不會聽任何解釋。在根部，解釋就是無能，無能就是廢物，廢物沒有存在的價值。

  他只能盡力去做——或者說，盡力去裝。

  而在火影大樓，辦公室中，三代正頭疼地處理著大量工作。

  大蛇丸在木葉中的分量不低，更是談得上木葉高層。

  他的叛逃，牽扯的東西很多，甚至讓局勢都有些動盪。

  所以這些天，他都忙著處理，讓木葉重新恢復到先前的穩定狀態。

  而來自雪之國的虛擬頭盔，讓暗部人手的利落程度和效率明顯提高了不少，倒是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三代眉頭輕皺地看著手中文件，那是其他忍界對於虛擬頭盔的採購清單。

  上面的數量，以及爭奪的權益，都十分激烈。

  這讓他心中暗嘆：「果然，還是需要採購更多這些東西。」

  這種明知道有問題，卻又不得不飲鴆止渴的行為，讓他很難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