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政變前夕

  第217章 政變前夕

  青拄著拐杖，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來到一處隱蔽的暗哨。

  這裡是他在暗部時期經營的一個秘密觀察點，用來監視水影大樓後門的動靜。

  哨位設在二樓，窗戶對著大樓的後門，視野雖不寬闊，但足以看清誰進誰出。

  青推開門，屋內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攤著幾份手寫的記錄。

  他坐下，翻開記錄，目光從那些潦草的字跡上掃過。

  這是他的眼線這些天積累的情報，水影大樓後門的出入時間、暗部換班的規律、以及偶爾從後門走出的那些戴著面具的暗部。

  他合上記錄本，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照美冥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暗部宿舍區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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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區不大，幾排低矮的樓房，灰白色的牆壁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她蹲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中，目光掃過那些窗戶。

  她在等，等一個機會。

  暗部的換班時間她早已摸清：每隔四個時辰換一班，換班時會有短暫的混亂期，新來的人不熟悉情況，離開的人急於回去休息。

  那是她最好的機會。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宿舍區的鐵門打開了。

  幾名戴著面具的暗部從裡面走了出來，步伐很快，朝水影大樓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從大樓方向走來幾名暗部，步伐疲憊，低著頭，朝宿舍區走來。

  兩撥人交錯而過時，沒有人說話，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照美冥的目光鎖定了其中一名獨自走回宿舍區的暗部。

  他的步伐比其他人都慢，肩膀微微內收，看起來比其他人更加疲憊。

  他是她的目標。

  她起身，無聲地跟了上去。

  暗部推開宿舍的門，走進走廊。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

  他的房間在一樓，最裡面一間，他推開門，走了進去，門沒有關嚴，照美冥閃身而入。

  那名暗部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猛地轉身，右手探向腰間的苦無。

  但他的動作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僵住了，照美冥的苦無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別動。」照美冥的聲音很輕，「我不是來殺你的。」

  暗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盯著照美冥，認出了她，村子中少有的雙血繼限界上忍。

  「你想做什麼？」他的聲音沙啞。

  「問你幾個問題。」照美冥收起溶遁苦無，退後一步，但沒有放鬆警惕，「你可以不回答，也可以喊人。」

  「但你喊人之前，我的沸遁會先把你化成白骨，你知道我做得到。」

  暗部沉默了片刻，放下了按在苦無上的手。

  「水影大人，在不在大樓里？」照美冥問。

  「————在。」

  「你見過他本人嗎？」

  暗部沉默，照美冥盯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沒有憤怒，沒有威脅，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見過。」暗部最終開口，聲音很低，「但只有一次，三個月前。」

  「他什麼狀態？」

  「和以前一樣，但————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暗部猶豫了許久，像是在斟酌該不該說。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他的眼睛，沒有光，像是死了，又像是睡著了。」

  「我跟他匯報任務，他聽完了，點了點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照美冥的心沉了一下。

  「他的房間在幾樓？」

  「頂樓，最裡面一間，門前有四個暗部駐守，走廊兩端也有感知結界。」

  「結界是誰布的？」

  「不知道，從我來的時候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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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枚小竹筒，放在桌上。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如果水影那邊有什麼變化，用這個聯繫我。」

  「裡面有一枚信號彈，拉響後，我會來找你。」

  暗部看著那枚竹筒，沒有伸手去拿。

  「你不拿也可以。」照美冥轉身朝門口走去，「但你要想清楚，你是為誰賣命，為一個已經不存在的「水影」，還是為這個村子？」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暗部站在房間中央，低頭看著桌上那枚竹筒，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將竹筒握在手中。

  照美冥在暗處確定對方行為後，才走出宿舍區，霧氣比之前更濃了。

  她站在街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暗部給出的信息不多，但足夠了。

  水影在大樓里，但三個月只露過一次面，眼睛空洞，形同傀儡。

  門前有守衛，走廊有感知結界，硬闖行不通，必須想別的辦法。

  她轉身朝青的秘密觀察點走去。

  青坐在二樓窗前，手中握著那本記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霧氣中，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回來了？」

  「回來了。」照美冥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問出了一些東西，水影在大樓頂樓，門前有四個暗部駐守，走廊兩端有感知結界。」

  「他三個月前見過水影一次，說水影的眼睛沒有光，像是死了，又像是睡著了。

  青的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敲了兩下。「結界，這是最大的問題。」

  「感知結界一旦被觸發，整棟大樓都會進入警戒狀態，我們必須在觸髮結界之前就解決掉守衛。」

  「結界有辦法破解嗎？」

  「有。」青頓了頓，「但需要時間，感知結界的術式結構我見過，漩渦一族的風格。」

  「破解需要從外圍入手，找到結界的節點，一個個拔除。」

  照美冥看著青，看著那隻獨眼中閃爍的幽光：「需要多久？」

  「至少三天。」

  「那我們三天後動手。」

  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翻開記錄本，提筆在空白頁上寫下幾行字。

  關於結界的結構分析，關於破解節點的位置估算，以及需要準備的物資清單。

  寫完後，他將記錄本合上，收入袖中。

  「三天後，深夜，你負責水影，我負責結界。」

  照美冥應了一聲「是」，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青前輩。」

  「嗯。

  「」

  「泉川那邊，要不要通知他？」

  青沉默了片刻：「通知他，告訴他三天後動手，他來不來，隨他。」

  照美冥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

  青獨自坐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霧氣。

  他的手伸入袖中，觸到了那枚聯絡泉川的捲軸，他沒有取出來，只是感受著那份冰涼的觸感。

  泉川是底牌，但底牌不是什麼時候都要翻開的。

  有時候，底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種讓自己心安的力量。

  三天，夠了。

  照美冥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推開門，玄關很暗，沒有開燈。

  她換下鞋，走進屋，將手中的苦無放在桌上，然後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夜空。

  她在想泉川。

  三天後動手，他會不會來？

  他說過會來，不是為了村子，是為了她。

  這句話在她心裡翻來覆去了很多遍，像一枚被反覆拋起的硬幣，每一次落下都給她帶來不同的答案。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海水的咸腥。

  她從袖中取出那枚骨片捲軸，展開，又看了一遍那些細密的字跡。

  ——

  然後，她將捲軸捲起，收入袖中，關上了窗戶。

  三天，不管泉川來不來，她都要做好準備。

  接下來的兩天，照美冥和青各自忙碌，青每天都在秘密觀察點，研究感知結界的破解方案。

  他將結界術式的結構反覆推演了十幾遍，在紙上畫滿了節點分布和查克拉流向。

  照美冥則負責準備物資，包括封印捲軸、信號彈、解毒劑以及其他各種物品。

  她還做了一件事，她聯繫了村子中幾位對血霧政策不滿的上忍，沒有透露具體的行動計劃。

  只是暗示他們——「最近可能會有大事發生，到時候，站在我們這邊。」

  那些人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但照美冥知道，只要事情成了，他們會站在勝利者一邊。

  第三天，傍晚。

  照美冥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天色。

  ——

  霧氣比前幾天更濃了，能見度不到十米，這樣的天氣，適合行動。

  她從桌上拿起苦無插回腰間，又從抽屜里取出一枚封印捲軸，展開，確認裡面的物資齊全。

  然後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遠處的天空。

  一隻海燕從霧氣中鑽了出來，落在窗台上。

  海燕歪著頭看著她，爪子上綁著一枚細小的骨片捲軸。

  照美冥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她取下捲軸，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今夜到。

  照美冥將骨片攥在手中，指節泛白，她會來的，他說過會來，不是為了村子，是為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將骨片收入袖中。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拉開門，走了出去。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濃霧翻湧。照美冥穿過幾條巷子，來到青的秘密觀察點。

  青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那份結界破解方案，看到她進來，沒有抬頭，只是低聲問了一句：「他來了？」

  「他說今夜到。」

  青沉默了片刻，收起方案：「不等他了，我們先動手。」

  照美冥點了點頭，兩人走出觀察點，朝水影大樓的方向走去。

  霧氣在他們身邊翻湧，將兩人的身影吞沒在灰白色的帷幕中。

  神威空間，暮色永恆。

  泉川站在城堡高處的平台上，手中握著那枚骨片捲軸。

  照美冥的字跡他已經看了幾遍，內容不長，但信息量不小。

  今夜動手。

  他沒有猶豫，轉身朝城堡深處走去，無名靠在走廊的石柱上，赤足交疊，手中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她看到泉川走過來，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偏頭。

  「要出門？」

  「霧忍村。」泉川腳步不停，「照美冥那邊動手了，我去看看。」

  無名沒有再問，泉川走過走廊，推開實驗室的門。

  他從架子上取下一枚收納盒，打開蓋子，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十幾枚銀白色的查克拉電池。

  核心處的藍色光點在慘白的燈光下緩緩轉動，像是一片沉睡的星海。

  他取出五枚，放入袖中的封印捲軸，然後將收納盒放回架子上。

  他又從抽屜里取出一枚特殊的查克拉電池，那是從柱間細胞中提取出來的，充滿生命力的查克拉。

  他想了想，還是將它也放入了袖中，不一定用得上，但帶著總比不帶好。

  泉川走出實驗室，來到修煉場，止水正盤坐在場地中央，閉著眼睛。

  右眼的萬花筒寫輪眼沒有開啟，只是普通的黑色瞳孔，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站起身。

  「怎麼了？」

  「有點事，我出去一趟，你在這裡守著。」

  止水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泉川轉過身，朝神威空間的邊界走去。

  空間裂隙張開，紫色的幽光在灰白色的天光中一閃而逝，泉川踏入裂隙，身影消失在神威空間中。

  水之國，霧忍村外圍。

  夜色已深，霧氣比往常更濃，泉川從裂隙中踏出，落在海岸邊的一塊礁石上。

  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霧氣在他身邊翻湧，將他的白髮沾濕了幾縷。

  他抬起右眼，白眼開啟，青筋暴起，目光穿透了濃霧，穿透了海岸邊的礁石和樹林，一直延伸向霧忍村的方向。

  水影大樓在視野中若隱若現，樓頂的燈光微弱，樓下的街道空無一人。

  感知結界的查克拉紋路在白眼下一覽無餘，漩渦一族的風格，多層嵌套，節點分布在牆壁和地面中。

  破解不難，但需要時間，青應該已經在處理了。

  泉川收回目光，從礁石上跳下，朝霧忍村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仿佛這不是一場可能決定霧忍村命運的行動，而只是普通的散步。

  霧氣在他面前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他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帷幕中時隱時現，像是一道沒有實體的幽靈。

  他沒有去找照美冥，也沒有去找青，他不需要和他們匯合，只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出現。

  照美冥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會出手，不需要的時候，他只需要看著。

  泉川在一處廢棄的民居前停下腳步。民居的屋頂塌了一半，牆壁上爬滿了藤蔓。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在角落的陰影中坐下。

  從這裡，他能看到水影大樓的側門，也能感知到青和照美冥的查克拉。他在等，等他們動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