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止水潛入木葉
第199章 止水潛入木葉
他怕什麼?怕被團藏發現,怕被暗部抓住,怕自己好不容易藏起來的這條命又搭進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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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怕的是自己,怕自己不夠強,怕自己保護不了鼬,怕自己回去之後,什麼都做不了。
「你想回去?」泉川問。
止水沉默了很久,暮色的天光在他們之間緩緩流淌,像是沒有盡頭的河流。
遠處的骸骨傀儡還在不知疲倦地忙碌著,咔嚓咔嚓的聲音從風中隱約傳來,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想。」他的聲音很輕。
「看一眼就走?」
「————嗯。
「」
泉川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他放下茶杯,從石柱上直起身。
走到止水面前,那雙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團藏的感知結界覆蓋了整個木葉村周邊。」
「你現在回去,就算不被暗部發現,也會被感知結界捕獲,不過————」他頓了頓,「大蛇丸最近在木葉地下搞研究,根部的人手被調走了一部分去監視他。」
「宇智波族地周邊的監控,比之前鬆了一些。」
止水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盞燈。
「我可以送你回去。」泉川抬起右手,指尖在身側輕輕一划,一道細小的空間裂隙無聲張開。
紫色的幽光在兩人之間亮了一瞬,隨即閉合:「但只有一個時辰,時間一到,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把裂隙打開,你必須進來。」
止水點了點頭:「好。」
泉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希望才是人最大的動力,而現實,也是最殘酷的事實。」
「唯有親眼看見,讓內心自己發生變化,才是最好的。」
他轉過身,朝城堡走去:「好好努力開發那雙眼睛吧,到時候我可有大用。」
他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止水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在城堡門口的背影,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他知道泉川在利用他,從他接過那隻骸骨蜘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可他沒有選擇,也不打算選擇,利用就利用吧,至少泉川讓他看到了鼬,這就夠了。
深夜,木葉村外。
一道空間裂隙在密林中悄然張開,紫色的幽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像是夜空中忽然睜開的一隻眼睛。
止水從裂隙中走出,赤足踩在濕潤的泥土上,腳趾陷入鬆軟的腐殖質中,冰涼的觸感從腳底蔓延上來。
他穿著深色的衣袍,沒有戴護額,沒有帶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連查克拉都壓到了最低。
泉川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是神威空間傳音:「一個時辰,計時開始。」
止水沒有回答,他的身形沒入密林,如同一片被風吹走的落葉。
他避開了巡邏的暗部,那些人的巡邏路線他太熟悉了。
以前他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幾點換班,幾點經過哪條巷子,幾點在哪個角落抽菸,他一清二楚。
他繞過了感知結界的邊緣,那些結界術式的紋路,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他選了一條很少有人知道的廢棄排水溝,從那裡鑽進了木葉村。
排水溝里積著沒過腳踝的污水,冰冷刺骨,散發著腐爛的臭味。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甚至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他沿著牆根快速移動,繞過幾排民居,來到宇智波族地附近的一條小巷。
他蹲在巷口的陰影中,望著遠處那片低矮的屋舍。
族地的燈幾乎都滅了,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透出微弱的光,橘紅色的光暈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他認出其中一扇是鼬的房間—燈還亮著。
止水等了很久,夜風吹過巷口,帶著深秋的涼意,鑽進衣領,貼著皮膚一路蔓延。
他沒有動,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
他在等鼬出來,等那個孩子像往常一樣,在深夜出門執行巡邏任務。
終於,鼬的房門開了,鼬從屋內走出來,穿著暗部的制服,腰間別著短刀,朝族地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年輕的、已經脫去了些許稚氣的面孔映得格外清晰。
止水看著那張臉,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跟在鼬身後,保持著足夠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讓鼬的背影始終在他的視線中。
鼬穿過幾條巷子,走上主街,巡邏路線止水太熟悉了,那是他以前走過的路,每一步都踩在他曾經踩過的位置上。
鼬走到慰靈碑前,停下腳步,站了片刻。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在石階上,很長,很淡。
他站在那裡,像是在看碑上的名字,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看,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止水蹲在一條巷口的陰影中,望著鼬的背影漸行漸遠。
他看到了鼬的臉—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壓著一些他不願意看到的東西。
疲倦,不是身體的疲倦,是心累。那種眼神,他見過太多次了。
在自己眼中,在卡卡西眼中,在很多暗部同僚眼中。
那是見過太多不該見的東西之後,眼睛才會長出的東西。
鼬走遠了,止水站起身,望著那個方向,張開嘴,想喊一聲,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該說什麼?鼬,我在這裡?然後呢?鼬會怎麼做?
告訴他「止水,你回來吧」?回不去了,告訴他自己沒事?他知道鼬不會信。
止水閉上嘴,退回巷口,沿著來時的路,無聲地離開了。
他回到密林中的裂隙處時,一個時辰還沒有到。
他站在裂隙前,沒有立刻進去,只是站在那裡,望著木葉村的方向,站了很久。
遠處村子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最後連火影大樓的燈也滅了,整座村子沉入黑暗,像是沉入深海的巨獸。
他看不清鼬的房間在哪個方向,也看不到那道橘紅色的光還在不在。他深吸一口氣,踏入裂隙。
灰白色的天光中,泉川靠在石柱上,看到他從裂隙中走出,問了一句:「見到了?」
「見到了。」止水的聲音沙啞。
「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
泉川沒有再問。他轉過身,朝城堡走去:「那就等下次有機會再說。」
正水站在原地,望著泉川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指尖被指甲掐出了幾道血印,掌心還有幾個淺淺的月牙形的凹痕。他走進城堡,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遠處,木葉村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
鼬的巡邏路線,今夜比平時多繞了一段路。
他經過那條止水蹲過的巷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往巷子裡望了一眼。
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一隻野貓蹲在牆頭,綠瑩瑩的眼睛盯著他。
鼬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涼意,吹動他的衣角。
他不知道的是,那隻野貓蹲著的位置,正好是止水蹲過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在他偏過頭的那一刻,止水正在密林中,隔著幾里路的距離,望著他消
失的方向。
他什麼都不知道,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而在木葉的地下實驗室中,大蛇丸坐在操作台前,手中握著那枚從團藏手中換來的柱間細胞樣本。
慘白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蒼白的面孔映得更加陰鷙。
他低頭看著顯微鏡,蛇瞳中映出那些異常活躍的細胞。
分裂、增殖、融合,像是某種不知疲倦的野獸在玻璃片上跳舞。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冷靜而貪婪的期待。
團藏以為他在為自己做嫁衣,三代目以為他在安分守己。
他們都錯了。
他不是在為誰做事,他只是在等,等那口鍋炸開,等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浮出水面。
那時候,他才會真正伸手,去拿他想要的東西。
他的手指在培養皿邊緣輕輕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
夜還長,不急。
大蛇丸將培養皿放回架子上,手指在玻璃壁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轉過身,走到牆邊,從架子上取下一枚封印捲軸,展開。
裡面是鼬的暗部任務記錄,他讓兜搜集來的那份。
他的目光從那些冰冷的文字上緩緩掃過,很期待鼬未來的結果。
「你到底會如何選擇呢?」大蛇丸低聲說,將照片重新收入捲軸。
他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枚空白的培養皿,對著燈光看了看,然後放下。
兜還沒有回來,實驗室里只有他一個人,培養罐中的營養液在微弱的藍光中緩緩翻湧,氣泡從底部升起,在液面破裂,發出細碎的噗噗聲。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蛇瞳被眼皮遮住。
但腦海中那雙眼睛還在轉動,鼬的寫輪眼,三勾玉,猩紅的底色,冷靜得不像一個孩子的眼睛。
他見過很多天才,卡卡西、止水、四代目————那些人都有著耀眼的天賦,但最終的結局都並不怎麼好。
卡卡西失去了寫輪眼,止水被泉川帶走,四代目死在了九尾之夜。
只有鼬,還在木葉,還在暗部,還在他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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