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各有謀劃!
第198章 各有謀劃!
在木葉村子裡弄到三具符合條件的「人體樣本」,不是做不到,但要做得乾淨,需要花心思。
他不怕花心思,只怕花了心思還留下把柄。
「!」團藏開口,聲音沙啞。
陰影中,鵺的身影浮現,單膝跪地:「在。」
「清單上的東西,前三項從根部倉庫調取,最後一項————去火之國邊境的難民營找,不要動木葉的人。」
「是!」接過捲軸,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團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大蛇丸這條蛇,終於露出了真正的胃口。
他原本以為,大蛇丸只是想要一些研究材料,給點甜頭就能打發。
現在看來,那條蛇要的遠不止「甜頭」,他要的是能讓他徹底脫胎換骨的東西。
但團藏不在乎,只要大蛇丸能交出柱間細胞的改良方案。
只要那些研究結果能用在根部的忍者身上,他願意付出這個代價。
至於大蛇丸用那些東西去做什麼,那不是他關心的。
各取所需,才是合作的根本。
地下實驗室中,燈光慘白,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沒有陰影。
大蛇丸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擺著團藏送來的第一批物資。
高純度查克拉介質在培養罐中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像一團凝固的夜空。
柱間細胞樣本放在顯微鏡下,鏡頭中的細胞呈現出異常的活性,分裂、增殖、融合,像是某種不知疲倦的野獸。
他拿起一枚裝有柱間細胞樣本的培養皿,對著燈光端詳,蒼白的指尖在玻璃壁上輕輕摩挲。
「活性不錯。」大蛇丸將培養皿放下,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比我們在水之國自己培養的好得多。」
兜站在一旁,手中拿著記錄本,筆尖在紙面上輕輕點著:「團藏這次倒是沒有剋扣。」
「不過,他的人在實驗室周圍安插了三個感知點,兩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
「讓他安。」大蛇丸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捲軸,展開,提起筆,「他以為他在監視我,其實他在給我看門。」
「有那些感知點在,其他勢力的人反而進不來。」
兜沒有反駁。他知道大蛇丸說的是實話。
大蛇丸在捲軸上寫下幾行字,筆跡細長而冷峻,然後捲起,交給兜。
「把這份清單送去根部,告訴團藏,柱間細胞的改良方案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讓他把第二批物資準備好。」
兜接過捲軸:「團藏會問第一階段成果是什麼。」
「告訴他,讓他派人來測試,選三個根部忍者,最好是那種資質一般、但服從性高的」」
。
「改良版植入後,存活率在五成左右。」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揚,蛇瞳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他捨不得用自己的人,那就別想拿到好東西。」
「是。」兜將捲軸收入袖中,轉身離開。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蛇瞳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燈座一直延伸到牆角,像是乾涸的河流留下的最後痕跡。
他在木葉的地下實驗室,比在水之國安全得多。
團藏給他提供物資,三代目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暗部的人不會輕易靠近這片區域。
他可以安安靜靜地做他的研究,等鼬再長大一些,等鼬的寫輪眼再進化一些,等那顆果實從青澀變得飽滿。
到那時,他才會真正伸手。
不急。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而在雪之國,神威空間內,暮色永恆。
灰白色的天光從不知名的源頭灑落,將整片異空間籠罩在一片柔和而寂靜的光芒中。
樓蘭古國的高塔在遠處沉默矗立,骸骨傀儡們在街巷間無聲穿梭,搬運碎石,修補牆壁,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城堡前的空地上,止水與無名相對而立。
兩人相距約莫十步,都沒有說話。
無名的寫輪眼已經開啟,三勾玉在猩紅的底色上緩緩轉動,不急不慢,像是在丈量什麼。
——
止水的寫輪眼也開著,同樣的三勾玉,同樣的轉速,瞳孔深處映出無名的身影,安靜而專注。
遠處,幾隻骸骨傀儡停下手中的工作,空洞的眼眶望向這邊,像是在等待一場許久未見的表演。
「出招吧!」無名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耐煩,像是等了太久。
止水沒有動,他在等,等無名的破綻。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一不出手則已,出手必中。
可無名的站姿幾乎沒有破綻,雙腳不丁不八,重心微微偏左,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微曲,隨時可以探出。
那雙三勾玉寫輪眼屬於無名,它緩緩轉動,將止水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收入眼底。
無名失去了耐心,她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不是瞬身術,是純粹的速度。
暮色的天光在她消失的位置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止水面前。
手掌探出,五指張開,抓向止水的喉嚨,指尖帶著風聲,破空聲尖銳而短促。
止水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側身避開,無名的指尖擦過他的頸側,帶起一絲涼意,衣領被勁風壓出一道皺褶。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探出,扣向無名的手腕,五指如鉗。
無名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手腕一翻,反扣住止水的手腕。
用力一擰,力道精準而狠辣,像是要將他整條手臂卸下來。
正水沒有硬抗,順著她的力道旋轉,身體如同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左肘借勢撞向無名的胸口。
無名鬆手後撤,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退出數步,兩人重新拉開距離,動作乾脆利落,仿佛排練過千百遍。
「太慢。」無名收回手,垂在身側,三勾玉依然在緩緩轉動,「你每次出手都要想一下,等你想完,你已經死了。
「」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不是嘲諷,是陳述,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太好」一樣平淡。
止水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指節微紅,是無名擰過的痕跡。她剛才可以擰斷他的手腕,也可以在他旋轉的時候扣住他的喉嚨。
她都沒有,她在等他出招,等他不再「想」的那一天,可那一天什麼時候來?他也不知道。
「你的眼睛是保護別人的眼睛,不是殺人的眼睛。」無名收回寫輪眼,三勾玉隱去,猩紅的底色褪成普通的黑色。
她轉過身,赤足踩著灰白色的石板,朝城堡走去。
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別學著別人去當刀,你不是那塊料。
她繼續走,素色的浴衣在暮色中輕輕飄動,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地上漸漸遠去。
止水站在原地,看著無名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門口。
暮色的天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蒼白的臉映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知道無名說得對,他的刀,從來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用來擋的。
可擋又能擋多久?團藏的刀,他擋不住,木葉的刀,他擋不住。
他連自己都擋不住,那些刀刃從四面八方砍來,他舉著刀,擋了左邊,右邊漏了。
擋了前面,後面漏了,他的刀太短,手臂太短,能擋住的地方太少。
「想什麼呢?」泉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止水轉過身,看到泉川靠在一根石柱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隨意。
白髮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銀光,衣袍被風吹得微微翻卷。
他平靜地看著止水,像在看一道還沒解開的數學題。
「沒什麼。」止水收回目光。
「你的眼睛在說瞎話。」泉川抿了一口茶,「不過你不想說,我也不問。只是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
「什麼事?」
「鼬進暗部了。」泉川放下茶杯,杯底與石柱碰撞,發出一聲輕響,「昨天執行了一次監視任務,目標被當場擊斃。他在慰靈碑前坐了一上午。」
止水的手指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白印。
他想像著鼬坐在慰靈碑前的樣子,一個孩子,穿著暗部的制服,戴著面具,一個人坐在石階上,從天亮坐到日上三竿。
他不用去看,就知道鼬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他自己也曾經那樣坐過,銘記著曾經一起作戰、拯救過他的同伴。
「還有。」泉川從袖中取出一枚小捲軸,丟給止水,「這是鼬的暗部任務記錄和行動軌跡,你自己看。」
止水接過捲軸,展開。
目光從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上一一掃過—任務時間、任務地點、任務結果、任務簡報。
每一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像是有人在刻意保持一種客觀的距離。
他的目光在「目標被當場擊斃」那一行停留了很久,久到那些字像是被烙在了視網膜上。
「他沒事吧?」止水的聲音有些乾澀。
「身體沒事。」泉川收回目光,望著遠處那片灰白色的天光,「心裡有沒有事,你自己清楚。」
「你在這邊躲著,他在那邊扛著,你想保護他,可你連看都不敢回去看他一眼。」
止水的手指攥緊了捲軸邊緣,指節泛白,紙面被捏出一道道摺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像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也發不出。
泉川說得對,他連回去看一眼都不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