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鼬的暗部體驗

  第197章 鼬的暗部體驗

  夜幕像一張浸透墨汁的紙,從天空邊緣慢慢洇開,將整個木葉村吞沒在一片深藍色的寂靜中。

  街巷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只留下零星的幾扇窗戶還透著光,像是黑暗中不肯合上的眼睛。

  鼬蹲在一條小巷的陰影里,暗部的制服與夜色融為一體。

  動物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

  他的任務很簡單,監視一名疑似勾結外村的木葉中層忍者。

  目標就住在巷子盡頭那棟二層小樓里,此刻窗戶還亮著。

  窗簾上映出一個來回踱步的人影,腳步急促而紊亂,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獸。

  「目標沒有異常舉動。」身旁的同僚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繼續觀察,等天亮換班。」

  鼬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是他進入暗部後的第三個任務,也是第一個需要他長時間蹲守的任務。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鑽進衣領,貼著皮膚一路蔓延。

  他拉了拉領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扇窗戶。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凌晨兩點,目標家的燈熄了,窗子變成一面黑洞洞的鏡子。

  凌晨三點,小巷深處傳來一聲貓叫,細長而悽厲,像是嬰兒的啼哭,在夜空中迴蕩了幾下便消散了。

  凌晨四點,一隻烏鴉落在鼬對面的屋檐上,歪著頭,綠豆般的眼睛盯著他,片刻後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鼬沒有動,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目標家的門終於開了。

  那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外袍,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包袱,低著頭快步朝巷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肩膀微微內收,像是怕被什麼人從背後叫住。

  鼬的身體微微繃緊,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刀柄的皮革已經被掌心捂熱。

  「跟上去。」同僚的聲音依然很低。

  兩人無聲地跟在目標身後,穿過幾條幽深的巷子,繞過還在沉睡的商業街。

  街邊的拉麵館門板緊閉,招牌在晨風中微微晃動,發出吱呀的聲響。

  目標在一處廢棄的神社前停下,四顧張望了一下,然後閃身進入那扇破敗的木門。

  神社早已無人打理,拜殿的屋頂塌了一角,石燈籠倒在地上,被藤蔓纏住。

  鼬和同僚從兩側包抄,踩著濕滑的青苔,不發出一絲聲響。


  神社內,目標正與一名戴著斗笠的人交談。

  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如同蛇信子在暗處吞吐,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鼬借著破敗的牆壁掩護,貓著腰靠近了幾步,終於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句。

  「————東西帶來了嗎?」斗笠人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木頭上磨過。

  「帶來了。」目標將包袱遞過去,聲音發緊,「但我要的價碼,你們給不了。」

  「價碼可以談。」斗笠人的語氣不急不慢,「但你泄露了多少情報,自己心裡清楚,木葉暗部的人已經在查你了。」

  目標的臉色刷地白了,像是被人一巴掌抽去了所有血色。

  斗笠人接過包袱,轉身欲走,鼬的同僚從另一側躍出。

  短刀直刺斗笠人的後頸,刀鋒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斗笠人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同時從袖中甩出一枚煙霧彈。

  白色的濃煙在狹窄的神社內炸開,像一朵瞬間綻放的白花,將視線徹底吞沒。

  「追!」同僚喊道。

  鼬沖入煙霧,寫輪眼在面具下悄然開啟。

  三枚勾玉在猩紅的底色中緩緩轉動,煙霧無法阻擋他的視線,他看到斗笠人躍上神社的圍牆,朝東邊逃去。

  他追了上去,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咔咔作響,距離不斷拉近。

  斗笠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從袖中甩出幾枚苦無,鼬側頭避開,苦無釘在他身後的木柱上,箭尾還在顫抖。

  就在他即將追上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悶響一不是爆炸,是刀鋒入肉的聲音。

  鼬猛地回頭。

  那名目標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短刀,刀柄握在同僚手中。

  血跡從傷口湧出,洇濕了深色的外袍,在地面上緩緩擴散,像一朵正在綻放的暗紅色花。

  「他試圖逃跑,被我擊斃。」同僚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鼬的腳步停住了,他看了看同僚,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目標的眼中還殘留著驚恐和不甘,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喊一個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名字。

  鼬蹲下身,伸手合上那雙睜著的眼睛,眼皮觸到指尖的那一刻,還有一絲餘溫。

  「任務完成,收隊。」同僚收起短刀,在衣擺上擦了擦血跡,朝神社外走去。

  鼬站在原地,望著那具逐漸僵硬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晨光從坍塌的屋頂縫隙中漏下來,落在目標的臉上,照出他眼角細密的皺紋和鬢邊幾縷白髮。

  這個人是誰?他有什麼家人?他為什麼要出賣木葉?鼬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人的死,不是因為「試圖逃跑」,而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他開口。

  有些問題,活著才有答案,死了就沒有了。

  鼬面具下,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默的疲倦。

  他轉身,跟著同僚走出了神社。晨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任務結束後,鼬沒有直接回家。他穿過幾條還在沉睡的街道,走到了慰靈碑前,在碑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慰靈碑上刻著許多名字,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

  他的目光從那些名字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宇智波」開頭的幾行上。

  鼬知道,止水曾經在這裡站過無數次,在這個碑前,在這片石階上,一個人沉默地站很久。

  「止水————」鼬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被晨風吹散,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轉瞬即逝。

  遠處,卡卡西路過此地,看到慰靈碑前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他停下腳步,認出那是鼬,他沒有上前,只是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

  鼬的背影很小,但卡卡西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孤獨的氣息。

  那是他在父親死後、帶土死後、琳死後、老師死後,無數次在慰靈碑前坐著時的感受。

  有些東西,只有失去過的人才能辨認出來。他轉身,無聲地離開了。

  鼬坐在石階上,從天亮坐到日上三竿,陽光從東邊移到頭頂,將他的影子從西邊縮到腳下。

  他只是坐在那裡,像要把那些說不出口的東西,全部沉進這片石階下的泥土裡。

  遠處,一棵大樹的陰影中,大蛇丸靠著樹幹,蛇瞳注視著那道小小的背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冷靜而貪婪的期待。

  好好成長吧!

  他轉過身,消失在大樹的陰影中,衣袍的下擺在地上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很快被風吹散。

  火影辦公室內,三代目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暗部提交的任務報告。

  鼬參與的那次監視任務,報告上寫著「目標試圖逃跑,被當場擊斃」。

  三代目看了很久,然後將報告放下,拿起菸斗,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的口鼻中緩緩溢出,模糊了他的眉眼。


  「三代目,需要調整鼬的任務類型嗎?」暗部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用,他是暗部的一員,該經歷的,早晚要經歷。

  「」

  他頓了頓,手中的菸斗在桌沿磕了一下,灰燼落在菸灰缸里:「只是————不要讓他一個人去執行那些任務。」

  「是!」暗部的身影消失。

  三代目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的燈,燈管的白光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像是在模擬某種不安的脈搏。

  大蛇丸回來了,團藏越來越放肆,鼬還只是個孩子。

  他想起大蛇丸提起鼬時那雙蛇瞳中一閃而過的光芒那不是關心,是貪婪。

  像蛇盯上青蛙,像鷹盯上兔子,他不知道大蛇丸盯上鼬的是什麼,但他知道,那不會是什麼好事。

  可是他能做什麼?把大蛇丸趕出木葉?他做不到。

  把鼬調離暗部?鼬不會同意,宇智波也不會同意。

  他只能看著,看著那條蛇慢慢靠近,看著那個孩子慢慢被拖進深淵。

  像一個站在岸上的人看著溺水者下沉,伸出手卻夠不到。

  窗外,陽光正好,木葉村的屋頂上炊煙裊裊,一切如常,但有些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而在木葉的黑暗角落,根部基地深處,團藏坐在石台後,獨眼盯著桌上那枚剛剛送來的封印捲軸。

  繩結是兜特有的打結方式,緊實而規整,每一道摺痕都透著那個銀髮少年的嚴謹。

  他解開繩結,展開捲軸,目光從那行工整的字跡上緩緩掃過。

  高純度查克拉介質,三份,柱間細胞活性樣本,五份。

  一項禁術捲軸,最好是封印術相關的術。

  人體樣本,年輕、無血繼限界、查克拉感知能力中等以上,三具。

  團藏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沉悶而有節奏。

  大蛇丸開出的價碼不低,尤其是最後一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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