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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我要節制天下……

  第200章 我要節制天下……

  大蛇丸睜開眼,蛇瞳中映出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縫。

  不急,他有的是時間,鼬才十一歲,身體還沒有長成,寫輪眼還沒有進化。

  他要等,等那顆果實從青澀變得飽滿,等那雙手能夠握住他遞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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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國,神威空間。

  城堡內,一間昏暗的石室中,止水坐在牆角,背靠著冰冷的石壁。

  窗外暮色的天光從窗洞中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灰白色的光帶。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腿上的酸麻感都已經消失,久到腦海中那些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鼬的背影,鼬的臉,鼬眼中那種不屬於十一歲孩子的疲倦。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在暗部執行任務時從來沒有抖過,此刻卻微微發涼。

  他想起鼬小時候跟在他身後練刀的樣子,扎著馬步,小臉繃得緊緊的,額頭上全是汗,卻咬著牙不肯說累。

  那時候鼬的眼睛裡沒有疲倦,只有光,可惜那種光,很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滅了。

  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止水抬起頭,看到葉倉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粥和兩碟小菜。

  「一天沒吃東西。」葉倉走進來,將托盤放在止水身邊的地上,「你就算不餓,身體也要撐住。」

  止水看了一眼那碗粥,粥還冒著熱氣,米香混著小菜的咸香,在冰冷的石室中瀰漫開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燙,燙得他眼眶發酸,他沒有放下,一口一口地喝完,碗底朝天,一粒米都不剩。

  「謝謝。」他將空碗放回托盤。

  葉倉沒有立刻離開。她在止水對面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他。

  「你回去看了鼬?」葉倉問。

  止水點了點頭。

  「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

  葉倉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端起托盤:「沒事,總能等到能說的那一天的。」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偏過頭:「無名的眼睛,你見識過了。」

  「她的瞳術比你強,不是因為天賦,是因為她比你狠,你想保護鼬,就得比她更狠。

  「」

  止水沒有回答。


  只是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石室外的走廊空蕩蕩的,暮色的天光從兩側的窗洞中漏進來,將石板地面染成一片灰白。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城堡的另一側,泉川站在一處開的平台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下方。

  那裡,骸骨傀儡們排成一條長龍,將各式物資和材料從空間裂隙中搬運出來。

  金屬錠、木材、封印捲軸、不知名的機械零件,源源不斷地從雪之國那頭輸送而來。

  傀儡們的動作機械而有序,如同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投下一——

  片移動的暗影。

  葉倉從走廊拐角走出來,走到泉川身側,順著他的自光往下看了一眼。

  「情況怎麼樣?」泉川沒有回頭,右眼的白眼微微開啟,青筋在眼角浮現,將下方每一具骸骨傀儡的運作狀態都納入視野。

  葉倉緩緩搖頭:「一如既往。宇智波一族的情感,比一般人更加豐富。」

  泉川嘴角微微上揚,放下抱胸的雙手,轉身靠在平台的欄杆上。

  「所以他們被稱之為愛的一族,也是被詛咒的一族。」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樓蘭古國的高塔上,塔尖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愛得越深,失去的時候就越痛,越痛,眼睛就越強,這就是宇智波的宿命。」

  葉倉沒有說話,她知道泉川在說什麼。

  止水的眼睛,鼬的眼睛,無名的眼睛,都是在這種宿命中覺醒的。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裡藏著的不是力量,是失去。

  泉川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下方那些忙碌的骸骨傀儡。

  他要打造的東西,需要利用上無名的萬花筒寫輪眼,以及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

  月讀的幻術空間、八千矛的印記、別天神的意志改寫。

  三種瞳術疊加在一起,才是真正意義上能夠源源不斷獲取查克拉,同時在潛移默化中改變整個忍界意志的力量。

  他要製造虛擬世界頭盔,將無數人的意識拉入同一個幻術空間。

  在那裡,他們感受不到飢餓、痛苦、恐懼,只剩下一種被精心設計過的、恰到好處的滿足。

  他們會沉迷在那個世界之中,以為自己活得很好。

  而現實世界中的他們,會像溫順的羊群一樣,安靜地接受一切。

  葉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泉川從欄杆上直起身,「無名的瞳術還不夠穩定,止水的別天神用了一次,眼睛已經有了負擔。」

  「等他們的眼睛恢復到最佳狀態,再談下一步。」

  他轉過身,朝平台內側走去:「你先去休息吧。」

  葉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木葉村,暗部宿舍。

  鼬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窗外沒有月光,房間很暗,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縫中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他剛剛執行完今天的第二個任務,監視、跟蹤、寫報告,沒有流血,沒有死亡。

  但他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中還在回放那天神社裡的畫面。

  那個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著短刀,眼睛睜得很大。

  鼬伸手合上那雙眼睛的時候,指尖觸到的皮膚還是溫熱的。

  他想起同僚說的話:「他試圖逃跑,被我擊斃。」那是一個陳述句,沒有猶豫,沒有愧疚,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鼬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面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紋,從牆角延伸到天花板,像是乾涸的河流留下的最後痕跡。

  他盯著那道裂紋,腦海中浮現出止水的臉。

  止水,你當初在暗部的時候,也見過這些嗎?

  你見過之後,是怎麼走出來的?還是說,你一直都沒有走出來?

  沒有人回答他。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宿舍樓陷入一片寂靜。

  鼬閉上眼睛,卻沒有睡著,他在等天亮,等下一個任務,等那些不知道還有多少的、

  必須要做的事情。

  地下實驗室。

  兜推門進來時,大蛇丸正站在培養罐前,雙手插在衣袍的口袋裡,蛇瞳盯著罐中那具年輕男性的身體。

  營養液中的氣泡從底部升起,在液面破裂,發出細碎的噗噗聲。

  那具身體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但起伏的幅度比上周更小了。

  他的身體機能正在不可逆轉地衰退,像一盞油盡燈枯的燈,隨時都可能熄滅。

  「大蛇丸大人,團藏那邊已經收到了清單。」兜走到大蛇丸身後,推了推眼鏡,「他同意派人來測試,三天後,他會送三個根部忍者過來。」

  大蛇丸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三個不夠,告訴他,至少要五個。」

  「存活率五成,三個活下來不到兩個,樣本量太小,數據沒有意義。」


  兜點了點頭:「還有,第二批物資已經在準備了,團藏問,改良方案的完整版什麼時候能交?」

  「等他的人撐過一個月,一個月後還活著,我就交。」

  大蛇丸走回操作台前,拿起一枚裝有柱間細胞樣本的培養皿:「如果他的人一個月內死了,說明他們的資質不夠,我的方案沒問題。」

  兜沒有反駁,他知道大蛇丸在拖延時間,不是不想交,是不能交得太快。

  交得太快,團藏會覺得東西來得容易,後續的物資就不會那麼痛快。

  交得太慢,團藏會失去耐心,大蛇丸把時間卡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既讓團藏覺得有希望,又讓他覺得還不夠。

  「另外,」兜從袖中取出一枚小捲軸,遞給大蛇丸,「這是鼬最近幾天的行動軌跡。」

  「他今天執行了兩個任務,第二個任務結束後,在慰靈碑前坐了一刻鐘。」

  大蛇丸接過捲軸,展開,目光掃過那些冷冰冰的文字。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蛇瞳中閃過一絲幽光:「還在看慰靈碑,說明他還沒麻木。」

  「沒麻木就好,麻木了就沒有痛了,沒有痛了就沒有恨了,他需要痛,也需要恨。」

  他將捲軸捲起,收進袖中,走到操作台前,從架子上取下一枚空白的培養皿,放在顯微鏡下。

  「繼續盯著。他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要記下來。」

  「是!」兜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大蛇丸獨自站在實驗室中,慘白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蒼白的面孔映得更加陰鷙。

  他低下頭,蛇瞳盯著顯微鏡下的空白視野,心中卻在想著別的。

  團藏以為他在做柱間細胞的研究,三代目以為他在安分守己。

  他們都不知道,他要的不是柱間細胞,不是咒印,不是那些他們以為他想要的東西。

  他要的是鼬的身體,鼬的眼睛,鼬的一切。

  大蛇丸將培養皿放回架子上,轉過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木葉村的夜景,燈火稀疏,街道空曠,遠處的火影大樓在黑默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孤獨。

  他的蛇瞳中映出那點光亮,嘴角緩緩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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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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