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搬遷！

  第193章 搬遷！

  三天時間悄然而過。

  雪之國，大名府。

  泉川站在基地的調度室中，面前攤著幾份捲軸。

  物資清單、運輸路線、安置方案，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字占滿了紙面。

  桃奈站在他身側，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不時低頭看一眼捲軸，又抬頭看一眼泉川的側臉。

  「大人，真的要遷移一整族？」桃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土蜘蛛一族雖然人不多，但也有上百口人，一下子塞進雪之國，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我已經安排好了。」泉川頭也不抬，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大名府以東二十里，有一片未開發的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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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山面水，土地肥沃，適合耕種。骸骨傀儡已經在那裡修建臨時住所，三天內能建好第一批木屋。」

  「至於後續，我會重新將雪忍村搬遷，打造新的雪忍村。」

  桃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泉川抬手制止了。

  「物資方面，糧食、藥材、工具，各準備三個月用量。」

  「運輸路線走海上，從水之國港口直接運到雪之國南港，我已經讓風花早雪安排了商船，三天後出發。」

  桃奈應了一聲，抱著捲軸轉身去安排了。

  泉川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土蜘蛛一族所在的那片山區，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兩下。

  怒發天，這個禁術的威力他從未親眼見過，但土蜘蛛一族曾經的威名他早有耳聞。

  能夠改變整個戰場局勢的力量，代價是族人的生命。

  這樣的術，如果他能夠解析出其中的自然能量轉化原理，對他研究仙術查克拉將是巨大的助力。

  他收回手，轉身離開調度室，朝基地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水之國，土蜘蛛一族聚居地。

  山谷中的霧氣比三天前淡了許多，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將整個村寨籠罩在一片溫暖的金色中。

  葉倉站在議事堂前的空地上，手中拿著一份安置方案，正在向族長和幾位長老講解雪之國的環境、氣候和物資保障。

  正水站在她身後，自光掃過那些聚攏過來的土蜘蛛族人。

  老人、婦女、孩子，年輕力壯的男性只有零星幾個，他的心中微微發沉。

  這就是曾經赫赫有名的土蜘蛛一族。

  那些寫在暗部檔案里的「不可輕犯」，如今只剩下一片暮氣沉沉的殘影。

  「雪之國那邊，冬天會很冷。」一位長老皺著眉頭，「我們這些人，能撐得住嗎？」

  「大名府已經準備了供暖設備。」葉倉的語氣平穩，「每戶都會配備查克拉暖氣片，能源核心可以持續使用三個月，定期更換。」

  「另外，泉川大人會安排骸骨傀儡幫助你們建設房屋和開墾土地。」

  「第一年的糧食由大名府供應，第二年你們就能自給自足。」

  長老們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族長坐在主位上，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搭在扶手上，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止水，又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葉倉，然後閉上了眼睛。

  「我活了七十多年，」老人開口，聲音沙啞，「見過木葉的使者、霧忍的暗部、雲隱的探子。」

  「他們來，都是想拿走怒發天，籠絡我們達成目的，只有這個人，是來給我們活路的。」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止水的手指微微攥緊，又鬆開，他想起三代目在火影辦公室里的那些話。

  你是木葉和宇智波之間的橋樑，橋樑，橋是用來過的，不是用來住的。

  過了橋，橋就沒用了，木葉不需要一座一直在那裡擋路的橋。

  葉倉講完了方案，收起捲軸，看向族長：「族長大人，如果沒有什麼問題，應該用不了多久，泉川大人會親自來接你們。」

  老人點了點頭，睜開眼，目光落在葉倉臉上：「你們那位泉川大人，竹取一族的後裔，他圖什麼？就圖怒發天？」

  「他圖的東西很多。」葉倉沒有隱瞞，「但至少，他不會讓你們用命去換。」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苦澀的釋然。

  止水跟著葉倉走出議事堂，陽光落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看著山谷中那些正在收拾行囊的土蜘蛛族人。

  老人把家裡的罈罈罐罐裝進麻袋，女人把孩子的衣服疊好塞進包袱，孩子們不知道大人們在做什麼，還在巷子裡追逐打鬧。

  他不知道這些人到了雪之國之後會怎樣，會不會適應，能不能活下來。

  但他知道，他們至少還有一條路可以走。而木葉的宇智波，連路都快沒了。

  「止水！」葉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止水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夕陽西下，餘暉將整個山谷染成一片橙紅色。

  遠處的祭壇上，那根刻滿咒文的石柱在暮色中沉默矗立，柱頂的焦黑色裂紋像是一隻閉合的眼睛。

  明天過後，這雙眼睛就不會再有人來朝拜了，土蜘蛛一族要走的，是一條他們從未走過的路。

  止水站在村寨邊緣，望著那片被晚霞映紅的天空。

  木葉的方向在北邊，很遠。他不知道鼬現在在做什麼，但他知道，他很快就會回去。

  不是現在，但在不久的將來，他會真正讓宇智波一族獲得容身之地。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議事堂走去。

  葉倉還在裡面跟族長確認最後一批物資的清單，油燈的光從紙窗的縫隙中漏出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黃。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又過了一天。

  清晨，山谷中的霧氣還沒有散盡，土蜘蛛一族的村寨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男人們把打包好的行李搬到村口的空地上，女人們檢查著有沒有遺漏的東西。

  老人們拄著拐杖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那些住了幾十年的木屋，眼中帶著不舍。

  孩子們倒是興奮，在行李堆之間跑來跑去，被大人呵斥了幾聲，稍微收斂了一些，但沒過多久又開始追逐打鬧。

  族長站在議事堂門口，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拄著拐杖，渾濁的目光掃過忙碌的族人，最後落在祭壇上。

  那根刻滿咒文的石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柱頂的焦黑色裂紋像是被火燒過的傷疤。

  「族長，該出發了。」一位長老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拄著拐杖朝村口走去。

  天空中，骸骨巨龍穿破雲層，巨大的骨翼在晨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它緩緩降低高度，盤旋在村寨上空，投下一片移動的陰影。

  土蜘蛛的族人抬起頭，有人驚呼，有人本能地護住身邊的孩子，也有人只是安靜地看著。

  泉川從龍腹中走出，看著眾多土蜘蛛的族人以及各種行李，倒是沒枉費他費勁改造骨龍。

  葉倉從人群中走出，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幾句，泉川點了點頭，然後朝族長走去。

  「準備好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老人抬起頭，看著他，渾濁的眼中映出泉川模樣：「準備好了，土蜘蛛一族，從今天起，就託付給你了。」

  泉川沒有說什麼「不會讓你們失望」之類的話，只是伸出手，接過老人遞來的那枚古老的封印捲軸。

  捲軸表面已經發黃，邊角磨損，封印的繩結是土蜘蛛一族代代相傳的打法。

  他解開繩結，展開捲軸，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那是怒發天的完整術式，是土蜘蛛一族用無數族人的生命換來的力量。

  他將捲軸捲起，收入袖中，朝老人點了點頭。

  「走吧！」

  骸骨巨龍伏下身體，巨大的骨口張開，露出通往龍腹的入口。

  土蜘蛛的族人看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有人猶豫，有人後退。

  桃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站在龍口旁邊，笑容燦爛，聲音清脆：「別怕別怕，裡面可寬敞了，還有暖爐，比你們那木頭房子暖和多了！」

  一個膽大的孩子率先跑了進去，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女人們拉著孩子的手跟在後面，男人們扛著行李。

  老人們拄著拐杖，走得慢，葉倉讓骸骨傀儡過去幫忙。

  一具白色的骨架彎腰扶住一位老人，老人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任由它扶著走進去。

  最後一個是族長，他站在村口，轉過身，望著那片生活了七十多年的山谷低矮的木屋、歪歪扭扭的巷子、晨霧中若隱若現的祭壇。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拄著拐杖，頭也不回地朝龍口走去。

  你還在等什麼？人都走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許是在等那些已經死去的族人，告訴他這條路走對了。

  等不到了，這條路是他選的，對不對，都得走。

  止水是最後一個進去的，他站在村口，望著那座空蕩蕩的村寨。

  木屋的門還開著，行李搬走後留下的凹痕還在地上，孩子們畫在牆上的塗鴉還在。但人已經沒了。

  幾百年的土蜘蛛一族，從今天起，就不再屬於這片土地了。

  他不知道這是對的還是錯的，但他知道，那些人至少還有一個選擇。

  而他的族人，還在木葉那個籠子裡，等著一個可能永遠不會來的選擇。

  他轉身，走進了龍腹。

  骸骨巨龍合攏骨口，雙翼展開，猛地一振，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朝著北方飛去。

  山谷中的霧氣重新合攏，將村寨籠罩在一片灰白的寂靜中，沒有人來送別，也不需要人送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