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怒發天之術!
第194章 怒發天之術!
龍腹中,暖爐的微光將空間烘得溫暖而寧靜。
土蜘蛛的族人坐在角落,有人靠著骨壁閉目養神,有人小聲交談,有人還在張望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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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倒是適應得快,已經圍著暖爐坐了一圈,聽桃奈講雪之國的故事。
族長坐在泉川對面,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搭在膝蓋上,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怒發天的捲軸,你看了?」
「看了。」泉川沒有隱瞞,「術式很完整,但需要改進的地方也很多。」
「自然能量的引導方式太原始,反噬率太高,你們祖輩能做到那個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你能改?」
「能!」泉川的回答沒有猶豫,「但需要時間。」
「而且,改完之後,它就不再是你們祖傳的怒發天了,你介意嗎?」
老人搖了搖頭:「術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它能用來保護族人,它叫什麼,長什麼樣,都不重要。」
「我們土蜘蛛一族,守了它幾百年,守到最後只剩下這麼點人。」
「這個術,不是我們不想用,是用不起了。」
泉川沒有接話,只是將捲軸從袖中取出來,放在面前的矮桌上。
「捲軸我拿走了,但它的根還在你們這裡,等你們緩過來了,想學,我教你們。
老人看著他,渾濁的眼中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他伸出那隻缺了兩根手指的手,拍了拍泉川的手背,沒有說什麼,靠著骨壁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雲層在翻湧,陽光從雲隙間漏下來,將整片雲海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土蜘蛛一族的村寨已經看不到了,那片山谷已經被雲霧吞沒。
雪之國,大名府。
骸骨巨龍穿過雲層,下方的白色大地在視野中鋪展開來。
山脈、冰河、針葉林,盡收眼底。但龍腹中的土蜘蛛族人很快發現,這片土地的白色並非一成不變。
——
隨著巨龍降低高度,一座山脈橫亘在前方,山脊線如同刀削。
骸骨巨龍越過山脊的瞬間,窗外的景色驟然變換。
不是漸變,是切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世界的色調從白調成了綠。
山脈的這一側,氣溫回暖,陽光從雲隙間漏下,將大地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河谷中流水潺潺,兩岸的草地泛著青翠的顏色,野花星星點點地散落在草叢中。
遠處的田野里,有農人正在勞作,身影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
木質的屋舍沿河而建,屋頂覆著青灰色的瓦片,煙囪冒著裊裊白煙。
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笑聲隔著窗戶隱約傳來。
「這————這是雪之國?」一個土蜘蛛的年輕人貼在窗邊,瞪大了眼睛。
「大驚小怪。」桃奈叉著腰,一臉得意,「我們雪之國,可不是只有冰天雪地。」
「大名府附近方圓百里,都是四季如春的好地方。」
「翻過那座山才是雪原,那邊冷得要死,這邊暖和得很。」
土蜘蛛的孩子們趴在窗邊,望著外面那片從未見過的綠色,眼睛亮晶晶的。
老人們也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骸骨巨龍在大名府外的一處空地上降落,骨爪扣入鬆軟的泥土,留下深深的爪痕。
泉川從龍腹中走出,白髮在暖風中輕輕飄動,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陸續走出來的土蛛族人。
「這裡只是臨時落腳點。」泉川指了指遠處那片河谷,「你們的住所在那邊,步行大約一刻鐘。」
「骸骨傀儡已經建好了木屋,生活物資也備齊了,今天先安頓下來,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族人們看著這片陌生的土地,臉上寫滿了茫然。
一個孩子拉了拉母親的衣角,小聲問:「娘,我們以後就住這裡了嗎?這裡好暖和。
「」
母親蹲下身,將孩子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族長拄著拐杖從龍腹中走出來,赤足踩在草地上,腳趾陷入鬆軟的泥土中。
他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青草,草葉在他的指縫間滑過,帶著濕潤的涼意。
他將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泥土的氣息中混著青草的味道。
他直起身,渾濁的目光掃過遠處的山巒、田野、屋舍,沉默了很久。
「老人家,走吧!」桃奈走到他身邊,想要扶他。
老人擺了擺手,拄著拐杖,頭也不回地朝河谷走去。
族人們跟在後面,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女人們低聲交談著,男人們扛著行李。
腳步聲、交談聲、笑聲混在一起,在暖風中飄散。
泉川站在高地上,望著那些漸行漸遠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的山脈上,山脈的那一側是冰天雪地,這一側是四季如春。
他們不知道前面等著他們的是什麼,但至少,腳下的路是軟的。
「怒發天的捲軸,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研究?」葉倉走到他身邊,聲音不高。
「不急!」泉川收回目光,「等他們安頓好,這門術跑不掉。」
他轉過身,朝大名府的方向走去。
止水沒有跟上去,他站在高地邊緣,望著遠處的山脈。
山脊線像一道分界線,將雪之國切成兩個世界,北邊是冰原,南邊是暖谷。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木葉的冷,他受夠了。
宇智波的暖,他也受夠了,他想要一個既不會凍死也不會燙死的地方,不是中間,是別處。
「止水!」葉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止水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夕陽西下,餘暉將遠處的山脊染成一片暗紅色。
土蜘蛛一族的河谷中,燈火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木屋的紙窗透出橘紅色的光,將窗前的雪地映得溫暖。
炊煙從煙囪中裊裊升起,混入暮色,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飯菜的氣味。
族長坐在最大那間木屋的窗前,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端著一碗熱湯,湯麵上飄著幾片野菜。
他低頭喝了一口,很燙,燙得他眼眶發酸。
他放下碗,望著窗外那片暮色中的河谷,這裡和水之國的山谷不一樣。
沒有祭壇,沒有石柱,沒有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古老咒文。
但有活人,有孩子,有女人,有男人,有人在做飯,有人在劈柴,有人坐在門檻上抽菸斗,有人在巷子裡喊孩子回家吃飯。
他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土蜘蛛一族的歸宿,但至少,這裡的人不用再擔心明天醒來又要少幾個族人。
他收回目光,端起碗,將剩下的湯一口一口地喝完,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窗外,天徹底黑了。
大名府的燈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遠處土蜘蛛一族的河谷中也亮著燈火。
橘紅色的光點零零散散地綴在暮色里,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炭。
泉川站在窗前,手裡還握著那枚封印捲軸,繩結已經解開,捲軸半著,露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他沒有看,只是握在手裡,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葉倉推門進來,將一杯茶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腳步聲漸漸遠去。
泉川將捲軸放在桌上,展開,目光從那些文字上緩緩掃過。
怒發天的術式,比他預想的更加粗。
土蜘蛛的祖輩們沒有系統的仙術傳承,他們對自然能量的理解來自無數次失控和死亡,每一次改進都是用族人的命換來的。
那些寫在捲軸上的符文,與其說是術式,不如說是墓碑。
他收回目光,看著捲軸,上面關於自然能量的收集和儲存方法都還不錯。
但捲軸中沒有運用這份力量的方法,他需要解決的是如何讓查克拉融合自然能量並加以運用的手段。
土蜘蛛一族,只是把自然能量當做摔炮,當量非常大的摔炮。
威力大的像是老天在發怒,所以才叫怒發天之術,也算是相當形象了。
不過,雖然自然能量的研究是下一步的重點,但不是全部。
科學的發展、查克拉鎧甲的技術、陰封印的改良。
還有從無名那裡獲得的關於萬花筒瞳術移植的碎片記憶,每一樣都需要時間。
泉川走到牆邊,看著那張掛著的忍界地圖。
五大國的標註用紅色勾出,雪之國只是北邊一小塊不起眼的灰色。
他的目光從木葉移到砂忍,又從砂忍移到霧忍,最後落在那片標註著「雨之國」的區域。
他收回目光,走到桌邊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杯中茶涼了,他沒有續熱水,就這麼一口一口地喝完。
他將空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床邊,躺了下去,窗外沒有月光,只有風聲。
他閉上眼睛。
自然能量、仙術查克拉、萬花筒瞳術、查克拉鎧甲。
這些詞在他腦海中轉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被風吹動的風車,慢悠悠地轉著。
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忍界各大忍村還在互相敵視,摩擦不斷,遠沒有到可以安心發展的安穩時代。
但這正是他的機會,別人都在忙著爭地盤、搶資源、搞內鬥。
他只需要安安靜靜地發展自己的東西,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出去收拾殘局。
大蛇丸用不了多久,研究也將會暴露,被木葉驅逐。
對於這位同道者,倒是可以招攬而來,也可以收集忍界各地的戰爭孤兒,壯大雪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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