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現在的宇智波,都跟他一樣強嗎?
第185章 現在的宇智波,都跟他一樣強嗎?
富岳看著桌上的茶杯,沒有接話。
三代目嘆了口氣,他知道這種場面話打動不了富岳,但這道程序他必須走。
沉默了幾息,他繼續說道:「鼬在忍者學校的表現我一直很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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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天賦和實力,進入暗部綽綽有餘,所以————我想讓他加入暗部。」
富岳終於抬起眼,目光落在三代目臉上,黑色的雙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這是三代目的意思,還是村子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三代目的語氣真誠了一些,「鼬需要更大的舞台,暗部能給他。」
「而且,宇智波在暗部需要有人。止水不在了,這個位置不能空著。」
富岳沉默了很久,窗外陽光正好,早市的喝聲隱隱傳來,一切如常。
他知道三代目這是在給宇智波一個交代,用鼬的前途換止水的沉默。
「我回去跟鼬商量。」富岳站起身。
三代目點了點頭,沒有挽留。
走出火影大樓時,陽光有些刺眼,富岳眯了眯眼睛。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鼬開口,你被選中了,不是因為你最優秀。
是因為止水出了事,村子需要給宇智波一個交代,而你是最好的人選。
富岳推開家門時,鼬正坐在廊下,望著院子裡的老松樹。
佐助在旁邊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畫的是一隻烏龜,殼上的花紋歪歪扭扭。
「鼬,跟我來。」富岳說完朝書房走去。
鼬站起身跟在父親身後,佐助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畫他的烏龜。
書房裡富岳坐在桌後,示意鼬坐下。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枚捲軸放在桌上,不是通緝令,是暗部的調令。
「三代目希望你加入暗部。」富岳的聲音很平靜,每個字都很清楚。
鼬看著那枚捲軸,沒有伸手去拿。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止水的事已經塵埃落定,這意味著村子需要一個新的宇智波來填補暗部那個被止水空出來的位置。
這意味著他從今天起不再只是一個普通忍者,而是木葉暗部的一員。
「我答應。」鼬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富岳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根部基地深處,團藏面前的桌上也擺著一份關於鼬的報告,他拿起報告掃了一眼,然後丟在桌上。
「猿飛的動作倒是快。」團藏的聲音沙啞,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止水剛走,他就把鼬拉進暗部,既是安撫,也是監視。
跪在石台前沒有說話。
「盯著鼬。」團藏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他接觸了誰,做了什麼,去了哪裡,事無巨細。」
「是。」鶴應了一聲,起身退下。
團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猿飛以為這樣就能穩住宇智波,但裂痕已經開了。
讓鼬進暗部不過是往裂縫上糊了一層紙,遮得住一時,遮不住一世。
他要的從來不是宇智波安分守己,他要的是宇智波永遠翻不了身。
他要將這個木葉最不穩定的因素,徹底從村子裡剔除。
湯之國,泉川從神威空間裡走了出來,打了個哈欠。
送飯的時候,他安排了一隻骸骨骷髏留在門口,到時候有動靜或者需要找人,都能知道。
葉倉這時候道:「對於那位迷途少年的招攬,怎麼樣了?」
「還在想。」泉川接過葉倉遞來的茶杯,抿了一口。
在廊下坐下,雙腿隨意地伸直,目光落在遠處霧氣籠罩的竹林上。
「傷好得差不多了,心結沒那麼快解開,他放不下木葉,放不下宇智波,更放不下那個叫鼬的孩子。」
葉倉在他身側坐下,將茶壺放在兩人中間:「放不下是正常的,要是他出來第二天就把木葉忘得一乾二淨,你反而要懷疑他是不是在演戲。」
泉川嘴角微微上揚:「也是。」
「那他打算回去嗎?」
「暫時不會。」泉川將茶杯放在膝邊,望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落日。
「他怕自己回去連累鼬,團藏那條老狗正愁找不到突破口。」
「止水一出現,正好給了他對宇智波動手的藉口,他不回去,團藏反而不好動鼬。」
葉倉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把他留在神威空間?」
「先待著,等他想通了,或者等木葉那邊的局勢變了,再說。」泉川偏過頭看了葉倉一眼,「你對他挺上心?」
「不是上心。」葉倉搖了搖頭,「只是覺得他和我有點像。」
泉川沒有追問,他知道葉倉說的是什麼,都是被信任的人背叛,都有放不下的東西,都被人逼得走投無路。
止水至少還有地方可去,葉倉當年可沒有神威空間這扇門。
遠處霧氣翻湧,溫泉的熱氣隨風飄來,帶著淡淡的硫磺味,竹林的沙沙聲填滿了兩個人之間的空隙。
「止水被定為叛忍,木葉為了安撫宇智波一族,恐怕會讓鼬進暗部。」泉川忽然開口。
葉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才多大?」
「十一歲,不過以他的實力,進暗部也不算拔苗助長。」
「問題不在於他能不能勝任,在於他進去之後會看到什麼。」泉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有些深遠。
「暗部不是什麼乾淨的地方,止水在裡面待了那麼多年,看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鼬比他小,比他能忍,也比他能藏,但藏得多了,遲早會出問題。」
「你擔心他走上止水的路?」
「我擔心他走得更遠。」泉川放下茶杯,站起身,「止水是想當橋樑,鼬是想當沉默的牆,橋樑至少還有人能看到,牆塌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葉倉看著他:「你想幫他?」
「不,是止水幫他。」泉川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我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打算當。」
「接下來就是他們需要我,而不是我非得需要他們了!」
他轉過身,露出一抹嘲弄之色,朝屋內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偏過頭說了一句:「晚飯多準備一份,神威空間裡那位,今晚出來吃。」
葉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知道了。」
暮色漸深,旅館的燈籠一盞一盞亮了起來,泉川推開神威空間的裂隙,走了進去。
灰白色的天光下,止水正坐在窗洞邊,望著那片永遠不變的暮色發呆。
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泉川,坐直了身體。
「出去吃飯。」泉川靠在門框上,「你總不能一直窩在這裡。」
止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他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左臂的刀傷結了痂,右小腿的毒素也徹底清除了。
他走路時還有一些不明顯的跛,但已經沒有大礙。
兩人穿過神威空間那片灰白色的天光,從裂隙中走出,踏入湯之國溫暖的暮色。
竹林的沙沙聲、溫泉的熱氣、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止水站在廊下,望著這一切,愣了一瞬。
「坐!」葉倉指了指矮桌旁的位置。
止水走過去坐下,看著面前那碗熱湯,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泉川坐在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慢慢吃,吃完再說。」
這時候,無名走了過來,輕輕歪頭看著正在吃飯的止水,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無名從屋內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穿著一件素色的浴衣。
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赤足踩在木廊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從他被包紮過的左臂掃到右腿,又從右腿移到他臉上,最後停在他那雙眼睛上。
那雙眼睛,她看著那雙眼睛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走過來,沒有坐下,只是站在止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赤足與木廊之間沒有隔閡,她的身影被燈籠光拉得很長,投在止水身側的木板上。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無名的聲音不大,沙啞,帶著一種很久沒有開口說話的生澀,像砂紙在木頭上緩慢摩擦。
止水抬起頭,碗還端在手裡,湯已經喝了大半,碗底還剩幾片菜葉。
他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還沒來得及回答。
無名的右眼驟然變紅。猩紅的光芒像被點燃的炭火,在昏暗的廊下格外刺目。
三勾玉寫輪眼在瞳孔中緩緩轉動,不急不慢,像是某種古老的鐘擺在丈量時間。
猩紅的光點在燈籠的光暈中跳動,落在止水臉上。
正水的身體微微繃緊。他黑色的瞳孔沒能忍住本能的反應。
寫輪眼是宇智波的驕傲,也是宇智波的詛咒,當面對同族的壓迫時,它的覺醒幾乎是一種生理本能。
三枚勾玉在猩紅的底色中浮現,緩緩旋轉,與無名眼中的勾玉遙相對視。
兩人的目光在暮色中碰撞,誰也不退。
止水握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能感受到面前這位少女身上傳來的壓力。
那是同源血脈與血繼寫輪眼瞳力帶來的壓力,是他從未在族人身上感受過的。
宇智波族內也有強者,但沒有人給過他這種感覺。
無名的寫輪眼沒有停下,三勾玉的轉速逐漸加快,勾玉連成一片,猩紅的底色上浮現出全新的紋路。
萬花筒寫輪眼顯現,壓力頓時再次倍增。
那雙猩紅的萬花筒瞬間刺激到了止水,他眼中的三勾玉也在同一時刻開始旋轉,加速,連成一片,化作了屬於他的萬花筒寫輪眼。
三枚刃狀的紋路在猩紅底色上徐徐轉動,與無名的眼睛在暮色中對峙。
兩人對視了幾息,廊下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連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遙遠。
無名的萬花筒緩緩隱去,先變回三勾玉,再變回普通的黑色瞳孔。
她看著止水,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你,很不錯。」她的聲音依然沙啞,但語氣中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對宇智波不感冒,那是將她封印的族群,是拋棄她的同族。
但面前這個人,是她在黑暗中沉睡了幾百年後,甦醒後見到的第一個宇智波。
她扭過頭,看向泉川,抬起手指了指止水,動作隨意,像在指一件剛拆封的貨物。
「現在的宇智波,都跟他一樣強?」
泉川端著酒杯,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一眼止水。
又看了一眼無名,抿了一口酒,才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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