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代的決定,準備讓鼬進入暗部!
第184章 三代的決定,準備讓鼬進入暗部!
鼬坐在廊下,院子裡的老松樹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松針的沙沙聲填滿了空曠的庭院,像是一首沒有旋律的白噪音。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陽光從腳邊爬到了膝蓋上,又從膝蓋爬到了胸口。
暖意一寸一寸地上移,他卻始終沒有感覺到熱。
佐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含糊鼻音:「哥哥,你怎麼坐在這裡?」
鼬轉過頭,看到佐助揉著眼睛站在走廊拐角,頭髮翹起一撮,睡衣的領子歪到了一邊。
他穿著一雙小了半號的木屐,拉著走過來,腳趾頭露在外面,指甲蓋泛著健康的粉紅色。
「沒什麼,在想一些事情。」鼬伸手將佐助推歪的衣領拉正,手指在弟弟的肩頭停留了一瞬,「早飯吃了嗎?」
佐助搖了搖頭,鼬站起身,牽起他的手朝廚房走去。
佐助的手很小,掌心溫熱,指尖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綿綿的無力感。
鼬握著那隻手,忽然覺得如果有一天佐助也要面對他此刻面對的這些。
那些說不清的猜忌、甩不掉的監視、以及隨時可能落在頭上的罪名。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止水扛著那樣,替佐助扛過去。
也許他扛不住,但他必須扛。
廚房裡,鼬從柜子里取出兩枚碗,盛了粥,又將昨晚剩下的醬菜夾了一碟放在桌上。
佐助坐在桌前,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鼬坐在對面,沒有吃,只是看著佐助。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佐助的側臉上,將那張稚嫩的面孔鍍上一層淡金色的絨毛般的光暈。
「哥哥,你今天不去訓練嗎?」佐助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鼬說今天不去了,然後接過佐助的空碗,在水盆里洗乾淨,放回了柜子。
他回到廊下時,佐助跟了出來,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並肩望著院子裡的老松樹,誰都沒有說話。
佐助大概不知道哥哥在想什麼,但他知道哥哥今天不太一樣。
不催他吃飯,不催他換衣服,甚至連他翹起的頭髮都沒幫他按下去。
佐助安靜地坐著,偶爾偷偷看一眼鼬的側臉,然後迅速收回目光。
木葉村,火影大樓。
三代目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菸斗已經燃盡,菸灰落在桌上,形成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
他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一夜沒合眼,眼眶發澀,但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暗部的人還沒有回來,調查需要時間,團藏的動作太快了。
止水昨晚出的事,通緝令今天凌晨就發了出去。
這不是「調查後得出結論」的速度,這是「早就準備好了罪名、只等人跑就往上貼」的速度。
門被敲響,三代目應了一聲「進來」。
暗部的身影出現在屋內,單膝跪地,面具下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息,顯然是一路急行趕回來的。
「三代目,止水昨晚的任務路線已經查過了,現場確實有戰鬥痕跡,有火之國官員的屍體,也有護衛的遺體。」
「死因初步判斷是刀傷,刀法與止水的風格高度吻合。」暗部頓了一下,「但現場也發現了其他人的查克拉殘留,不止止水和竹取泉川兩股。
「還有一股,是根部常用的封印術式痕跡。」
三代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暗部繼續說:「另外,止水的通緝令發出後,宇智波族地那邊沒有異常動靜。」
「富岳沒有召集族人集會,也沒有公開表態,只有幾位長老在今早碰了個面,不久就散了。」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揮手讓暗部退下。
辦公室內又恢復了寂靜,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像某種不急不慢的心律不齊。
他拿起菸斗,又從煙罐里捏了一撮菸絲塞進去,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的口鼻中緩緩溢出,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望著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木葉村,炊煙裊裊,早市的吆喝聲隱隱傳來,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止水回不來了,宇智波和木葉之間那條本就搖搖欲墜的橋,被人從中間砍斷了一根梁。
至於什麼時候會徹底塌,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這件事後,必須安撫宇智波一族,給他們一個交代,讓他們安心。
止水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那麼能起到安撫作用,也能讓他們定心的,就只有讓宇智波鼬進入暗部了。
三代深深嘆了口氣,如今的他只能如此補救了。
根部基地深處,昏暗的燈光下,團藏坐在石台後,面前攤著幾份剛剛送來的報告。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目光掃過那些冷冰冰的文字。
止水的通緝令已發往各大國,宇智波族地無異常動靜,火影大樓那邊猿飛也沒有公開表態。
他將報告放下,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計劃如期推進的滿意。
沉默就是默許,默許就是縱容,縱容就是團藏想要的結果。
團藏從暗格中取出一枚空白捲軸,提起筆,寫下了幾行字。
——
關於加強對宇智波族地監控的指令,以及對於木葉警備隊的關注。
還有關於一旦止水再次出現、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擊殺的命令。
字跡冷峻,每一條指令都乾脆利落,像一把沒有開刃但足夠沉重的刀。
他將捲軸封好,喚來暗部,將指令傳遞下去。
「還有,」團藏叫住正準備離開的暗部,「去查竹取泉川的弱點。」
「他的能力,他的行蹤,他的人際關係,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暗部應了一聲「是」,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團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沉穩。
竹取泉川是他得到力量路上最大的一塊絆腳石。
他必須搬開這塊石頭,用磨的,用撬的,用砸的。
他不在乎用哪種方法,他在乎的是結果。
至於止水,不過是這盤棋里的一顆過河卒。
卒子過了河就回不了頭,不是吃掉對方的將,就是被對方吃掉。
他不在乎卒子的下場,他在乎的是卒子能不能為他開路。
而在那片暮色永恆的神威空間裡,止水靠在石牆上,望著窗洞外的灰白色天光。
思緒翻滾了一整夜,也沒有理出一個頭緒。
泉川的話像釘子一樣扎在他腦子裡,「你死在團藏手裡,鼬只會變成他下一個目標,你活著,團藏就會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他必須活著。
不是為了向團藏證明什麼,不是為了洗清那些潑在身上的髒水,是為了鼬。
只要他還活著,團藏的眼睛就會盯著他,鼬就能在那道目光的死角里多待一陣,哪怕只是多一陣。
他轉過頭,望向門口的方向,門關著,泉川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鼬的臉,那個跟在他身後練刀、問他「止水,這個結印對不對」的孩子。
他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但他至少知道,他不能死在這裡,而且他想知道如今木葉的情況。
養傷的他,並未等待多久,泉川便準備了食物帶來。
望著對方,止水沒有去看那些誘人的食物,而是沉聲詢問。
止水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知道木葉現在的情況。」
「鼬沒事。」泉川說,「團藏的目標是你,不是他,至少現在不是。」
止水的睫毛垂了一下:「————木葉那邊,怎麼說?」
「說你暗殺火之國要員,叛逃木葉,勾結霧忍叛徒。」泉川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與自己無關的菜單。
「通緝令已經發了,各大國應該都收到了,宇智波族地那邊沒什麼動靜,三代那邊也沒動靜,這件事估計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止水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他早就猜到了。
但親耳聽到還是像有人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悶悶的,不尖銳,但疼得很深。
「鼬知道了嗎?」
「肯定知道了,今早宇智波族內已經傳開了。」泉川看著他,「相比起他,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止水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泉川站起身,走到窗洞邊,望著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天光。
「不過,三代為了安撫宇智波,恐怕會讓鼬進入暗部。」他沒有回頭,聲音也很平靜。
「畢竟你的事情,宇智波不可能沒有反應,所以讓鼬進暗部,既是對宇智波的示好,也是對鼬的監控。」
止水的瞳孔微微收縮,暗部!鼬才多大?
他知道鼬遲早會進暗部,以鼬的天賦,那是遲早的事,但不是現在,不該是以這種理由。
「他會答應的。」泉川轉過身看著止水,「為了查清楚你的事,也為了變強。鼬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止水沉默了很久,因為他無法反駁,因為他十分清楚三代,還有鼬。
木葉村,火影大樓。
幾天後,宇智波富岳被三代目叫到了辦公室。
兩人隔著一張辦公桌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兩杯茶,茶湯冒著熱氣。
三代目拿起菸斗吸了一口,煙霧在他面前散開。
富岳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止水的事,我很遺憾。」三代目放下菸斗,語氣有些乾澀,「他是我很看重的忍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