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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沒得選,沒得選……

  第182章 沒得選,沒得選……

  另一邊,木葉。

  根部基地深處,昏暗的燈光將團藏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出一道瘦長的暗影。

  

  他坐在石台後,右臂的封印鐐銬已經重新扣好,繃帶一層一層地纏上去。

  將那些嵌在手臂里的寫輪眼和柱間細胞的痕跡全部遮掩。

  研究人員花了半夜的時間進行調整與壓制,重新施加了封印。

  那些胡亂轉動的眼睛終於平靜下來,恢復了那種沉睡般的靜止。

  團藏的動作很慢,每一圈繃帶都纏得緊實而規整,仿佛在縫合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

  他的獨眼盯著自己那條蒼白的手臂,繃帶從指尖開始,繞過手腕,纏過前臂,一直延伸到肩膀。

  每纏一圈,他的呼吸就平穩一分,那些眼睛被遮住之後,他感覺自己才重新變回了「團藏」。

  鵺跪在石台前,低著頭,等待著指令。

  團藏將繃帶的末端塞進纏繞的縫隙中,然後抬起那隻獨眼,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鵺身上。

  「止水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團藏的聲音沙啞,低沉,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跑了,還和竹取泉川勾結在一起,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

  鵺的頭垂得更低了:「團藏大人,您的意思是————」

  「將止水打為叛忍。」團藏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已經擬好的公文,「罪名:暗殺火之國要員,叛逃木葉,勾結霧忍叛徒竹取泉川。」

  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可是,止水並沒有————」

  「真假不重要。」團藏打斷了他,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重要的是,止水確實跟那個霧忍叛徒攪和在了一起,這是事實。」

  「沒有人能證明他是被迫的,也沒有人能證明他不是主動投靠的。」

  「既然他選擇了逃,那就別怪木葉不給他留退路。」

  團藏從石台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枚封印捲軸,展開來。

  上面已經寫好了幾行字,止水的名字、番號、罪名、通緝等級。

  字跡冷峻,一筆一划沒有任何多餘的弧度,連墨跡都幹得格外利落。

  他將捲軸推到面前。

  「準備好證據,現場需要偽造幾處戰鬥痕跡,火之國官員的屍體我已經派人準備好了,死因要偽裝成止水的刀法。」

  「另外,通知暗部,將止水的通緝令發往各大國。」


  鵺接過捲軸,猶豫了一瞬:「三代目那邊————」

  「三代自那裡,我會去說。」團藏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他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實已經擺在那裡了。

  「更何況,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這麼多人親眼見到止水跟對方走了,他就算調查,這件事也是事實。」

  團藏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牆邊那排架子前。

  架子上放著幾卷標註著「宇智波止水」的捲軸,他伸手取下來看了一眼,然後丟進旁邊的火盆中。

  火焰舔過紙面,捲曲,發黑,化作灰燼,灰白色的碎片在空中飄了幾下,落在地上,被氣流卷進桌腳。

  「止水已經死了。」團藏背對著,聲音很輕,「死在今晚的任務中,活著的那個,是木葉的叛徒。」

  沉默了片刻,低頭應了一聲「是」,然後起身退下。

  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消失在黑暗中。

  房間內只剩下團藏一人,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他抬起右臂,低頭看著繃帶下那些隱約可見的寫輪眼輪廓,那些眼睛嵌在皮膚里,有一些已經閉上了。

  今晚損失了一顆,是替死的代價,他不心疼那顆眼睛,他心疼的是機會。

  竹取泉川從他眼皮底下帶走了止水,而他甚至連追都不敢追。

  那雙萬花筒的瞳術,那片詭異的異空間,還有那個霧忍叛徒層出不窮的底牌。

  他在泉川身上同時看到了屍骨脈、白眼、寫輪眼和柱間細胞的力量。

  仿佛整個忍界最強的血繼限界都被那個人揉碎了吞進了肚子裡。

  團藏的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隨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漠。

  在見識過對方的手段後,他需要力量,也需要更強大的手段,不然如何守護木葉。

  他轉過身,拄著拐杖,朝門口走去。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走廊兩側的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一隻在黑暗中爬行的蟲。

  他要去火影大樓,去告訴猿飛,他最信任的暗部精英,背叛了木葉。

  團藏推開火影辦公室的門時,三代目正在看文件。

  桌面上攤著幾份捲軸,手中的菸斗冒著裊裊白煙,煙霧在燈下散開,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抬起頭,看到團藏那張繃帶纏了半邊的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麼晚了,什麼事?」


  團藏沒有坐下,拄著拐杖站在辦公桌前,獨眼盯著三代目。

  「止水叛逃了。」團藏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他殺了火之國要員,和竹取泉川一起離開的。」

  三代目的菸斗在手中頓了一下。煙霧停滯了一瞬,然後繼續裊裊升起。

  他的目光在團藏臉上停留了幾息,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

  又似乎在辨別團藏繃帶下面那張臉上每一絲肌肉的牽動。

  「你說什麼?」

  「我說,宇智波止水叛逃了。」團藏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冷了幾分。

  「今晚,他本應執行護送任務,但他勾結了竹取泉川,在半路上殺了護衛和護送對象,然後逃了。」

  「根部的人趕到時,已經來不及了。」

  三代目放下菸斗,雙手交疊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另一隻手的手背,這個動作他很少做,只有在他需要壓制內心某種強烈的情緒時才會出現。

  「你有證據嗎?」

  「證據?我的話就是證據。」團藏從袖中取出一枚捲軸,放在桌上,「現場勘查報告,死者的屍檢結果,以及目擊者的口供。」

  「止水的刀法,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頓了頓,獨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露出冷色。

  「更何況,竹取泉川確實出現了,這件事你隨便調查,無論怎麼查,這都是事實。」

  三代目看著桌上那枚捲軸,沒有去拿。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團藏那隻獨眼上。

  「止水上次匯報了竹取泉川接觸他的事,他沒有隱瞞。」

  「所以呢?」團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所以你就信他?他匯報了,但竹取泉川還是來了,還是把他帶走了。」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從一開始就是演戲給你看?」

  三代目沒有回答,辦公室內安靜了幾息,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在提醒他時間不等人,而他已經被時間拋下了。

  團藏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猿飛,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實就是事實,止水已經不是木葉的忍者了。」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中漸漸遠去,一下一下,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三代目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桌上那枚捲軸,很久沒有動。


  菸斗里的菸絲燃盡了,灰燼落在桌上,他也沒有去擦。

  他伸手拿起捲軸展開,裡面是止水的通緝令:名字,番號,罪名,以及一張從暗部檔案中取出的肖像畫。

  畫中止水穿著暗部制服,眼神平靜,嘴角微微上揚,像是還在笑。

  那笑容不是嘲諷,也不是苦澀,只是淡淡的、溫和的,和他執行完任務從三代目辦公室離開時一模一樣。

  三代目將捲軸放下,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的燈。

  燈管的白光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像是在模擬某種不安的脈搏。

  他想起止水上次匯報時的表情,想起他說的每一句話,想起他離開時那個挺直的背影。

  那個年輕人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匯報竹取泉川接觸他的經過,語氣平靜,沒有任何隱瞞,也沒有任何告狀的意思。

  他只是在陳述事實,然後把決定權交給了三代目。

  他願意相信止水,但他相信有用嗎?

  三代自重新拿起菸斗,卻沒有點燃,只是握在手中,感受著掌心裡那點微弱的溫度。

  他深深一嘆,他何嘗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偽?

  那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團藏隨手拼湊的遮羞布,經不起真正的推敲。

  但真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的木葉不能沒有團藏。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很多年了,每次拔出來,又不得不親手按回去。

  他老了————

  綱手、自來也、大蛇丸,木葉有希望繼承火影的三個人,都離開了。

  綱手在這件事情後連夜離開,自來也滿世界採風不願意回村,大蛇丸————三代目不敢想大蛇丸。

  他們雖然還掛著木葉忍者的名號,但他心中很清楚,若是木葉沒有真正的危機,他們也不會回來了。

  木葉需要團藏的根,需要那些藏在暗處的、見不得光的手段。

  年輕一代中,還沒有人能接過火影的重擔。

  卡卡西太年輕,又剛失去寫輪眼:宇智波一族與村子的關係越發緊張。

  其他上忍各有各的問題,沒一個能服眾。

  他不能讓團藏倒下去,不是因為團藏不該倒,是因為木葉沒有可以替代他的人。

  「來人。」三代目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走廊。

  暗部的身影無聲地浮現在屋內,單膝跪地,等待指令。

  「去調查一下止水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匯報給我。」


  話音落下,暗部的身影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三代自獨自坐在辦公室中,深夜的寂靜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吞沒。

  他沒想到,團藏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監視還不夠,竟然直接對止水出手了。

  他以為團藏最多只會派人盯著止水的一舉一動,以為那些眼線遲早會撤,以為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太了解團藏了,卻還是低估了團藏的狠。

  如今的他,只希望止水沒事,那麼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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