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村子永遠是村子,但高層可以不是高層。
第181章 村子永遠是村子,但高層可以不是高層。
神威空間內,暮色永恆。
樓蘭古國在骸骨傀儡們日復一日的修繕下,已經翻新了不少。
街道不再坑窪,高塔的裂縫被填平,王宮的穹頂重新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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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距離泉川心中那座「理想之城」的標準,還差得很遠。
他通過雪之國的對外貿易渠道,源源不斷地將各種物資送入神威空間。
木材、石材、金屬、織物,甚至還有幾套完整的供暖系統和浴池配件。
工程浩大,進度緩慢,因為他想達到的標準不是忍界普通的村落水平。
而是記憶中那個早已消逝的、科技社會的日常生活標準。
熱水、照明、舒適,這些在忍界被視為奢侈的東西,他打算在這片暮色籠罩的異空間中一樣一樣地實現。
不過,眼下他們所處的這間屋子,還是未改造的老樣子。
牆面粗糙,窗洞沒有窗扇,暮色的灰白光從洞口滲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安靜的光斑。
陳設簡陋,一張石台,兩張石凳,牆角堆著幾卷封印捲軸和醫療用具。
止水坐在石台上,暗部的制服被血浸透了好幾處。
左臂有一道刀傷,皮肉翻卷,血珠順著指尖往下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濺出細小的暗紅花點。
右腿小腿處有一個黑紫色的傷口,不是刀傷,是千本留下的。
根部忍者在千本上塗了麻痹性毒素,不致命,卻能讓傷口周圍的肌肉僵硬、失去知覺0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灰,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毒素顯然已經在他體內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
泉川站在他面前,手中捏著一把手術刀,刀刃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他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偏頭打量了一下止水的狀態。
那副明明已經撐到極限、卻依然不肯露出半分軟弱的模樣。
讓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他將止水左臂的衣袖整片剪開,露出那道皮肉翻卷的刀傷。
消毒液澆上去,白色的泡沫混著血水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泉川的動作不算輕柔,甚至可以說是故意的。
折斷的骨頭才是最好的課本,感受痛苦,才能刻骨銘心。
他從來不覺得,人能在不痛的情況下真正記住什麼。
即便如此,止水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甚至沒有閉眼。
他只是用那雙已經恢復了黑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泉川處理傷口。
仿佛那些刀剪縫合不是在別人身上,而是在一塊與他無關的皮革上。
「根部用的毒是麻痹性的,」泉川一邊縫合一邊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實驗報告,「不會要你的命。」
「但如果不處理,明天你的整條右腿都會失去知覺,到時候你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別說跑了。」
止水沒有接話。
泉川將縫合線打結,剪斷,用紗布包好,然後蹲下身處理右小腿的千本傷口。
他先將千本拔出,細長的大針從肌肉里緩緩抽出。
那種緩慢的、與皮肉摩擦的觸感光是看著就讓人牙根發酸。
針身上殘留的毒素讓傷口周圍的肌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像是被淤血和壞死組織浸泡過。
他從醫療捲軸中取出一枚解毒丸,碾碎,撒在傷口上。
白色粉末與紫黑色的血肉接觸的瞬間,止水的手指終於微微顫了一下。
繃帶纏繞固定,一圈,兩圈,三圈。
「好了。」泉川站起身,將用過的醫療用具收回捲軸中。
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後靠在石台對面的牆壁上,雙手抱胸,淡淡地看著止水。
止水低著頭,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臂和腿。
紗布白得刺眼,在昏暗的房間裡像是幾塊新落的雪。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眼,那雙黑色的眼睛對上泉川的目光。
「謝謝!」
泉川沒有接這句謝謝,他偏過頭,望向窗洞外那片灰白色的暮色天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木葉的暗部精英,宇智波一族的希望,被自己人追殺了幾十里路,差點死在山溝里。」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刀子似的鋒利:「止水,你覺得值嗎?」
止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替木葉賣命,替三代目當橋,替團藏背黑鍋。」
「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上報了,配合了,但換回來的結果是什麼?」
泉川的目光從窗洞口收回來,落在他臉上:「結果呢?團藏不信你,三代目不保你。
「」
「根部的人追殺你的時候,火影大樓里的燈亮著,但是沒有一個人出來。」
止水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泉川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冷嘲。
「那位曾經號稱為忍雄的男人,也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優柔寡斷的老人,一邊愧疚,一邊縱容。」
「愧疚自己當年的決定,縱容團藏做他不敢做的事。」
「他以為這樣就能平衡木葉的暗與光,結果呢?光越來越暗,暗越來越髒。」
「團藏,」泉川繼續道,嘴角的嘲諷更深了幾分,「肆意妄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做的事有一半三代目知道,另一半三代目假裝不知道。」
「他砍你的手、奪你的眼睛、殺你的人,三代目事後和他談談,各打五十大板,然後一切照舊。」
「你信不信,今天的事就算你回到木葉,告到火影辦公室也沒用。」
「那位忍雄」最多把團藏叫來,當著你的面說幾句以後不要這樣了」,然後讓你先回去休息,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止水的睫毛垂了一下,沒有反駁。
「木葉,」泉川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比任何嘲諷都刺耳,「曾經人才濟濟的木葉,初代、二代、三代,每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現在的木葉呢?年輕一代中,有誰能接得了火影的位置?你有實力?但他們不信你「」
。
「就因為你是宇智波,出生就在他們眼中有罪的血脈。」
「至於卡卡西?他連自己的眼睛都保不住,而其他剩下的那些,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他頓了頓,腦海中閃過某個身穿綠色緊身衣、濃眉大眼的男人。
死門凱除外!
那傢伙一旦開死門,誰來都是一換一,那已經不是「能打」的範疇了,那是燃燒生命的奇蹟。
泉川又豎起三根手指,露出幾分玩味。
「當初的三忍:綱手、自來也、大蛇丸。」
「木葉最強的三個人,如今沒有一個人願意當火影。
「綱手被自己人逼得離開木葉,自來也滿世界採風不願意回來,大蛇丸乾脆在外面安了窩。」
「你說,這是他們的問題,還是木葉的問題?」
實際上這個世界都有問題,這簡直是個超絕的霸凌天堂,但凡有點名氣的人物,小時候都曾遭受過霸凌。
止水沉默了很久。
石台上的繃帶白得刺眼,他低著頭,看著那些紗布,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臂和腿。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毒素的麻木感還沒有完全消退,但他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做得足夠多,村子總會看見的。
可現在他忽然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靠努力就能換來的。
比如信任,比如認同。
那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沒有給過他,無論他做什麼。
「你說這些,」止水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想讓我恨木葉?」
「不!」泉川放下抱胸的雙臂,從牆壁上直起身,「我是想告訴你,木葉是木葉,人是人。」
「但你至少應該看清,你效忠的應該是什麼,到底是木葉這個村子,還是所謂的高層」」
。
「村子永遠都是村子,而高層卻可以不再是高層,你要明白主次。」
止水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緊,又鬆開。
「鼬還在村子裡。」他說。
「我知道。」泉川轉過身,朝門口走去,「所以你先把傷養好。等你好了,回不回去,你自己決定。」
他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
「對了,要是打算回去的話,那隻蜘蛛,你可以丟了,因為你不需要它了。」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經此一遭,如果還想送死,他可就沒興趣攔著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漸漸遠去。
止水坐在石台上,窗洞外的暮色天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蒼白的臉映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因為長期握刀而磨出的老繭。
那是常年握刀、揮刀、殺人留下的印記,也是他為那個村子付出的證明。
那隻藏在胸口的封印捲軸還在,那隻骸骨蜘蛛還在裡面微微跳動。
他沒有把它丟掉。
但他也沒有再去碰它。
他只是坐在那裡,望著窗洞外那片永遠不會變化的灰白色天光。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對方那顆萬花筒寫輪眼,還有這片憑空存在的異空間。
這樣的瞳術,他從未聽說過。
而他的瞳術「別天神」,則是能夠永久改變他人思想的最強幻術。
但他厭惡這種力量,他不願意使用這份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寫輪眼作為心靈寫照之眼,這樣的瞳術,正意味著止水十分明白,沒有這種力量,是做不到他想要的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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