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止水必須死!
第178章 止水必須死!
木葉根部,昏暗的走廊盡頭,團藏坐在石台後,手中捏著剛從那裡送來的匯報。
他微微眯起那隻獨眼,目光在紙面上快速掃過,然後將匯報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綱手跟猿飛大吵一架後,連夜離開了木葉?」團藏的聲音不高,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
「是的,團藏大人。」站在陰影中,低著頭,「據監視人員回報,綱手大人與三代目在火影辦公室發生激烈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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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綱手大人返回住處,收拾行李,與靜音一同從南門離開,三代目沒有派人阻攔「」
。
團藏的獨眼微微轉動了一下。綱手的脾氣他很清楚,暴躁、衝動、不服管束。
猿飛那傢伙的性格他也很清楚,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兩人吵起來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綱手會這麼幹脆地走。
他揮了揮手,讓鶴退下:「行,我知道了。
「,「是!」鶴的身影無聲地消失在黑暗中。
團藏靠在椅背上,獨眼盯著桌上那盞油燈,火焰在燈芯上跳動,映得他的面孔忽明忽暗。
他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絲冷笑,那笑容中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透了所有軟弱之人的嘲諷。
「猿飛,你還是太過於軟弱了。」團藏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而冷厲,「一個個全都縱容無度,過於任性。」
「綱手是這樣,自來也是這樣,大蛇丸也是這樣。」
「你縱容他們,他們便不把你放在眼裡,才會讓木葉落到如今無人可用的地步。」
他收回目光,將桌上的情報推到一旁。
綱手走了也好,她不走,留在村子裡也是添亂。
仗著初代孫女的身份,仗著三忍的名號,想罵誰就罵誰,想砸誰就砸誰,沒人敢攔。
如今她走了,至少火影大樓不會再有人拍桌子摔門了。
團藏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牆邊那排架子前。
架子上放著幾卷關於柱間細胞研究的資料,旁邊還有一卷標註著「宇智波止水」的捲軸。
他伸手將那捲捲軸取下來,展開,上面記錄著止水的年齡、能力、暗部履歷,以及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的初步評估。
「罷了。」團藏將捲軸捲起,放回架子上,「看來止水那傢伙是無法引出竹取泉川了。」
「盯了這麼久,他始終沒有動靜————差不多該對他動手了。」
綱手的離去,讓木葉再次少了一層保障,更是少了一份力量。
當年九尾之亂的慘狀他還歷歷在目,尾獸玉轟擊下,房屋倒塌,平民死傷無數,四代目火影戰死,九尾人柱力犧牲。
那樣的災難,木葉承受不起第二次。
在團藏看來,若是九尾事件再次發生,僅憑三代目那套「信任」與「溝通」的軟弱的做法,根本無法保護村子。
必須有人去做那些髒手的事,去提前清除一切可能引發災難的隱患。
木葉之中,絕對不能有超過他掌控的力量存在。尤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當年神秘面具人用它控制了九尾,差點毀了木葉。
如今止水也覺醒了萬花筒,誰又能保證他不會走上同樣的路?信任?信任有什麼用。
他信任過很多人,那些人最後要麼死了,要麼背叛了。
信任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東西,只有掌控在手中的,才是安全的。
止水必須死!
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他擁有那樣的力量,而他不是團藏的人。
團藏重新坐回石台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一下一下,節奏緩慢而沉穩。
他在盤算怎麼動手,用什麼人,什麼時機,什麼理由。
白天還是晚上?暗殺還是設伏?需不需要製造一個意外死亡的假象?三代自那邊會是什麼反應?
他將所有可能的情況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睛,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開口:「來人。」
黑暗中,一道身影無聲地浮現,單膝跪地。
「通知,擬定對宇智波止水的行動方案,人手要精,行動要快,不可留下任何指向根部的痕跡。」
團藏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像是淬過毒的刀子:「另外,盯緊三代目的動向,如果他提前察覺,立刻匯報。」
「是!」暗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團藏靠在椅背上,獨眼半闔,油燈跳了一下,火焰差點熄滅,又重新燃起。
在明滅不定的光影中,那道被歲月侵蝕的臉,神色平靜無比,甚至眼中唯有自己對木葉的奉獻與犧牲。
有些事,他從來不會覺得自己錯了,只會認為自己下手遲了,不應該被猿飛勸阻。
數日後,一如既往生活的止水,接到了一項任務。
任務地在火之國邊境,距離木葉數日路程,護送一位大名府的要員,周期預計半個月以上。
任務本身不算特別困難,但路途遙遠,時間不短。
止水接過任務捲軸時,心中莫名跳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是那種被監視的感覺這幾天忽然淡了許多。
根部的人似乎撤了,又或者藏得更深了。
他寧願相信是前者,但他知道,團藏從來不是會收手的人。
「我知道了。」止水將捲軸收入袖中,轉身離開暗部所在地。
——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一段路,來到宇智波族地附近的那片小樹林。
那是他和鼬經常一起修煉的地方,樹木蔥鬱,有一條小溪從林中穿過,溪水清澈,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
鼬果然在那裡,一個人站在溪邊,手中握著苦無,對著溪水發呆。
聽到腳步聲,鼬轉過頭,那雙黑色的眼睛在看到止水的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止水。」鼬收起苦無,走向他,「你今天不是有任務嗎?」
「明天才出發。」止水在溪邊的石頭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鼬也坐下。
鼬在他身側坐下,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等著。
止水望著溪水中流動的水面,沉默了片刻:「融,你覺得宇智波和村子之間,還能不能走下去?」
鼬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幾息,他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止水你一直在努力。」
止水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算不上開心,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是啊,一直在努力,努力了這麼多年————」他沒有說下去。
遠處的風穿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溪水依舊不知疲倦地流淌。
「鼬,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止水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要記住一件事。」
鼬的瞳孔微微收縮:「止水你————」
「你先聽我說。」止水打斷了他,目光落在溪水中,沒有看他,「無論發生什麼,不要被仇恨裹挾。」
「不要因為別人怎麼對你,就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你是你,不是誰的刀,也不是誰的盾。」
鼬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止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行了,我該回去準備了,任務回來再說。」
他轉過身,朝樹林外走去。
鼬坐在石頭上,看著止水的背影在樹影中漸漸遠去。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止水的肩上、發梢上跳躍,照得他的影子忽明忽暗。
鼬忽然覺得,那個背影看起來有些單薄。
明明止水比他高,比他壯,是暗部的前輩,是宇智波最強的忍者。
但那一刻,鼬覺得他像是在看一個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已經很累很累的人。
鼬張了張嘴,想說「你小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太輕了,輕得像一片落葉,配不上止水剛才說的那些話的重量。
最終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止水的背影消失,然後低下頭,望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晃動,倒影破碎又重聚。
止水沒有直接回家,他走到宇智波族地外的那個十字路口,停下腳步,望了一眼火影大樓的方向。
那裡燈火稀疏,夜色中只有幾扇窗戶還亮著光,不知道三代目還在不在辦公。
他站了幾息,然後收回目光,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那隻骸骨蜘蛛還在他胸口的捲軸之中,他沒有用它聯繫任何人,甚至刻意不去想它的存在。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長。
夜風吹過,路邊的榆樹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他肩頭,他沒有拂去。
「真希望能夠看到村子跟家族之間融洽的一天————」他在心中嘆息了一聲,那聲嘆息很輕,輕到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但他也十分明白,這恐怕已經是奢望了。
不是他不夠努力,是他努力了太多年,那條裂縫不但沒有合攏,反而越裂越寬。
他看著那些裂縫從地底爬上來,爬到牆面上,爬到屋頂上,爬到每一個宇智波族人的臉上,也爬到了三代目和團藏的辦公桌上。
他用木葉的信任去填,用宇智波的理解去填,用自己的雙肩去扛。
可裂縫太大了,他的那些努力填進去,連個響動都沒有,就沉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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