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離村！
第177章 離村！
三代目的眉頭動了一下：「這件事————」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你知道！」綱手打斷了他，「你知道團藏在盯著他，可你沒有阻止。」
「老頭子，你到底在想什麼？止水是木葉的暗部，是宇智波一族裡唯一願意站在村子這邊的人。」
「你讓他去當那座橋，卻又在他身後挖溝，你到底是想讓他把橋搭起來，還是想讓他掉下去？」
三代目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嘆了口氣。
他將早已熄滅的菸斗放在桌上，雙手交疊，目光落在桌面那份被茶水洇濕的報告上。
報告上寫著「竹取泉川」四個字，墨跡有些模糊。
「團藏有他的考慮。」三代目的聲音有些乾澀，「止水畢竟擁有萬花筒寫輪眼，這種力量————」
「這種力量怎麼了？」綱手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力量大就活該被懷疑？
那你呢？你會那麼多禁術，木葉是不是也該派人盯著你？」
「自來也呢？大蛇丸呢？我們三忍是不是也該被根部二十四小時監視？」
三代目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綱手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累，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從骨子裡泛上來的、
對這一切的厭倦。
她轉過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了進來，帶著木葉夜晚特有的氣息。
樹葉的清香、遠處燒柴的煙火氣，還有一點點露水的潮濕。
她望著外面那片燈火稀疏的村子，忽然說了一句：「我只是沒想到，你連止水都信不過。」
三代目坐在辦公桌後，看著綱手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想說「我不是信不過止水」，想說「團藏做的事我不全知道」，想說「我會處理」。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都顯得蒼白無力，因為綱手說得對，他沒有阻止團藏，他放任了那一切。
「我會和團藏談談。」三代目最終說道。
綱手沒有回頭：「你談了多少次了？談完一次，他收手幾天，然後又變本加厲。」
「你談，你慢慢談，等你們談出了結果，宇智波大概也不在了。」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綱手！」三代目叫住了她。
綱手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綱手沉默了片刻，然後拉開門。「我說了，你會聽嗎？」
她走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攏。走廊里傳來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綱手的聲音還在走廊里迴蕩，門合攏的聲響像是某種宣告。
靜音抱著豚豚，站在走廊拐角處，恰好聽到最後那句「我說了，你會聽嗎」。
——
緊接著，她就看到綱手從火影辦公室出來，臉色鐵青，腳步飛快。
她連忙側身讓路，綱手從她身邊經過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靜音愣了片刻，抱著豚豚小跑著跟在後面。
一路跟到了綱手的住處。推開門時，屋裡已經是一片狼藉。
綱手把衣櫃裡的衣服扯出來丟在床上，把抽屜里的捲軸翻出來堆在桌上。
又蹲下去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箱子，打開看了看，又用力合上。
「綱手大人，你這是————」靜音抱著豚豚，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發愣。
綱手正蹲在地上跟那個箱子較勁，聽到靜音的聲音，抬起頭，臉上滿是煩躁。
她看了一眼靜音，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邊那堆還沒收拾的東西。
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把手裡的捲軸往地上一丟。
「快，幫我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這就離開木葉。」
靜音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看到綱手那張寫滿「我現在不想解釋」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將豚豚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豚豚「噗噗」叫了兩聲。
在椅墊上轉了個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來，靜音走過去開始動手收拾。
綱手的動作很大，把衣服揉成一團就往箱子裡塞，完全不講究疊法。
靜音默默地從箱子裡把那團揉皺的衣服拿出來，重新疊好，再放回去。
綱手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去收拾桌上的捲軸。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收拾了一會兒，屋裡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箱子開合的聲響。
「綱手大人，」靜音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三代目————說了什麼？」
綱手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把一卷捲軸塞進箱子裡，沒有抬頭：「沒說什麼，就是老樣子。」
「老樣子？」
「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然後說我會和團藏談談」。」綱手冷笑了一聲，「談了十幾年了，談出了什麼？團藏越來越放肆，他越來越軟弱。」
靜音沒有接話，她將最後幾件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蓋上蓋子，系好繩子，然後站起身，看著綱手。
綱手站在窗邊，背對著她，一隻手撐著窗框，望著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木葉村。
月光落在她的肩頭、發梢，將那張冷硬的面孔映得柔和了幾分，但那雙眼睛裡，還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靜音。」綱手忽然開口。
「在。」
「你說，我回來做什麼？」
靜音愣了一瞬，然後說：「因為這裡是木葉，是綱手大人的家。」
綱手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算不上愉快，更像是一種自嘲。
「家？」她轉過身，走到椅子邊，彎腰把豚豚抱起來，「這裡早已經變味了」
。
豚豚在她懷裡「噗噗」叫了兩聲，用小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心，綱手拍了拍豚豚的腦袋，朝門口走去。
靜音抱起那個裝好的箱子，跟在她後面。
大門處，卡卡西的手懸在半空，還沒來得及敲下去，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綱手抱著豚豚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別惹我」三個字。
身後，靜音抱著一隻裝滿衣物的箱子，肩上還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豚豚從綱手懷裡探出頭來，朝卡卡西「噗噗」叫了兩聲。
「綱手大人，靜音，你們這是————」卡卡西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那隻箱子和包袱上，眼中滿是錯愕。
明明前兩天綱手還讓他過來，說要繼續觀察他左眼的情況，怎麼一轉眼就要走？
「讓開！」綱手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吐出兩個字。
卡卡西下意識地側身讓開了門口，綱手抱著豚豚大步跨了出去，木屐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嗒嗒作響，頭也不回。
靜音抱著箱子跟在後面，經過卡卡西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無奈，也有「別問了，我也攔不住」的意思。
很顯然，綱手大人在生氣，而且氣很大，大到現在就準備離開木葉。
這讓卡卡西頓時頭疼不已，怎麼偏偏讓自己遇上這件事情。
沒辦法，看來只能趕緊匯報給三代火影大人了。
如今唯一能管住綱手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可惜，卡卡西根本沒有想過，能把綱手氣成這樣，又能有哪些人。
火影大樓，辦公室的門被卡卡西敲響。
——
「進來。」三代目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不帶什麼情緒。
卡卡西推門而入，辦公室內的光線比他預想的更暗。
三代目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菸斗擱在菸灰缸上，沒有點燃。
桌面上攤著幾份文件，最上面的那份被茶水洇濕了一角，墨跡洇開，「竹取泉川」四個字變得有些模糊。
但三代目沒有在看那些文件，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木葉村上，不知在想什麼。
卡卡西在辦公桌前站定，單膝跪地：「三代目，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報。」
「說。」
「綱手大人————」卡卡西頓了一下，「她剛才離開了木葉。」
三代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那一下很輕，但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收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菸斗上。
「她帶走了靜音，還有行李，看方向，是朝村子南門去的。」卡卡西補充道。
三代自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菸斗，從桌上的煙罐里捏了一撮菸絲塞進去，用拇指壓了壓：「我知道了。」
卡卡西等著下文，三代目沒有繼續說什麼。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那張被歲月刻滿了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握著菸斗的手指微微泛白。
卡卡西低下頭：「需要派人去追嗎？」
三代自搖了搖頭，將菸斗叼在嘴裡，伸手去拿桌上的火柴。
火柴盒空了，他在桌面上一連劃了幾下，什麼也沒有。
他將火柴盒放下，拿下菸斗，輕輕嘆了口氣。
「不用了。」三代目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不是被氣走的，是待不下去了。
卡卡西沒有接話，他恐怕已經猜到是誰把綱手氣走的。
能讓綱手大人連招呼都不打、連夜離開木葉的人，整個村子數不出幾個。
他只是不明白，綱手大人明明才回來不久，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三代目，」卡卡西斟酌了一下措辭，「綱手大人的身體————還需要調理吧？她這麼一走，後續的檢查怎麼辦？」
三代目將菸斗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又落回了窗外。
月光很亮，將木葉村那些層層疊疊的屋頂照得一片銀白。
「她想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三代目說，「不想回來，派人去追也沒用。」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行了一禮：「我明白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手搭在門把上時，三代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卡卡西。」
「是。」
「你的左眼————最近怎麼樣？」
卡卡西的手在門把上停了一瞬。「沒有異常。封印班的封印很穩定。」
三代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卡卡西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走廊里很安靜，壁燈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站在走廊的窗邊，望著窗外的月光。
夜風從窗縫中滲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三代目說「不用追了」，但卡卡西總覺得，那不是放棄了，而是知道追不回來。
綱手大人的性格，一旦決定了什麼事，誰都攔不住。
他只是不太明白，才剛回來沒多久的綱手大人，怎麼這麼快就對這個村子失望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算了，明天還有任務，先回去休息，至於綱手大人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辦公室里，三代目獨自坐了很久。菸斗里的菸絲始終沒有點燃，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