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蛇丸的冷笑，自來也的不解，綱手的憤怒
第176章 大蛇丸的冷笑，自來也的不解，綱手的憤怒
水之國，一處偏僻小島上。
濃霧籠罩著整座島嶼，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低沉而單調的聲響。
島上的地下基地中，實驗台、培養罐、封印捲軸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草藥混合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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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站在實驗台前，手中捏著一枚沒有署名的情報捲軸。
蛇瞳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眯起，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他將捲軸放在檯面上，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盯著它看了幾息。
「他已經注意到我了？」大蛇丸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他為什麼會注意上我？」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三代目猿飛日斬。
他的老師，大蛇丸太清楚那位老人的性格了。
對方早已不是忍界赫赫有名的「忍雄」，而是一個優柔寡斷的老人。
愧疚讓他縱容團藏，愧疚讓他不再約束三位弟子。
可是愧疚有什麼用？已經造成的傷害，是愧疚就能彌補的嗎？
但也正因為這份愧疚，大蛇丸才能如此自由地在外研究，不被過多關注與約束。
三代目對他的行動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突然開始注意他，背後必然有原因。
大蛇丸展開捲軸，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寥寥幾句。
大意是竹取泉川又潛入了木葉，而對方的目標正是宇智波止水，那位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族人。
而情報竟然是宇智波止水親自匯報上去的，這讓他感覺十分玩味。
根部加大了對宇智波止水的監視，團藏意圖不明。
另外，綱手曾經和根部忍者一起進攻過竹取泉川在川之國遺棄的實驗室。
「原來如此————」大蛇丸低聲說。
看來問題就出在那個遺棄的實驗室上了。
是竹取泉川有意為之，還是無意間泄露了情報，導致團藏知道了一些東西？
「真是個狡詐的傢伙，一步步拿捏著別人的命門行動。」大蛇丸對竹取泉川的評價很高，畢竟對方是和他一樣追尋永生的同伴。
至於綱手————大蛇丸心中微微搖頭，他救得了一次，卻不可能一直救她。
綱手繼續追尋那個傢伙的痕跡，遲早還是會出現問題。
大蛇丸隨手將捲軸放在酒精燈上點燃，火焰舔過紙面，黑色的字跡在火光中捲曲、發黃、化為灰燼。
細碎的灰燼在酒精燈上方飄蕩了幾息，然後散落在實驗台上。
兜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他推了推眼鏡，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大蛇丸大人，這樣處理沒問題嗎？」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對於兜這位助手，他還是十分寬容的，畢竟一位有能力、還能幫上忙的人，實在不多。
「無需理會。」大蛇丸將雙手插進衣袍的口袋中，語氣漫不經心，「你收集一下最近忍界的情報，跟我匯報。」
「是。」兜緩緩退下，開始聯絡大蛇丸留下的情報網。
而另外一邊，遊走於各國、不斷探查情報與採風的自來也，正蹲在某處澡堂外面，咧嘴傻笑。
夜風吹過，帶著溫泉水蒸氣特有的潮濕，自來也趴在牆頭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在外遊歷多年，這點「小愛好」始終沒變。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傳來一聲清脆的啼鳴。一隻忍鷹盤旋了幾圈，精準地朝著他的方向俯衝下來。
自來也臉色驟變，他連忙擺手驅趕，無聲地做著「走開走開」的口型。
可惜忍鷹可不管這些，它撲棱著翅膀落在牆頭上，歪著頭看著他，爪子上綁著一枚竹筒。
牆內，女澡堂的客人聽到了動靜。
「誰在外面？！」
一聲驚叫劃破夜空，緊接著是木盆砸在牆上的悶響。
水聲嘩啦，好幾個腦袋從牆頭上探出來，憤怒的眼睛在霧氣中發亮。
自來也連滾帶爬地翻下牆頭，木屐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兜襠布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抱著頭竄進旁邊的小樹林，腳下一滑，膝蓋磕在樹根上，疼得齜牙咧嘴，但本能驅使他爬起來繼續跑。
身後傳來女人們憤怒的罵聲和木屐追來的聲音，自來也頭也不回，跑得比兔子還快。
好一陣折騰，自來也終於逃出生天，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他蹲在一條昏暗的小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肩膀上的衣服被樹枝刮破了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淺淺的血痕。
「這破鳥————遲早燉了你。」他低聲罵了一句，從鷹腿上取下竹筒，抽出捲軸展開。
月光不夠亮，他眯著眼睛湊近了看，字跡是三代目的，不算長，但信息量不小。
他的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熟悉的筆跡，漸漸皺起了眉頭。
他靠在牆上，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沉默了片刻。
「那傢伙又潛入了木葉」自來也低聲自語，將捲軸折好塞進懷裡。
對方頻繁接觸宇智波止水，恐怕早就盯上他了。
而宇智波止水，在九尾之夜的時候，還未開啟萬花筒，他似乎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而團藏————
自來也眉頭一皺，對方的種種行徑，他實在有些看不下去。
宇智波一族終究是木葉的一份子，竟然如此對待，真的不怕出什麼問題嗎？
相比起三代他們那一輩人，自來也等人對於宇智波的態度，倒是沒有那般極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那隻腳，又看了看肩膀上那道被樹枝劃出的血痕，忽然笑了一聲。
笑得有些干，像是在自嘲：「老頭子啊老頭子，你弟子在外頭替你跑腿，你倒是在村里穩坐釣魚台。」
他把那隻僅剩的木屐也脫了，赤腳踩在地上，結印召喚出一隻小蛤蟆。
找了一下身上帶著的小本子，將其謄寫在一張空白的捲軸上，留下密文。
這些是他在外面探查的情報，關於各地目擊竹取泉川骸骨巨龍的痕跡，以及一些猜測。
「給老頭子回個信。」自來也說，「就說我知道了。
小蛤蟆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化作煙霧消失在他掌心中。
自來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赤腳踩在青石板上，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
他把跑丟的那隻木屐找了回來，穿好，又從巷口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人追來，才慢慢悠悠地朝街口走去。
也不知道團藏為什麼老是盯著宇智波不放，當初的事情雖然沒查清楚神秘面具人是誰。
但宇智波一族，活著的人中，都沒有嫌疑，甚至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個調查結果一出，自來也對於這個結果也是很意外，竟然沒有任何痕跡。
而老頭子也提到，綱手竟然願意回去了，似乎跟竹取泉川此人有關係。
不過既然綱手願意回去，那他也能放心一點了。
至少，在木葉之中，沒有人會對綱手有威脅，出現問題，也能及時解決。
不過————
竹取泉川潛入木葉這件事情，難道就沒有去找過綱手他們嗎？
要是綱手知道這件事情，恐怕老頭子那裡又會被狠狠鬧騰一番了。
木葉，火影大樓。
辦公室內的空氣像是被誰抽走了一半，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
三代目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手中的菸斗已經滅了許久，菸灰落在桌面上，他也顧不上擦。
面前，綱手雙手叉腰，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燒著兩團火。
「老頭子，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綱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竹取泉川潛入了木葉，接觸了宇智波止水，然後呢？你做了什麼？讓人在邊境多巡邏幾圈？這就是你的應對？」
三代目張了張嘴，想說「止水已經匯報了，我們正在追查」。
但看著綱手那張鐵青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弟子了，這種時候任何解釋都會被當成推脫，任何推脫都會讓她的怒火燒得更旺。
「綱手，你先冷靜————」
「冷靜？」綱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一掌拍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跳了起來，茶杯里的水濺出來，洇濕了底下壓著的一份報告。
她渾然不覺，只是盯著三代目的眼睛：「現在他大搖大擺地走進木葉，接觸萬花筒寫輪眼的擁有者，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三代自的手指在菸斗上摩挲了幾下，指節泛白：「暗部已經在追查他的行蹤了，邊境也加強了巡邏————」
「追查？」綱手冷笑了一聲，「追到了嗎？加強巡邏，加強到了連一個人都進不來嗎？」
「他進來了，不但進來了，還見了止水，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你們的巡邏，是給他開路的嗎？」
三代自沉默了。
綱手說得對，暗部沒有追到，邊境的巡邏也沒有攔住。
竹取泉川來去自如，像進自家後院一樣。
這是事實，他無法反駁。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息，綱手深吸一口氣，將怒意往下壓了壓，但那雙眼睛裡的火併沒有熄滅。
「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危險，「止水被監視了，根部的人盯上了他，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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