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邪惡的宇智波小鬼!
第175章 邪惡的宇智波小鬼!
止水抬起手,按在左眼上,隔著薄薄的眼皮,他能感覺到那顆寫輪眼的溫度他忽然想到鼬,那個孩子很有天賦,雖然暫時還不需要面對這些,但遲早——
月光在房間裡一寸一寸地移動,從地板爬上牆壁,又從牆壁爬到天花板。止水沒有開燈,也沒有睡。
他想起三代目看完捲軸後的表情,那個老人當時的目光里有擔憂,有凝重,但唯獨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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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聽到「監控點」和「眼線」這兩個詞時,眼神里閃過的不是憤怒或者驚訝,而是——果然如此。
他早就知道。
他早知道那些監控點存在,早知根部的眼線在監視著宇智波族地。
早知團藏在做什麼,他知道,但他沒有阻止。
這就是他信任的村子,一群大人把宇智波的監控防線上所有的眼睛都蒙上了布,然後告訴他:「止水,你是我們信任的宇智波。」
止水將手從眼上放下來,垂在身側。
「信任————」他低聲重複了這個詞一遍,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三代目時的場景,那時他才從忍者學校畢業不久,剛加入暗部。
三代目拍著他的肩膀說:「宇智波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他當時覺得那是一種託付,是一種信任,是把村子和宇智波之間的橋樑交到了他手上。
現在想想,「放心」的另一層意思,是「不用再擔心寫輪眼失控了」。
不是交給他一座橋,是把他變成一道堤壩,用他一個人,擋住整個宇智波和村子之間那條越裂越寬的縫。
堤壩只需要立在那裡就夠了,不需要有人問它願不願意。
止水靠在牆壁上,頭仰起來,望著天花板。
那道從燈座延伸到牆角的裂紋還在,和那天夜裡他看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沒有去補,也沒有報修,像是故意留著,提醒自己這裡曾經裂開過。
他想起泉川給他那隻骸骨蜘蛛時的眼神,對方似乎認為他遲早會用上。
止水的手不自覺地按上胸口,那枚封印捲軸還在。
貼身放著,隔著衣料和皮膚,他能感覺到那道微弱的、不屬於他的查克拉波動。
骸骨蜘蛛就在其中,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現在唯一沒有交出去的東西。
不是因為他想和泉川合作,是因為這是他最後的退路。
當村子不信他的時候,當團藏想對他動手的時候,當三代目的「信任」變成一句空話的時候,他總要有一條路可以走。
止水低下頭,盯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很穩,暗部執行任務時,他的手從來沒有抖過,現在卻有點發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木葉夜晚特有的氣味。
樹葉的清香、遠處燒柴的煙火氣、還有一點點露水的潮濕。
他望著宇智波族地方向,那片低矮的屋舍在月光下安靜地沉睡,屋頂的瓦片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族裡的燈火比幾年前少了很多,當初九尾之夜後從村子中心遷出來時,這裡的夜晚還會亮起許多燈,現在也稀疏了。
有些人搬走了,有些人被調走了,有些人他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們走了之後去了哪裡?止水沒有問過,也不敢問。
他從胸口取出那枚封印捲軸,放在窗台上。
解開封印繩,展開,骸骨蜘蛛安靜地躺在紙面上,眼眶中的紫光在月下微微跳動。
止水確認後,將捲軸重新捲起,系好封印繩,放回胸口的位置。
月光照著他的側臉,那張被暗部面具遮了太久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他關上了窗戶。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明天還要執行暗部的任務,還要在那些人面前表現得像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好忍者。
還要笑,還要說「是」,還要在族會上聽那些長輩抱怨村子對他們的不公,然後說「我會去和三代目溝通」。
他已經說了太多次「我會去溝通」了,好像只要他溝通得足夠多,那些裂縫就會自己合上。
但今晚,他不想再想了。
窗外的蟲鳴聲斷斷續續,像是誰在低聲啜泣。
止水將手按在胸口那枚捲軸上,感受著那隻蜘蛛微弱的脈動。
他沒有睡,只是閉著眼睛,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聽著自己還算平穩的呼吸聲。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把所有能交的東西都交了,依然換不來一份沒有條件的信任。
或許根本就不是信任的問題,是他從來就沒有被當成「自己人」。
他只是那把用來鎖住宇智波這扇門的鎖,鑰匙在別人手裡,他只需要乖乖待在那裡,不生鏽,不斷裂,就夠了。
至於他願不願意當這把鎖,沒有人問過。
止水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依然沒有睡,但總算不再想了。
太累了,想不動了。
月光在房間裡一寸一寸地移動,像一根無聲的指針,丈量著夜的深度。
而這樣的夜晚,已經重複了很多天。
監視還在繼續,一天,兩天,三天,一周。
根部的人換了好幾撥,監視的方式也從隱蔽變成了半公開。
止水從暗部出來,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
他在訓練場上揮刀,餘光能捕捉到遠處屋頂上一閃而過的黑色衣角。
他回家,推門前會在門檻上停一瞬,聽到隔壁屋檐下有人壓低了呼吸。
他們沒有刻意隱藏,甚至開始故意讓他知道。
這是團藏的意思,不藏了,逼他動,人在被盯著的時候,總會露出破綻。
只要止水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只要他離開木葉,只要他做任何「一個被監視的宇智波」不該做的事,團藏就有了動手的理由。
理由從來不是最重要的,但很有用。
團藏坐在根部基地的石台後,面前攤著每日提交的監視報告。
內容千篇一律:止水今日正常執行暗部任務,未發現異常接觸。
止水今日在訓練場修煉,未離開木葉。
止水今日與宇智波鼬短暫會面,談話內容為日常修煉交流,無可疑之處。
他將報告一張一張地看完,然後一張一張地丟在桌上。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將他的獨眼映得明滅不定。
團藏抬起手,用纏著繃帶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在壓制什麼。
「他還是沒有行動?」
鵺站在陰影中,低著頭:「沒有。」
團藏的獨眼微微轉動,止水的反應,不對。
一個正常人在知道自己被監視後,會有幾種反應。
憤怒一去找三代目理論,質問為什麼自己匯報了情況卻被當成嫌疑人。
恐懼—一會做出反常的舉動,試圖驗證監視者的身份,或者嘗試反追蹤。
妥協—一會主動接近監視者,表明自己沒有異心,請求撤除監視。
止水什麼都沒做,他照常執行任務,照常修煉,照常和鼬說話,照常回家,關燈,睡覺。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量過的,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像一面牆,你推它,它不動;你踹它,它還是不動。
你甚至不確定它後面有沒有東西,還是從一開始就是一道實心的牆。
團藏等了這麼久,不是等止水錶現得多安分,他想看止水「動」的那一刻。
想看他露出那道裂縫,想看他終於忍不下去,做出某種可以被定義為「不可信」的行為。
他要的是證據,哪怕只是一點點,只要夠他在日斬面前說一句「你看,這就是宇智波」。
但止水沒有動,連那道裂縫都沒有。
團藏打破沉默:「日斬那邊呢?」
回答:「三代目沒有新的指示,只是要求暗部加強邊境巡邏,持續追查竹取泉川的蹤跡。」
團藏冷笑了一聲,暗部那些人,追了幾個月連個影子都沒摸到,他從來不信他們的效率。
又是一陣沉默,團藏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敲得比之前更慢。
「再盯一周。」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給監視的人發話,不必再掩飾氣息。」
「我要讓止水知道,他在我的視線里,我要看看,一個人被逼到牆角時,會不會伸手去推那扇門。」
應下,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房間又安靜下來。油燈跳了一下又恢復了平穩,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團藏靠在椅背上,獨眼半闔。他相信耐心,時間會把人磨出稜角,也會把稜角磨平。
止水不是沒有破綻,他只是在忍,p而忍,總有忍到頭的那一天。
他在等那天。
因為對方越會忍,他就覺得對方越是可怕,越是危險。
宇智波終究還是宇智波,是邪惡的,是瘋狂的。
即便止水是鏡的後代,那又如何?對方死那麼早,怎麼可能傳承他的意志。
「邪惡的宇智波小鬼,你總有一天會忍不住暴露,到時候就是證明我是對的」
O
團藏心中冷哼一聲,同時也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大蛇丸至今都還未有回信,不知道在外面到底在做些什麼。
初代細胞跟寫輪眼的研究,還需要他來進行主持才行。
他手下的團隊,即便有大蛇丸那樣的資歷,也無法取得對方那樣的成功,真是一群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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