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曲轅犁,閨房曖昧!
章衡咳嗽一聲:「星月幫過我不少,日後若有事,你們可當她是自家人,但要如何安排,還需要等她的回覆。」
跟林詩韻、沈婉婉雙修就讓章衡受益良多了,要是跟蘇星月雙修,章衡覺得自己內力起碼再提升一個級別。
沈婉婉道:「那等她想好了再商量,若她有難,我們亦不會袖手旁觀。」
林詩韻也點頭,接著她說道:「世子,我跟婉婉並非善妒之人,日後如果你有中意姑娘,先要領給我倆人看看,莫要在外頭養外室。」
章衡搖頭道:「不會養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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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婉嗆了聲道:「那可不好說,我就聽過你以前去教坊司、青樓的事跡,那邊有不少相好,只是最近個把月老實了點,但這個月你又跟三個女子成為紅顏知己,誰知道你以後怎麼想的」
沈婉婉這一嗆,章衡就有些坐不住:「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年少無知,被那幫狐朋狗友帶著,往後我銀子都歸你們管,我還拿什麼去教坊司?總不能賒帳吧。」
沈婉婉哼了聲:「聽說某人詩詞也挺值錢的,不少姑娘都願意倒貼錢給你。」
林詩韻沒忍住,別過臉去,肩頭輕輕顫著笑。
她不能表現出來善妒,但沈婉婉可以,將章衡說得一愣一愣的。
「好了好了。」章衡趕緊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你們剛過門,又幫我盤了家底,理了規矩。我有你們在,就不去外頭花天酒地了,這話我今天說下,你們記著,若我做不到,你們就把我那些稿子全燒了。」
林詩韻搖頭道:「那不行,那些書還要賺錢的,未來還要傳世。」
沈婉婉卻直接道:「姐姐,就燒,不光燒,還要把書坊關了,看他拿什麼給外頭那些紅顏知己送詩集。」
章衡扶額:「你這記性太好了。」
看來這妞記住了他跟蘇星月有不少書籍往來。
「女人的記性向來比男人好。」沈婉婉說道。
林詩韻終於笑出聲來,偏頭看了沈婉婉一眼,道:「婉婉,你少說幾句,不然夫君今晚怕是要睡書房了。」
沈婉婉眼睛一彎:「那更好了,我們把床占了,省得他來折騰我倆。」
章衡看她們一唱一和,調侃道:「也不知道誰昨晚說夫君先別管姐姐,我要。」
「我不與你說話。」沈婉婉聽到這話,頓時臉色發熱。
林詩韻抿著唇笑。
三人正說著,趙小甲在外頭喊道:「世子,外頭蘇姑娘求見,說是來賀世子與兩位夫人新婚之喜。」
林詩韻和沈婉婉同時看向章衡。
章衡乾咳一聲:「請她到花廳坐。」
趙小甲退下。
沈婉婉道:「你看,咱們剛說完蘇姑娘,人就來了。」
「想必是有正事。」章衡道。
林詩韻起身:「那我們先去內院,不擾你們說話。」
章衡點頭:「不必避諱,若只是賀喜,你們也見一見。」
沈婉婉挑了挑眉,到底沒再說什麼。
三人便一起去了花廳。
蘇星月仍是一身月白長袍,銀冠束髮,站在花廳外的廊下,手裡捧著兩隻錦盒,見章衡三人出來,先是一怔,隨即上前一步,拱手道:「世子,兩位世子妃,星月祝賀你們。」
那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酸意。
林詩韻還了半禮:「謝謝。」
沈婉婉也道:「進來坐吧,外頭有風。」
蘇星月點頭,跟著進了花廳。
她把錦盒放到桌上:「一份是給林姐姐的新婚賀禮,一份是給沈姐姐的,我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缺,就尋了幾塊老玉,圖個吉利。」
林詩韻道:「蘇姑娘費心了。」
沈婉婉打開看了一眼,見那玉質溫潤,雕工古拙,難得點了點頭:「這玉好。」
蘇星月笑了下,又看向章衡:「我還有一事,想說與世子聽。」
林詩韻和沈婉婉對視一眼,沈婉婉道:「那我們先回內院,正好,我還有些帳沒理完。」
林詩韻也起身:「夫君與蘇姑娘慢慢說。」
兩女離開。
花廳里只剩章衡和蘇星月。
「什麼事?」章衡問。
蘇星月壓低聲音:「我收到北邊江湖人士傳來的消息,近期匈國邊境有大軍在頻繁調動,可能要注意了。」
章衡眯起眼:「嗯,我會告知父王。」
民間消息有時候比官方渠道更快,邊境再有戰事的話,對燕王來說是重新掌兵的好機會。
「好。」蘇星月道。
她又問:「你這邊,有沒有別的事要我做的?」
章衡看著她,認真道:「有,很多,但不是現在做,你記住,從今以後你要查什麼都行,但不要冒險,我不捨得你受一丁點傷。」
蘇星月別開目光:「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不會自己獨自對戰金刀了。」章衡道,「現在金刀死了,下一個還不一定是條瘋狗,所以你要答應我,再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傳信給我,我來想辦法。」
蘇星月沉默了片刻,道:「知道了,我走了。」
她轉身就要往外走,章衡叫住她:「星月。」
蘇星月站定,章衡過去,輕摟住她肩膀溫柔道:「我讓詩韻給你在世子府里騰間小院,以後你不必再住客棧,住這裡也好有個照應,世子府是大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無論你何時來,我都定會護你周全。」
蘇星月感受到章衡的情意,她腦袋情不自禁地靠在章衡胸膛上道:「師傅還沒回來。」
道一聖坊內部成色比較複雜,前朝人多,蘇星月這種下一代掌門想要跟在章衡身邊,暗地裡阻力不小。
章衡直接說道:「你師傅什麼時候回來,我去跟她說吧。」
文的不行,他就用武的,老婆都是要靠搶的。
聽到這話,蘇星月了解章衡性子,章衡能用手段太多了,道一聖坊根本扛不住,她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等她回來,我找機會讓你跟她見面,但你無論如何都答應我,你不能傷害師傅,她對我恩重如山。」
蘇星月有章衡做靠山,道一聖坊能留她的只有那師徒恩情跟養育之恩了。
章衡點頭:「好,我知道。」
蘇星月跟章衡依偎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章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感嘆了下。
蘇星月這樣的女子,給她身份,她未必會要。
他正想著,沈婉婉忽然從花廳後門探出腦袋:「蘇姑娘走了嗎?」
章衡笑:「你不是去算帳了?」
沈婉婉好奇道:「藉口而已,蘇姑娘跟你說了什麼?神神秘秘的,可以跟我說嘛?」
章衡道:「北匈那邊有動向。」
沈婉婉思考了一會:「那邊境的運糧商隊可能要有點調整了。」
章衡笑道:「嗯,你安排好家裡生意。」
林詩韻也從後頭出來,手裡捧著幾件新做的衣裳。
「夫君,婉婉,這是母妃前幾日讓人趕製的,你們來看看合不合身。」
章衡接過來比了比:「還行。」
林詩韻道:「那明日回門,你就穿這一套。」
「好。」章衡應下。
..........
大婚三日,章衡除了回門禮節之外,就在府中陪伴兩位夫人過那溫柔鄉。
林詩韻善解人意,沈婉婉浪漫有個性,無論是房內還是房外,章衡都度過了回來之後最舒服的日子。
在三人正式搬遷到隔壁世子府的次日,章衡就正式到工部報到。
章衡知道一直沉浸在溫柔鄉,他很容易喪失鬥志,危險會很快到來。
更何況,白天上班也不礙著晚上的事。
章衡如今身兼二職,繡衣衛同知是查案專用的,工部郎中才是正經工作。
乾帝把他塞進工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要讓這位新科狀元從實務里操練下。
工部相比起另外五部,章衡過去也不會引起其他皇子的忌憚。
而工部想要出成績很難,幾乎都要靠時間來熬。
工部衙門在皇城東側,門臉不算氣派,門裡卻深得很。
章衡婚前就已經來過工部幾天,對這裡熟門熟路。
工部尚書曾延福年近六十,人精瘦,皮膚黝黑,一臉久在農田裡曬出來的褶子。
他穿著半舊官袍,袖口還沾著點泥。
「曾延福見過世子。」曾延福拱手,語氣不咸不淡。
曾延福作為六部尚書之一,權力是六部之中最小的,但也不可小看。
章衡還禮:「曾大人客氣,下官今日正式上任,還望大人多指點。」
曾延福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世子爺來工部,是不是覺得委屈了?畢竟探花去翰林,你這個狀元倒好,來這兒干我們這些雜事、累活。」
章衡跟林懷遠了解過此人,曾延福是干實事的人。
最關鍵的是,中立!
章衡如今的目標就是先不斷將這些中立之人都拉到自己勢力之內。
接著再尋找機會去打擊太子黨勢力。
燕王勢力跟太子黨勢力相比還是弱勢,他不能主動發起進攻,那麻煩很大,只能徐徐圖之,等待機會,一擊必殺。
章衡笑道:「雜事管農田修路,總比坐屋裡空談強。」
曾延福挑了挑眉,沒接話,只領著他往裡走,他對這些皇子皇孫沒有太多好感,認為這些人大多數來工部就是混履歷的。
只是礙於身份,他不得不出來親自接待。
工部很大,分四司:營繕、虞衡、都水、屯田。
章衡被安排在屯田清吏司,司衙的書桌上堆滿圖冊跟文件,幾個書吏正忙得腳不沾地。
「屯田司,管天下屯田、墾荒、水利,你狀元出身,但這些雜事並沒有做過,不會就多問。」曾延福直接說道。
章衡道:「下官想先去城外看看新開的幾處屯田,光坐在這裡看不出門道。」
曾延福看他一眼,有些詫異:「你剛成親,不多歇幾日陪世子妃嗎?」
這麼積極下一線的皇室子弟,他還是頭一天見到。
「公事要緊。」章衡道,「再說,世子妃比我還忙。」
林詩韻被皇后召入宮應酬去了,沈婉婉剛接手世子府產業,一切都要重新梳理,更是忙的腳不沾地。
曾延福點點頭道:「行,今日我便要帶隊去城外看屯田,你一道來,別嫌路遠。」
「好。」
一個時辰之後,城外三十里,柳莊屯田。
章衡跟曾延福已經站在田埂上,身後有一批官員跟隨。
曾延福換了身粗布,正彎腰看地里新翻的土,隨後跟章衡說道:「這就是去年新開的屯田,地是官田,種的是麥,水是南邊河渠引來的,這土今年肥,明年就薄了。」
章衡也不嫌髒,蹲下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又放到鼻尖聞。
「這片地,地勢偏低,水能進但難排,夏天遇幾場大雨,麥子容易爛根,不如隔三丈開一條淺溝,溝底鋪小石,水大時能排,水小時能存,土力也能多保兩年。」章衡觀察之後說道。
曾延福聽了,沒說話,只盯著那片田看了好一會兒問道:「你以前種過地?」
「跟屯田老軍學過。」章衡道「我也看過很多農事古籍。」
反正知識別問來源,問就是家學淵源。
曾延福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沿田埂往前走,正遇到幾個莊戶在使犁。
那犁是直轅,長而笨。
一個老農在前面拽,兩個年輕人在後頭扶,還得分神用腳把翻起的土塊踩碎。
牛隻有一頭,累得口鼻直噴白氣。
章衡看了會,站住說道:「這犁效率太低。」
聽到此話,曾延福頓時心生不滿,這世子爺看著細皮嫩肉,連田都沒下過。
能說出個什麼彎彎繞繞來?
其他官員也是一臉看不上章衡的眼神,覺得這世子爺空口說白話。
曾延福帶著些不屑道:「直轅犁用了多少年了,大伙兒都這麼使,你說不好用,說說哪兒不好?」
章衡不急著答,而是下到田裡,把犁看了個仔細。
上來之後,章衡說道:「直轅犁身長,轉彎費勁,人在後頭扶,得用死力,而且這犁壁太平,翻土不深,若把轅改短,轅頭加彎,再讓犁壁斜一些,翻土又深又快,人還省力。」
章衡一邊說,一邊在地上折了根樹枝,在土地上畫了個簡圖。
「這樣改,牛也省勁,人也省勁,一天下來,能多翻出三四分地。」
曾延福蹲下來,看著那圖,眼睛慢慢亮了。
「這犁叫什麼?」
章衡道:「曲轅犁。」
曾延福站起身,對身後的工部主事道:「你今天回衙門之後,找幾個巧匠,先做三副試試,若好用,今年大景的屯田都換這個。」
那主事連連應下。
曾延福又看向章衡,臉色比初見時緩和了許多,直接說道:「世子,看來你倒不是只會寫詩。」
章衡笑道:「此情此景,詩也有,要我來一首嗎,鋤禾日當午.....」」
曾延福搖頭趕緊打斷道:「此地並非作詩之地,我們莫要誤了農時。」
「哈哈。」
章衡對這個工部尚書也有不錯印象,的確是一個做實事的。
這種官員都不喜歡參加皇權鬥爭,可以不給什麼親王面子,也就建國初期能存在,要是再過幾十年,想不參加皇權鬥爭都不行。
曾延福接著帶著章衡跟一幫官員來到了一處坡地。
這裡地硬,牛不夠用,幾個莊漢正用腳踏犁翻地。
那踏犁是在犁柄上安了一塊橫木,人踩下去,把土撬起,但章衡走過去一看就發現,橫木太高,人踩下去,力用不上全,只能半個身子往下墜。
曾延福跟那些工部官員倒是習慣了這一幕,並沒有理會,而是在討論土地問題。
章衡則說道:「你們不覺得這樣翻地的效率太低了嗎?」
一位官員答道:「世子,自古以來,我們就是這樣翻地的啊。」
曾延福繼續好奇的看著章衡,看他想要說什麼?
章衡說道:「自古以來如此,那便是對的嗎?」
這句話讓曾延福跟周圍官員安靜了下。
對啊,自古以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這話好有哲理啊。
哪位大儒說的來著?
一些官員仍然搞不懂章衡的意思。
曾延福說道:「世子,有事不妨直說。」
章衡說道:「這踏板,往下移三寸。」接著他指著踏梨上的橫木道:「再在柄後加一道斜撐,如此,人一腳踩下,力能送到犁尖,翻土更快,不傷膝蓋。」
章衡看了幾遍,就知道怎麼改進這個生產工具了。
他跟這裡人的思維寬度跟廣度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剛剛章衡才搞了個曲轅犁出來,曾延福有些信任了,他說道:「世子,我等都聽不懂,煩請示範一下。」
這幫官員的目光大多比較淳樸,章衡看得出來,乾帝對做實事的人比較重視。
「趙大,你拆一股繩給我。」說著,章衡親自拿出佩劍,削了根木棍,裝上,開始示範起來。
改良的踏梨給無牛農戶翻地都可以,只需要靠人力腳踩翻地,在災年、貧農非常實用。
幾個官員看了一遍,曾延福也親自試了一遍。
「大人,這麼一改,確實省力。」
「早該這麼幹了。」
「有此物,只要推廣看,我們翻地的效率將提升兩倍以上。」
曾延福在一旁微微頷首,隨後撫著長須認真看著章衡。
這個世子狀元郎可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似乎對農業之事了解頗深。
官員們跟農戶們都議論紛紛。
回衙門的馬上,曾延福沒再跟章衡說客氣話,只道:「屯田司以後要辦的事很多,你今天提的曲轅犁、踏犁,都是能落到地的,都非常好,我會啟奏陛下,為你請功。」
章衡擺擺手客氣道:「曾大人,下官只是動動嘴,真要推廣起來,還得靠工部諸位同僚,況且,在下並非為了邀功,僅僅是想要為大景百姓做點實事。」
聽到章衡如此心性跟言論,結合他今日不嫌農田髒亂跟種種舉動,曾延福對章衡第一印象大為改觀。
曾延福搖頭道:「工部這地方,不如吏部、兵部、戶部那些部門容易出政績,也跟禮部高貴清閒不同,我們這裡不養閒官,你若有本事,我自會幫你遞到御前,但你若無能,我也會在陛下面前直言。」
章衡拱手道:「那就多謝大人了。」
馬車一路進城,章衡心情不錯。
他第一天在工部就找到了能抓在手裡的實績。
..........
回到世子府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林詩韻讓人留了飯,章衡在前廳吃完飯,回到自己主臥。
沈婉婉跟林詩韻在主臥旁邊兩側都各自有一個房間,但這幾日三人都是住在章衡主臥這裡,也都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此時沈婉婉在燈下對帳,見章衡回來,頭也不抬:「夫君,今天工部當差怎麼樣,有沒有被人刁難?」
章衡坐下喝了杯水:「那倒沒有,不過從明天起,怕是要常往城外跑了。」
林詩韻從裡間出來,遞過一塊濕帕子:「今日做了些什麼呀,給我們講講。」
章衡接過帕子,擦了把臉,「今日給工部提了兩樣改良,曲轅犁,踏犁農具,可以提升生產效率,曾延福那老頭原本看不上我,回來的時候,那眼神已經要跟我稱兄道弟了,還說要給陛下上摺子誇我。」
沈婉婉停下筆,噗嗤一笑:「我倒看不出來,你還會研究種地的器械。」
章衡走過去挑起沈婉婉下巴,親了她紅唇一下,說道:「為了配得上你這位女掌柜,我什麼不得會一點。」
章衡對沈婉婉會比較輕佻,但對林詩韻就不會輕易做這些輕佻動作,要做最多就兩人的時候。
一旁的林詩韻笑道:「曾大人若知道你還會做香水,怕是更得驚掉下巴。」
章衡點頭道:「本世子知識淵博,無所不知。」
沈婉婉別開下巴,朝著章衡輕舔嘴唇笑著道:「無所不知?那我問你,我與林姐姐一同落水,你先救誰?」
林詩韻好奇的看著章衡:「夫君,先救誰?」
哎經典送命題,這裡也有啊?
章衡看了看兩女,擦汗打個哈哈:「哈哈,我先去洗澡了。」
沈婉婉笑道:「逃避回答今晚就睡書房去,姐姐,一起對付他。」
林詩韻微笑點點頭。
看著已經是統一戰線的兩女,章衡只好深情的看著兩女道:「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我會游泳,我能保護好你們兩個人,當然,我也會從根源上就避免你們落水,萬一真要有意外,我會拼盡全力,能救兩個絕不放棄任何一個,畢竟我誰都不想失去。」
沈婉婉跟林詩韻對視一眼,沈婉婉最終點頭道:「行吧,勉強算你過關。」
章衡回內室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鬆快的白色中衣。
出來的時候,林詩韻正坐在妝檯前拆髮髻,沈婉婉站在她身後,替她取發間的珠釵。
「你們這是幹嘛?」章衡靠在屏風邊看,兩女的關係出乎意料的好。
沈婉婉頭也不回:「姐姐今日梳得緊,我幫她松松。」
林詩韻說道:「夫君,你洗好了就過來坐吧,別站那兒吹風。」
章衡笑了笑,走到榻邊坐下。
林詩韻的頭髮一點點散下來,青絲如瀑,襯得她脖頸愈發白淨。
沈婉婉的手指很巧,輕輕按著她的髮根,順著往下理了幾遍。
「舒服嗎?」沈婉婉問。
「舒服。」林詩韻輕聲道,「你手上力氣剛好。」
沈婉婉道:「以前在沈家,我娘頭痛,我就常給她按,後來算帳算久了,自己肩膀也緊,就學會了。
章衡來了興致:「婉婉,你還會按摩?那過來給我也按按。」
「想得美。」沈婉婉白他一眼。
林詩韻卻笑了笑,起身道:「夫君今日在城外走了一天,婉婉,去給他按按吧。」
沈婉婉只好道:「好,我聽姐姐的。」
沈婉婉走到章衡身後,雙手搭上他肩膀。
「你身上怎麼還這麼硬,不是洗過澡了嗎?」她一邊按,一邊道。
章衡閉著眼說道:「城外風大,肩這兒最累,再用點力,我不怕疼。」
沈婉婉手勁加大,她指尖壓著章衡肩頸處幾處穴位,又順著脊椎慢慢往下推,章衡覺得身子都放鬆下來。
「手法如何?」沈婉婉問。
「獨一無二。」章衡道。
沈婉婉伸手在他後頸輕拍了一下:「少貧嘴。」
正說著,林詩韻從裡間出來,手裡捧著一件貼身內衣:「夫君,換這件,軟些。」
章衡站起身,正要解衣帶,見兩個女人都站著不動,便道:「怎麼,還看為夫更衣不成?」
沈婉婉抱起手臂:「又不是沒看過。」
林詩韻臉一紅,把衣裳往章衡手裡一塞:「夫君自己換,我,我去看茶涼了沒。」
她轉身要走,被章衡一把拉住手腕。
「外頭有小梅看著,茶涼了,讓她再續就是。」章衡道。
林詩韻沒掙開,只小聲道:「那你也先把衣裳換了。」
章衡單手解了衣帶,外袍褪下,肌肉線條露出來。
章衡持續恢復練武之後,身材塑造的非常完美,肌肉力量感爆棚。
沈婉婉目不轉睛地看,林詩韻目光躲了躲,又會忍不住偷看。
章衡調笑道:「婉婉,看來你很垂涎夫君美色。」
沈婉婉直接一肘過來,被章衡躲開,她又去擰他腰間的軟肉,這次章衡沒躲,反而順勢把她摟住,親了一口。
林詩韻在旁看著忽然道:「夫君,我今晚睡外頭還是裡頭?」
裡頭先來,外頭後來。
章衡道:「隨你。」
林詩韻哦了一聲,先一步上了榻,她脫了外衫,只穿一件薄軟的中衣,抱著被子往裡側一滾。
章衡看愣了下,想不到這林詩韻不聲不吭要先來了。
林詩韻害羞的從被子裡露出半個腦袋。
沈婉婉鬆開章衡也上了榻,躺在外側,沖章衡說道:「你不許睡中間,我抱姐姐睡。」
章衡笑道:「那我睡地上?」
沈婉婉把被子掀開一角:「想得美,進來,今晚你給我們暖腳。」
章衡沒聽話,果斷鑽到兩人中間。
林詩韻把頭靠進他肩窩,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頸側,像極細的羽毛掃過。
章衡能聞到她倆發間不同的香。
林詩韻是臘梅香,清冷帶甜,沈婉婉是木蘭香,熱烈,又軟又纏。
「夫君,夜深了。」林詩韻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
「好。」章衡低頭,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邊。
章衡隔空打出兩記降龍十八掌將蠟燭熄滅。
章衡想不到自己這降龍十八掌至今未打敵人,天天晚上打蠟燭。
沈婉婉在另一側輕笑道:「姐姐,你躲什麼?這幾晚又不是沒挨著他折騰。」
「你、你別胡說。」林詩韻小聲反擊道。
沈婉婉調笑道:「我胡說什麼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你一直往他懷裡鑽,半夜你們還偷偷來了一次,也不知道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
林詩韻羞得不行,拉起被子蒙住臉:「沈婉婉!!!!待會我不幫你了。」
章衡被兩個女人擠在中間,一邊說,一邊鬧。
被子裡六隻腳早已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腿壓著誰的腰。
章衡伸手在沈婉婉後腰輕輕一拍:「別逗她了。」
沈婉婉把臉埋進章衡另一側肩窩裡。
「你就護著姐姐。」她小聲說。
「我也護著你。」章衡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角。
沈婉婉沒說話,只在他手臂上輕輕咬了一口。
很輕。
像貓用牙齒碰了一下。
章衡忍不住了,反轉身體先將林詩韻壓住。
林詩韻明顯僵了一下。
帳子裡已經很暗了,只有窗縫漏進來的一點月光,章衡能感覺到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發涼,微微打著顫。
「夫君……」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章衡沒有急著動,只把頭低下去,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章衡說道:「今晚聽你的,你要我慢些,我就慢些。」
林詩韻沒說話,只把臉別向一邊。
沈婉婉還躺在旁邊,聽見動靜,睜著大眼睛觀摩。
林詩韻被他困在懷裡,像只被月光打濕翅膀的蝶。
他動作很輕,像在拆一封極薄的信。
林詩韻的呼吸漸漸亂了,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他後背。
「姐姐。」沈婉婉小聲說,「你要是撐不住的時候,換我。」
林詩韻又羞又惱:「沈婉婉!」
大半個時辰之後,林詩韻倦極睡去。
很快,沈婉婉就翻了個身,把手搭在章衡腰上,腿也壓了過來。
沈婉婉聲音黏糊糊的,「你剛剛跟姐姐那麼久都沒理我。」
章衡笑道:「那現在到你了。」
沈婉婉把臉貼在他胸膛上,像只偷到蜜的貓。
章衡伸手攬住她的肩,兩人又鬧了大半個時辰。
章衡醒時,林詩韻已不在床上。
她不知什麼時候起了,正坐在妝檯前梳頭。沈婉婉還趴在他懷裡。
「醒了?」林詩韻從鏡子裡看見他。
「醒了。」章衡聲音有些啞,「什麼時候了?」
「辰時剛過。」林詩韻道,「我讓人把早膳溫著,你起來先喝口粥,再去早朝。」
章衡輕輕把沈婉婉挪開,沈婉婉翻了個身,又睡過去。
章衡披衣下床,走到林詩韻身後。
「昨晚辛苦你了。」
林詩韻耳尖一紅:「嗯,以後要憐惜點。」
章衡從妝檯上拿起那支玉簪,替她插進新挽好的發間。
林詩韻起身,替章衡理了理衣領。
「我去叫婉婉起來。」林詩韻說。
「讓她再睡會兒。」章衡道,「她昨晚累了。」
林詩韻嗔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出了門。
章衡站在鏡前,看著自己敞開的衣領,忽然笑了一下。
陰陽合道訣果然有門道,這幾日雙修下來,他的內息明顯又厚了一截,等蘇星月那事徹底定下來,他個人武藝會進一步提升。
接下來兩日,工部很快就將那曲轅犁、踏犁都做了出來,效率明顯提升。
曾延福也沒食言,當天就寫了摺子跟乾帝匯報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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