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剿滅殺手組織。
偏廳里,蘇星月仍舊一身男裝,正在看牆角一盆蘭花。
見章衡進來,她抬起頭:「審出來了?」
章衡說道:「一半吧,刺客說,貌似是東宮的人找上他們。」
蘇星月問道:「你信嗎?」
章衡看著她眼睛問道:「我為什麼不信?你認識他?」
蘇星月說道:「那人叫什麼名字?」
章衡也不瞞她,拿出那個紅繩:「金陵人,跟前朝有些關係,這個紅繩是她女兒喜歡的,接任務的地點在城南,五柳橋的一所廢宅,大概就這些信息。」
蘇星月說道:「這個地點我知道,是一個殺手組織發布任務的場所,叫虎巢,首領是金刀,旗下殺手大多是前朝精英士兵跟將領,那附近可能就是他們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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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衡問道:「你跟金刀交過手?」
蘇星月點頭:「交過,但他對敵經驗比我豐富,但我打不過他,只能從他手中逃脫。」
同樣是一流高手之間也有差距,蘇星月年齡太小,對敵經驗不如對手。
章衡靠近她,伸手朝著她肩膀靠近,蘇星月沒有躲避,章衡伸手摸到了她上次受傷的位置:「你們交手是因為他刺殺我,然後被你攔了吧?」
跟章衡親密接觸的瞬間,蘇星月有些羞意,但還是點點頭:「是,上次他在書坊附近想要刺殺你,你的護衛不足,我發現就跟他交手了,他沒有十足把握就退了。」
章衡看著她認真道:「無論是什麼組織,只要敢做傷害你跟我的事,那就註定要被剿滅。」
章衡臉色黑了下。
聽到章衡的話,蘇星月說道:「可他們有不少三流高手,金刀更是一流高手,而且他們在暗處,如果燕王不出動,只憑燕王府跟我的力量恐怕無法完全剿滅他們。」
章衡笑著道:「我為什麼要用燕王府去剿滅?我現在還可以動用繡衣衛的力量,如果繡衣衛做不到,我就去跟皇祖父申請禁軍。」
任何江湖門派都沒辦法跟朝廷的暴力機構抗衡,對這種殺手組織,只要是他們來,章衡讓乾帝派軍隊都可以。
蘇星月點點頭。
「趙二,你派人去那所廢宅下殺人的指令。」
「張伯,你去跟蹤下那個接收指令的殺手,看他們的老巢在哪裡。」
「好!」
「是!」
「趙大,你跟我一起去繡衣衛點人!」
「是!」
.......
五天後。
五柳橋外的另一處宅院。
繡衣衛的暗樁已經盯了四天,這四天裡,張伯跟蹤到了這個地方。
一個繡衣衛百戶過來匯報:「大人,有些不對,這宅子連野貓都不往裡頭去,但白天我們借送葬路過,遠遠看了一眼,後院的草被踩平了,像有幾十個人同時活動。」
「幾十個人?」
「那就是有組織的大規模犯罪。」
章衡看著遠處的大院子嘟囔道。
「趙二,你回去燕王府,調五百人過來。」
章衡準備用人數優勢,全殲對手。
「世子,調五百人恐怕不妥,很多人在盯著我們了。」趙二提醒了下。
章衡拍了拍腦袋,也對,這樣搞估計乾帝以為燕王要造反了。
畢竟燕王帶這麼多人都可以進攻皇宮了。
「那你拿這塊令牌直接去調動兩百禁軍,說協助繡衣衛辦案。」章衡將那塊「如朕親臨」的令牌給了趙二。
「是,世子。」
禁軍里有皇帝的親信在,只要不是攻擊皇宮,憑藉這塊令牌幫忙抓賊不會有問題。
趙二迅速就去調人了。
不一會,趙二就回來了。
有令牌在調人很輕鬆,圍攻這座廢宅的人手已經來到了四百人。
章衡站在兩里外的一處土坡上,身後跟著鄭同、趙大,以及十二名黑衣勁裝的燕雲騎。
蘇星月也在。
她換回了夜行衣,背著一柄長劍,站在章衡右後方半步處,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張伯呢?」章衡問。
「張伯先一步走了,說去後門。」趙大小聲道。
「鄭大人,繡衣衛跟弓箭手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章衡點頭,看向鄭同:「鄭大人,你的人守前後門,凡翻牆出逃者,一律放倒,能留則留,我的人從側門進。」
鄭同皺眉:「直接進去交鋒太危險了,這宅子易守難攻,若裡頭真有幾十個死士,強攻必折人手,不如放火逼他們出來,門口列陣,出來一個拿一個。」
章衡搖頭,「不行,這片亂墳崗,風一吹,火勢連起來一個時辰能燒到民宅,再說,金刀等人若借著火勢混出去,更不好抓。」
蘇星月低聲道:「這宅子有個西跨院,屋頂有處塌口,我可以上去,我從上往下,能看到正堂和東廂,我進去後,會先解決哨位。」
「不用你去,讓張伯去,他經驗豐富。」章衡說道。
一旁的張伯瞄了眼章衡,確定是我經驗豐富才讓我上。
張伯說道:「我進去後,若正堂門被踢開,你們才沖。」
章衡點點頭:「張伯,你只探路,先別硬拼。」
張伯沒再說話了,身形一矮,沒入荒草。
鄭同打了個手勢,數十名繡衣衛從四面掩近。
趙大帶著數十名燕雲騎,列成兩隊,貼著牆根移到正門外。
這些人都曾是軍中精銳,此刻持刀而立,連呼吸都壓到最低。
片刻後,屋頂傳來三聲極輕的鳥鳴。
張伯得手了。
「進!」
趙大一腳踹在正門上。
那門很破舊,轟地倒下。
幾乎同一瞬,幾支冷箭從堂內射出。
趙大側身劈開一支,高喝:「舉盾!」
燕雲騎齊齊亮出臂盾,列陣推進。
堂中燭火驟滅,殺聲炸起。
黑影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是官兵!拼了!」
一個嘶啞的聲音吼道。
刀劍碰撞聲、呼喝聲、鐵器斷裂聲混成一片。
燕雲騎結成三三陣,一人擋,兩人殺,如鐵犁般往前碾。
武力較低的繡衣衛則在外圍將逃出的黑衣人一一射翻。
章衡則在遠處觀看。
越往裡打,他們的抵抗越凶。
他們都是殺手,個體武藝不弱,但燕雲騎更是百戰之兵,戰陣配合遠勝散兵。
不到半盞茶,堂中已躺下二十餘人。
不過,有一個武功極高的黑衣人,衝破了燕雲騎跟繡衣衛的防線,直奔章衡方向來。
「不好!」
「張伯,快回去。」
趙大衝著張伯喊道。
儘管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了,但那個人依然憑藉高強武藝沖了上來。
一道刀光從暗處斬來,勢大力沉。
「不好!!」
蘇星月也想不到這人來這麼快,頓時有些措手不及,她第一時間揮劍去護章衡,只是她年紀尚輕,內力不如這人渾厚,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她被震退幾米遠,一時間沒能緩過來。
一個灰袍男人拖著刀緩步走出。
「章衡。」
「金刀?」
「你為何要這樣大費功夫覆滅我等?」
那名中年男人陰狠的看著章衡。
今夜繡衣衛、燕王府、禁軍聯手,明顯就是要致虎巢組織死地。
這種布局速度太快了,以至於他們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包圍了。
「真好笑,你們先來刺殺我的,在刺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刻。」章衡說道。
「哼,想不到,你竟然會親自來這裡,這樣也好,免得我再特意去刺殺你。」金刀說完,不再留戀,而是猛地一步踏出,朝著章衡揮劈而去。
章衡剛準備出掌回擊,但章衡沒有將掌風打出去。
此刻不需要他出手了,因為張伯已經趕來了。
張伯不知何時已站在章衡身邊,仍是灰布短打,他憑藉手中長劍直接擋住了金刀一擊。
金刀看著張伯,眼神第一次變了。
「你是……」
「燕王府,張九玄。」張伯平靜道:「之前你師父死在我手裡,不過你大概不知道。」
金刀瞳孔驟縮,隨即暴怒,刀光如匹練般劈向張伯。
張伯不退反進,這個時候,蘇星月也緩過勁來了,迅速加入到了戰鬥。
趙大跟趙二迅速帶著幾個護衛將章衡護在身前。
三人的劍光,刀光瞬間撞在一處,快得幾乎看不清,趙大想帶人上前幫忙,被章衡攔住。
「這是一流高手的對決,其他人過去就是送死。」章衡已經看清楚場上三人的對戰局勢了,一流高手跟二三流還是有明顯差距的。
蘇星月經驗不足,單打獨鬥打不過金刀,但張伯經驗豐富,能夠勉強壓制住金刀。
兩人聯手之下,金刀敗像已現。
在五十餘招之後,蘇星月趁著張伯跟金刀力拼了一招,她果斷一劍挑在了金刀手腕上。
張伯趁機一掌打在金刀胸口上,金刀噴出一口血。
蘇星月再將劍架在他脖子上。
金刀半跪在地,勉強抬頭,盯著張伯,忽然大笑:「張九玄,想不到你還沒死!哈哈,當年你殺我師父,如今又殺我,好!好!」
張伯沒說話,緩緩走向他。
「別殺我。」金刀道:「我告訴你誰雇的我們。」
張伯腳步頓了下,他剛要抬手打暈金刀。
但仍然晚了。
金刀嘴裡湧出黑血,眼神迅速渙散。
他咬碎了後槽牙里的毒囊。
「真他娘的是個死士。」趙二罵了一句。
「還是一流高手的死士。」趙大也是深呼吸了下。
剛剛這一幕太驚險了。
「世子,沒事吧?」鄭同趕過來問道。
繡衣衛、燕王府、禁軍也收拾了金刀之外的其他人。
「沒事。」章衡笑了笑,他自己都還沒出手,對手就倒了。
「一共擊斃六十一人,活口兩個。」鄭同說道。
「嗯,好好審。」章衡說道。
「對了,張伯,搜一下金刀的身,看看有沒有東西。」章衡說道。
「好的,世子。」
章衡隨後下令道:「里外都搜。一個耗子洞都別放過。」
章衡就不信搜不出什麼證據來。
這一夜,虎巢在金陵的據點被連根拔起。
繳獲刀、弩、前朝舊錢、幾封來不及燒掉的信。
在一間地窖里,趙大找到了十幾名小孩,這些都是他們培養的孤兒。
趙二走到章衡跟前,低聲道:「世子,有一個活口清醒了,他說了僱主。」
「那人每次來,都戴著斗笠,看不清臉,只露過一次手,手腕上有一顆很大的痣。」
章衡皺眉:「痣。」
蘇星月忽然道:「六皇子身邊有個親隨,叫沈福,右手手腕就很大的痣。」
章衡看著蘇星月問道:「這消息你是哪裡得知的?」
蘇星月沉聲道:「那你別管,反正我就知道,你愛信不信。」
章衡笑著摸了她腦袋道:「信,當然信你。」
蘇星月所在的組織情報能力不錯,給章衡提供過一些信息。
蘇星月說道:「既然這裡的事情結束了,那我也回去了。」
章衡笑著道:「不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嗎?」
蘇星月沒有搭理章衡,施展輕功翻牆離開。
「哎,小心點,翻牆別摔了。」
聽到章衡喊話,蘇星月一個踉蹌,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真翻失敗了,她空中回頭瞪了章衡一眼。
趙大過來說道:「地下室有一套帳本,上面寫著六皇子跟虎巢的一些聯繫,虎巢大部分資金是六皇子旗下的商戶贊助的。」
章衡整理著信息。
按照如今虎巢這裡的證據表明,基本可以確定刺殺他的是六皇子。
至於為什麼在外用太子的名號,明顯就是想要嫁禍給太子。
至於,作弊案是否也是如此呢?
周彬明面上可是太子的人。
章衡還需要再去跟周彬聊一聊。
天牢!
章衡再次見到周彬時,已經是深夜。
周彬被單獨關在一間極窄的牢房裡,身上還是那日殿上穿的官袍,只是如今已污穢不堪。
他整個人蜷在角落,聽見腳步聲,慢慢抬起頭。
手上腳上鐵鏈聲音很清脆。
等看清是章衡時,他扯了扯嘴角:「怎麼,世子爺有心情來這裡看下官,要下官給世子爺騰個地方麼?」
章衡沒理會他的胡話,只讓人搬了把椅子,在周彬面前坐下。
「周彬,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章衡道:「只要你交代你幕後的主子是誰,我會考慮留你一條命。」
周彬冷笑了一聲:「機會?從我在殿上咬了世子一口起,我就知道,自己只剩死路一條,我沒得選,世子不必費心了。」
「你倒是看得清。」章衡道:「但死也分好死和賴死,你是想自己死,還是想一家老小陪你死呢?」
周彬身體一僵:「章衡,陛下只會處理我,你想要濫用私刑對付我家人?殿下說過會保我家人。」
「你都想幹掉我了,我豈會跟你善罷甘休,我不搞你家人搞誰?」章衡露出了紈絝子弟的做派。
「聽是你還有個十一歲的兒子跟九歲女兒,兒子充軍,女兒進入教坊司怎麼樣?你都沒價值了,你的主人還願意保你?」章衡看著周彬道。
周彬恨的咬牙切齒,他咬了咬牙:「說也死,不說也死,我不會說。」
「周彬,這塊令牌你可能沒看到,現在給你看看。」章衡掏出那塊令牌道:「只要你供出幕後主使,我便保你家人,你的罪責也可以減輕一等。」
「我既來了就不會空手走,你自己選。」
周彬沉默了很久,看著那塊令牌道:「我怎麼信你?」
「你只能信我。」章衡道,「但你要清楚,太子跟你幕後的人會不會在乎你死不死,你在天牢的這些天,他們可曾派人來問過一句?他們應該更想要幹掉你。」
「我的人暗中至少保護了你的命三次。」章衡露著微笑道,有人想要周彬死,章衡自然提前留意到了。
周彬眼神一顫,閉上眼睛。
「你還替他們守什麼?」
周彬又沉默了一陣,終於道:「你想知道什麼?」
「從最開始說。」章衡道,「誰找的你,怎麼找的,讓你做什麼,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周彬靠著牆,慢慢開了口:「我落到這步,沒什麼好瞞的了,但我只求一件事。」
「說。」
「我死不死無所謂,保住我妻兒,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章衡看著他:「只要你說的是真話,我保他們無事,我以父親燕王名義發誓,全力護他們周全。」
聽到燕王的名譽,周彬稍微多了些信任。
「有酒嗎?」
「有!」
趙大迅速拿來了一囊酒。
周彬灌了一口酒,把水囊放回地上。
「會試前一個月,錢鶴年就派人找過我。」
章衡沒插話,只靜靜聽著。
「他說太子不想看到燕王府往朝堂里鑽,太子本來沒把你放在眼裡,可你突然參加會試,太子就有些不安,所以,他讓我給你設個局。」
「假題帶進考場被抓?」
「是,把假試題和答案放給你你,讓你以為有人想幫你,讓你帶進去,你若把東西帶進考場,那在門口就人贓並獲,如果你不帶進去,那這樁事也早晚會被翻出來,到時候,你百口莫辯。」
「那黃袍呢?」章衡問。
周彬愣了一下:「什麼黃袍?」
章衡觀察著他的神色,看著他應該不知道這事,沒有說其他的話:「繼續說。」
「他們還讓我跟宋文淵打招呼,讓你必中會元。」
「只是宋文淵說,你不用打招呼也能中,我就沒理會了。」
「後來你中了會元。錢鶴年就說要趁殿試前把這事鬧大,讓所有人都質疑你的才華。」
「結果呢?」章衡問。
「結果我們都錯了。」周彬苦笑,「我們錯在,從頭到尾都以為你是個草包,但你不是,你不但防住了,還反過來把我按死在殿上。」
章衡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周彬,你剛才說,錢鶴年找的你,可錢鶴年的穩重,從來不會自己沾這些髒事,他派誰跟你接觸?」
周彬沒說話。
章衡也不急,只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周彬才低聲道:「不知道。」
他不動聲色地問:「你不知道是誰?」
周彬說道:「他知道太子密令,下得指令也合理,我就沒有懷疑。」
章衡問道:「那人有什麼特徵?」
周彬思索了一會說道:「我偶然間留意到,那人右手腕上有一顆痣。」
章衡心裡已翻起巨浪,面上卻半點不露。
「所以,你以為是太子在指使你。」
「難道不是嗎?」
周彬愣住了。
看周彬這樣,應該也不知道這不是太子的本意。
他的品級跟太子差距太大了,而太子黨也不是所有人都會保持步調一致。
反正攻擊燕王是大勢所趨,他們這麼做都不會覺得不合理。
「那是六皇子的人」
「六……六皇子?不可能,那人來的時候,拿的是太子府的令牌,還有也沒有其他人阻止我啊,怎麼會是六皇子?」
「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被當刀了?」章衡冷冷道,「你被他們用來當刀的時候,他們根本沒讓你知道,真正握刀柄的是誰。」
周彬臉色刷地慘白。
「不……不會的。我在禮部這些年,一直走的是太子的門路。我從來沒跟六皇子打過交道。」
「所以,你才是最好的棋子。」章衡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太子的人,連你自己跟我都這麼認為,可真正讓你做事的,卻是六皇子,等事情敗露,太子百口莫辯,你死無對證,誰得利?不是太子,也不是你。」
周彬渾身發起抖來。
「我真的不知道。」他語無倫次,像被人從頭頂潑下一盆冰水。
章衡站起身,不再看他。
「想活命,明天就照實寫供詞,把那人每一次找你的時間、地點、說過的話,全寫下來。」
周彬抬頭,嘴唇發白:「你會抓到他嗎?」
「會!」
章衡轉身走出牢房。
鄭同迎上來:「世子,怎麼樣?」
「周彬招了。」章衡道,「但他是太子的人,不知道是在為六皇子辦事,沈福在中間傳遞信息,連周彬自己都被蒙在鼓裡。」
鄭同倒吸一口涼氣:「此計好毒,讓太子的人替六皇子辦事,成了,是太子的把柄,敗了,是太子頂罪。」
「所以,這次刺殺我的人不是太子。」章衡道,「是沈福,還有虎巢組織背後出錢的人。」
章衡也理解,太子要刺殺也是刺殺皇帝,完全沒理由來刺殺自己惹一身騷。
鄭同問道:「大人,要不要把沈福抓了?」
章衡搖頭,「去抓吧,但可能已經逃了,這條線一旦斷了,再想抓到證據就難了。」
趙二抱拳:「是。」
章衡站到廊下,夜風從天牢外頭灌進來,帶著一股涼意。
看起來,京城這水比想像中的深,步步都是殺機。
章衡這次破局抓的就是速度快,他沒有讓敵人反應過來就圍剿了對手。
甚至連禁軍跟繡衣衛都是行動前才得知在做什麼。
鄭同道:「世子,下臣會將盡力之事都稟告陛下,您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這幾日跟下來,鄭同對章衡非常欣賞,那種布局,殺伐果斷的信心,仿佛就沒有他做不成的事情一樣,他自然而然想要賣章衡一個面子。
章衡笑著道:「不用,你據實稟告,鄭指揮使,要牢牢記住,您是皇祖父的人。」
鄭同愣了下,隨後笑著拱手道:「下臣自然銘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