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各方影響。

  他們都想不到還有這個意外收穫,這意味著燕王府的權利再度增加了。

  乾帝冰冷道:「有些事敢做,就要敢承擔代價。」

  乾帝站起身,目光掃過殿中,最後停在太子身上,隨後才移開。

  太子原本也在看戲,但看周圍人都在看自己,他突然覺得冷了一下。

  好像都在懷疑他搞的刺殺章衡?

  孤需要這樣做嗎?

  孤是太子!

  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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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

  鐘鳴九響。

  劉喜捧著一卷黃綾聖旨,走到御前,緩緩展開。他喊道:「肅靜!」

  「今日公布殿試前三甲!」

  「新科貢士,入殿聽封!」

  章衡隨眾人行三跪九叩大禮。

  殿中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劉喜清了清嗓子:「大景九年,庚戌科殿試,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他的目光掃過階下貢士。

  「一甲第一名」

  殿中所有貢士都屏住了呼吸。

  「章衡!」

  「嗡」地一聲,殿中像被投入一顆石子。

  百官有點騷動,無數目光齊刷刷落在章衡身上。

  所有人都能看出章衡的出色,但真正到了這一刻的時候,也震驚了一下。

  皇孫奪狀元,這是創歷史之先河了。

  但章衡之才值得如此。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乾帝在證明他跟其他朝代的皇帝不一樣。

  他的子孫即便是科舉也可以高中。

  太子站在最前列,臉色沉了一下,隨即極快地恢復如常。

  章衡從班次中走出,喊到:「臣,章衡,領旨謝恩!」

  「一甲第二名,於兼!」

  於兼隨即大步出列:「臣於兼,領旨謝恩!」

  「一甲第三名,顧修。」

  「狀元章衡特批授工部郎中,待遇刺案查明之後上任,榜眼於兼,授戶部主事,探花顧修,授翰林院修撰,欽此。」

  三人同時叩首。

  章衡跟於兼兩人互相看了眼。

  章衡職位是乾帝親自任命的,而於兼的職位則是於兼自己申請不入翰林,林懷遠運作到戶部。


  外界對於兼的印象就是中立,並不清楚章衡跟於兼有過太深私交,主要也是於兼這傢伙性格耿直到大多數人都認為他不會結黨。

  顧修有點得意,這兩人是不知道非翰林不入閣嗎?

  狀元跟榜眼又如何?

  以後同屆只有我能入閣。

  百官中議論聲也壓不住了。

  「狀元跟榜眼都不進翰林院,這是奇怪啊。」

  「聖上這是要燕世子直接辦差啊。」

  「世子這個倒正常,榜眼這個選擇出乎意料。」

  「這於兼一向不喜歡虛名,此人頗有才華,就這個性太可惜了。」

  ........

  在眾人在議論著的時候,乾帝喊道:「章衡。」

  現場迅速安靜了下來。

  「臣在。」章衡這次沒有自稱皇孫了。

  「你如今是工部郎中,朕只問你一句,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事?」乾帝直接問道。

  章衡抬頭,直視天顏。

  「回陛下,臣做官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只認一個字。」

  「說。」

  「實。」

  乾帝挑了挑眉。

  「臣在殿試上說過的這些話,臣不是說說而已,將來無論何職何地,臣若不實,玩虛名,請陛下先摘臣的烏紗帽。」

  殿中再次安靜。

  這話太滿了。

  滿得讓人不信。

  但章衡說得太平靜了。

  乾帝看了他很久

  接著他就笑了,這孫子跟那些喜歡沽名釣譽的文人真不一樣。

  「好,朕記住了。」他轉身回座。

  「傳臚!」

  「傳臚——」

  劉喜一聲高喝,殿外小太監依次傳唱:

  「新科狀元章衡,出殿——」

  「新科榜眼於兼,出殿——」

  「新科探花顧修,出殿——」

  三人起身,轉身朝殿外走去。

  章衡走在最前。

  宮門外,早已人山人海。

  有官員,有士子,有百姓,有報喜的差役,還有各家派來等信的小廝。

  章衡一出宮門,趙小甲就躥了上來:「世子!怎麼樣?」


  章衡把手中黃綾一揚:「自己看。」

  趙小甲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狀……狀元!世子!狀元!真的是狀元!」

  趙大在旁笑得臉上肌肉都快抽了,趕緊一把按住趙小甲:「小點聲!這是宮門口!」

  「管他呢!我就要喊!世子是狀元!狀元!」

  趙小甲喊得脖子都紅了,他是狀元郎的書童。

  周圍士子聽見了,先是一愣,隨即許多人圍過來:「燕世子中了狀元?」

  「歷史上第一個皇孫狀元。」

  「恭喜世子!恭喜!」

  「世子,我是同科貢士,求世子日後多多提攜!」

  章衡笑著拱手:「諸位,諸君,今日只賀喜,不說別的。」

  狀元加身,文名徹底鞏固,以前浪蕩子的名聲反而會成為一段傳奇。

  侍衛們已經準備好了,章衡也穿上了狀元官服,帶上帽子,騎上馬。

  消息傳得飛快。

  他還沒到燕王府門口,整條街都知道了,兩邊百姓將道路都圍住了。

  「燕世子中了狀元!」

  「雙元!會元狀元都是他!」

  「燕世子的詩集跟話本我都看過,他是真有才。」

  「快去看啊!狀元遊街要路過咱們這!」

  燕王府正門大開,霍凝已經領著全府下人在門口等著了。

  章令微騎在門口的石獅子上,遠遠望見車隊,扯著嗓子喊:「狀元哥哥回來啦!」

  霍凝趕緊把她從石獅子上抱下來:「下來!成何體統!」

  「娘,哥哥回來了!」

  一眾人敲鑼打鼓來到了燕王府門口,鞭炮也響起來了。

  章元轍很大方地讓下人們開始給賞錢,外頭的百姓們。

  章衡翻身下馬。

  章元轍沒再說話。

  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狠狠給了章衡一個擁抱:「為你驕傲。」

  章元轍是看著章衡如何在大殿上瓦解周彬陰謀,然後一舉奪得狀元的。

  章衡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父王,你……輕點!」

  章元轍鬆開他,眼睛有點紅,卻硬是板著臉:「走,喝酒!今日老子高興!」

  霍凝在旁邊已經哭出來了,又笑又哭:「中了好,中了好。」


  全府下人齊刷刷跪下:「恭賀世子高中狀元!」

  章衡笑著抬手:「賞,全府上下,每人二十兩!」

  霍凝在一旁補了一句:「再加一匹新布,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謝世子,謝王妃!」

  眾人齊聲歡呼。

  燕王府自從兵權被奪之後,府內不少人都有些喪氣,但現在,這種氣勢又重新起來了。

  這是世子帶來的。

  不讓王爺拿兵權?沒事,那總不能阻礙世子奪文名吧。

  夏侯亮站在人群後,悄悄背過身笑了,燕王府,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章衡的出色讓乾帝都不自覺偏向了他。

  本來章衡不可能授予實職的,但乾帝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章衡的潛力在哪裡了,給了那麼大權利,不但在繡衣衛里有影響力,還在工部也有實職。

  只要章衡持續表現下去,那燕王就有一爭之力。

  林懷遠剛下朝回府,人還在門房換鞋,管家就連滾帶爬沖了過來。

  「老爺!狀元!世子真中狀元了?」

  林懷遠點頭,他親眼見證這一幕的:「叫夫人和小姐來書房。」

  書房。

  林詩韻一進門,就看見父親負手站在窗前。

  「父親。」

  「聖旨已下,章衡中了狀元,你如今可還會覺得跟沈家女同嫁給他委屈嗎?」

  林詩韻沉默了一下,輕聲道:「女兒從未說過委屈。」

  林懷遠轉身看著女兒:「繡衣衛同知跟工部郎中都是實權職位,皇上如今是想要看著他把天捅破。」

  章衡雖然不是這兩個部門一把手,但以後憑藉皇孫身份,他想要做什麼,誰敢不聽?

  林懷遠這才徹底確定,燕王是要跟太子爭那個位置。

  皇子階段,太子領先,但是皇孫階段,現在燕王遙遙領先。

  如果章衡在職位上持續展現能力,那必然會影響到朝中大臣的一些判斷,未來看好燕王的人會越來越多。

  林懷遠今天看到了乾帝對章衡的那種眼神里看到了自豪感。

  林詩韻低頭,但嘴角微翹。

  林懷遠道:「從今日起,你要有容人之量,世子所圖甚大,萬不能在後方拖累他,他的每一步舉動都影響我們兩家未來。」

  林懷遠都忍不住暢想了起來,要是燕王真能上那個位置,那林家真是徹底飛黃騰達,而作為世子,章衡必定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女兒知道。」林詩韻點頭道。

  林懷遠點頭道:「我中立了半輩子,如今押上這一注,也不虧了。」

  林詩韻抬起頭,目光明亮:「女兒會全力支持夫君」

  小梅在門外探了個腦袋:「小姐,燕王府來人了,說世子請小姐明日早上去燕王府里看花。」

  林懷遠哼了一聲:「看花?他倒是還有閒心。」

  「父親……」林詩韻臉一紅,他們兩人還得繼續培養感情。

  「去吧。」林懷遠擺擺手,「年輕人的事,我不管了。」

  林詩韻行了禮,轉身出去跟小梅說:「沈家小姐會去嗎?」

  「聽說會去,小姐,要去嗎?」

  「當然。」

  .......

  沈婉婉正在黃鶴樓對帳。

  小環從樓下跑上來,鞋都掉了一隻:「小姐!中了!世子中了狀元!」

  沈婉婉手裡的算盤啪地掉在桌上。

  她慢慢站起來,又坐下,再站起來。

  「狀元?」

  「對!聽外面的人說,皇孫中狀元,所有朝代以來頭一個!」

  沈婉婉笑了笑,眼圈紅了:「這個混蛋,不過這樣就可以讓父親加多點嫁妝了。」

  小環在旁邊捂著嘴:「小姐,你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沈婉婉瞪了她一眼,伸手,「把昨天的帳本拿來,從今天起,黃鶴樓月目標流水要翻倍。」

  小環一愣:「翻倍?小姐,這……」

  沈婉婉已經坐下來,重新撥起算盤:「你以為狀元郎是白叫的?我讓狀元郎再寫一首詩,搞一個新詩發布會,再轟動一把,從明日起,整個金陵的才子佳人都會往黃鶴樓擠。」

  「可是,世子會願意寫嗎?」

  「你說呢。」

  她說著,抬頭看向窗外,眼裡有藏不住的亮光。

  「嫁了個狀元,這筆買賣,她賺大了。」

  這個時候,一名丫鬟走進來道:「小姐,世子說明日早上邀請你去燕王府看花,林家小姐也會去。」

  「好。」沈婉婉點了點頭。

  .....

  太子府。

  「哐當!!」

  太子憤怒的將杯子摔在地上,周圍下人都被嚇的臉無血色。

  「老四那麼愚蠢,怎麼就生出這樣一個麒麟子!」

  錢鶴年從後堂走出來,臉色極難看:「殿下,聖上授了章衡繡衣衛同知,還把刺殺案交給他查,他恐怕會借題發揮。」

  「孤知道,但刺殺並非孤安排。」太子打斷他,聲音出奇平靜。

  「可是外界會認為是我們安排的。」錢鶴年說道。

  「我們這一局輸了。」太子終於說道。

  錢鶴年心頭一顫。

  太子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冰:不是輸給他,而是輸給孤自己,孤一直以為他是草包,結果草包是孤自己。」

  「殿下……」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太子揮手:「這場刺殺說不準就是他刻意安排的。」

  錢鶴年臉色一白:「殿下……」

  「去把周彬身邊該處理的人處理乾淨,還有,你近期少來東宮了。」

  「殿下!」

  「去吧。」太子轉過身,不再看他。

  錢鶴年站了片刻,終於一揖到底,退了出去。

  太子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章衡。」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有點咬牙切齒。

  方府。

  方秉文正在亭子裡擺弄一盆新開的蘭花。

  老管家從迴廊那頭小跑過來,氣喘吁吁:「老爺!中了!燕世子中狀元了!」

  方秉文手一抖,剛剪下的花枝掉在地上。

  他愣了愣,隨即仰天大笑,「好!好一個章衡!當世詩仙,經世之才!」

  毫無疑問,章衡如今的成就,大大提升了月望評的含金量。

  要知道,在一個多月前,章衡還在聲名狼藉的時候,他堅定的看好了章衡。

  他連剪子都沒放,轉身就走:「備馬!去燕王府!老夫要親自去討喜酒!」

  老管家無奈在後面追,什麼討酒,想看三國演義最新章節吧。

  黃鶴樓里

  一名書生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茶碗,緩緩道:「諸位,放榜了。」

  諸多書們屏息等待。

  「燕世子,狀元及第,開歷史之先河。」那名書生道。

  一個書生忍不住拍案:「好!我早就說,燕世子之才,絕非池中之物!」

  另一個書生卻皺眉:「可今年狀元榜眼皆不入翰林?倒是便宜了那探花郎。」


  書坊。

  周德海正在櫃檯後打瞌睡。

  一名店員衝進來,一巴掌拍在櫃檯上:「掌柜的!中了!狀元!」

  周德海一個激靈跳起來:「誰?誰中了?」

  「世子!燕王世子!狀元及第!」

  周德海愣了一會,然後一嗓子把後院的印工全喊出來了。

  如今的書坊老闆是狀元!

  「貼紅紙!快!準備鞭炮!」

  「紅紙寫什麼啊?」

  「新科狀元、會元、當世詩仙,章衡所著《三國演義》《紅樓夢》《詩仙詩集》,今日八折優惠!」

  書坊里,蘇星月又扮了男裝,一個俊俏書童在旁邊說道:「小姐,燕世子中了狀元,他好厲害。」

  蘇星月點頭:「嗯,他有此才華。」

  這段時間,蘇星月跟章衡有過很多政務跟才識交談,越聊才越能感覺到章衡才富五車。

  俊俏書童不解:「小姐,您要不要也去道賀?燕王府今日肯定熱鬧極了。」

  蘇星月搖頭道:「我不適合去,下次遇到恭喜他一下就好了。」

  俊俏書童道:「為何不跟他說,你受傷是因為有人想刺殺他啊?」

  蘇星月嘆道:「我跟他本不是一個階層的人,我的身份只會給他添麻煩。」

  書童似懂非懂。

  蘇星月低頭看著水面,水光粼粼。

  正在這個時候,趙小甲跑到了書坊,他看到蘇星月之後,迅速說道:「蘇姑娘,世子邀請您明日早上去燕王府賞花,慶祝考到狀元。」

  蘇星月問道:「還邀請了哪些人?」

  趙小甲猶豫之後道:「林姑娘跟沈姑娘。」

  他跟他媳婦約會,邀請我作甚?

  蘇星月愣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了。

  蘇星月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趙小甲嘆了口氣,世子爺這把妹功夫是越來越強了。

  燕王府,夜裡。

  書房裡,章衡換了身鬆快衣裳,躺在床上翻看今日送來的賀帖。

  厚厚一大摞,堆在案上像座小山。

  趙小甲站在旁邊,一邊整理一邊念:「禮部左侍郎賀,戶部右侍郎賀,江大學士賀,方先生親送賀帖一封……」

  「林府的消息呢?」章衡問。

  「林府早來了,說林姑娘明日會赴約。」趙小甲擠眉弄眼道:「沈府那邊也說沈小姐明日會赴約。」


  「世子爺,她們三個碰到不會出事嗎?」趙小甲問道。

  「小甲,別忘記了,你世子爺現在的地位不一樣了。」章衡拍了拍趙小甲笑著道。

  皇孫狀元,娶多幾個媳婦怎麼了。

  「今日外頭熱鬧嗎?」

  「熱鬧!」趙小甲眼睛發亮,「外頭都傳瘋了,說世子是文曲星下凡!」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章衡淡淡道。

  章衡走到窗前:「不過,狀元只是開始,接下來才是挑戰。」

  跟未來要幹的事情比起來,成為狀元反倒是最容易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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