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賜婚,蘇星月受傷。
次日一早。
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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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喜就領著一眾太監趕著過來宣讀聖旨了。
全府上下都跪著迎接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皇孫、燕王世子章衡,詩賦冠絕於士林,經術深通於時務。會試奪魁,文光射斗,實乃天家之良玉,邦國之嘉材。
今有吏部尚書林懷遠之嫡女林氏,家承清德,幼習詩書,長通禮法,有金陵才女之譽,昔者黃鶴樓頭,詩會結緣,兩心相契,實乃天作之合。
茲特賜婚,以林氏為燕王世子嫡妃。
又有江南織造使沈萬樓之女沈氏,系出忠勤之家,性秉溫恭。
其父早輸糧助王師,有開國之勞,其女亦通書算,習經營,才堪內助。
茲特賜婚,以沈氏為燕王世子側妃。
林氏、沈氏既入燕王府,當知尊卑之序,同心同德,共佐世子。
一切嫁娶禮儀,著禮部並宗人府依例辦理。
布告中外。
欽此。」
章元轍、霍凝夫妻倆都笑著的領旨了。
夏侯亮眼神里同樣泛著精光,得林家,沈家相助,燕王府勢力大漲。
章衡聽到賜婚之後也鬆了一口氣,他為了這兩媳婦前前後後是費了多大功夫啊。
這個謀劃總算成功了,他在這段時間也摸清了乾帝的平衡術。
太子強,燕王弱,現在他在規則之內怎麼蹦躂都可以。
太監很快就離開了燕王府,接著順路去沈府跟林府。
........
下午,燕王府外。
於兼來了。
他沒有提前遞帖,只帶了個小書童,穿一身半舊的青袍,站在燕王府側門前,遞上名刺。
剛好趙大路過門口,看到是於兼,不敢怠慢,一邊往裡通傳,一邊把他請到門內奉茶。
趙大現在很尊重於兼,這可是僅次於世子爺的榜二,他來這裡肯定是跟世子爺商量大事來的。
章衡剛在書房裡校完《三國演義》第二卷,聽於兼來了,就放下筆就出來了。
「於兄。」章衡笑著出來拍了拍於兼肩膀:「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於兼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於某一直就敬佩世子學識,也早就想過來跟世子暢聊了,只是此前有事耽擱了。」
「你又去抓違停馬車了?」章衡調侃道。
「哈哈,世子真會說笑。」於兼笑道,想到兩人相識第一面,還是挺搞笑的。
兩人客套一會之後。
於兼問道:「殿試之後,世子是想做閒散宗室,還是想出來做點事?」
章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下人離開,之後才說道:「於兄為什麼問這個?」
於兼看著章衡認真說道:「我想知道,我這次在會試上輸給的人,到底只想當個詩仙,還是真如月望評上所說,有經世之志,若是前者,於某今日喝完茶就走。」
章衡反問道:「於兄想做那清貴翰林還是做實職?」
想要入閣,幾乎一定要走翰林這條路,只不過翰林雖然有清名,但前幾年卻沒有多大實權。
以往例子,如果狀元前三甲,幾乎都會去翰林院賺資歷。
於兼聽到這話,也暗自思量著,燕世子是吏部尚書的女婿,無論於兼殿試什麼名次,他都可以影響自己未來官場道路。
於兼最終,憑著本心說道:「我寒窗十五年,不是為了清貴之名,也不是為了日後入閣,而是真正想要為民做事。」
嗯!
沒出乎章衡意料。
章衡笑著點點頭:「那你覺得,這大景朝如今最缺什麼官?」
於兼愣了一下,他沉默片刻道:「缺會找銀子,也缺辦實事的官。」
章衡笑道:「於兄說到了點子上了,殿試之後,我自會入朝,但我不走尋常路,於兄若信我,不妨先別急著去翰林院熬資歷,跟我一起做點實事。」
於兼聽到之後,他知道這世子是要他投靠了,如果他答應下來,幾乎可以不用理會殿試最終排名,對方就可以用關係將他放到一個實權職位上了。
章衡強調道:「你放心,不是為我辦事,而是為民辦事,為朝廷辦事。」
於兼終於點頭道:「於某願聽世子安排。」
於兼看得出來,章衡雖然個性豪邁隨性,但不是什麼奸人、惡人。
兩人初次見面,如果是稍微蠻橫點的權貴,可能會毆打自己一頓,但這人偏偏放過自己,反而遵守了規則。
黃鶴樓、方府這些事,像他這樣的皇孫,本可以更肆意妄為一點,但他沒有。
章衡也不客氣說道:「你列一個士子名單,跟你交好的,有意做實事的給我,人品一定要好,那些沽名釣譽的就別寫了,上榜之人跟沒上榜的分開列一下。」
「只要有才華,就算這屆科舉沒中,我亦可以安排一份差事做著。」
章衡不是無緣無故拉攏於兼,於兼年少成名了,他在士子群體中名氣極高,最關鍵的是,他性格耿直,得罪了一些人,那些什麼侯府、勛貴都不太敢做他後台,勉強算得上寒門。
最關鍵的是,在章衡看來,他真正想要做事,而不是為了自身清名。
這種人用的好就是一把刀。
章衡如今在同代士子中雖然也有名氣,但他不好出面拉攏,而於兼可以,大多數士子都願意跟這樣的於兼正直之人結交。
於兼的朋友圈裡大多都是同類人。
於兼迅速就明白了章衡結黨的意思,他點頭道:「好,我明白,我會去跟朋友商議。」
不過這是為民結黨,此世子可交。
於兼心思逐漸活絡了起來,他期待的後台正是這樣的。
章衡隨後拉著於兼進書房,讓他品鑑一下自己最近的《愛蓮說》、《三國演義》等等作品。
不一會,於兼看完這些作品之後被震撼的目瞪口呆。
「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蓮而不妖...」
於兼瞬間從這篇文章里找到知音感,看著章衡眼神目光爍爍了。
於兼忍不住說道:「世子,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開宗立派了。」
這樣的詩才出眾、名篇著世,章衡已經稱得上是一代大家。
章衡點頭道:「我是這樣打算的,不過還不急,手上事情太多,忙不過來。」
他打算要不要將王陽明心學那一套,「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搬過來。
於兼聽到之後嘴角抽了下,還沒開宗立派是因為太忙了?
這燕世子莫非是從娘胎里就開始讀書?
於兼寫下一些人名之後,章衡就親送於兼到府外。
看於兼走遠,趙小甲問道:「世子,這於士子今日來,算是投了嗎?」
章衡搖頭道:「他不投任何人,他只想做事。」
趙小甲擔憂道:「那其他人給他拋橄欖枝,他豈不會...」
章衡笑道:「哈哈,人跟人之間建立信任哪有那麼容易。」
於兼這人,眼高於頂,想要得到他認可很難的,自己如果不是家世、才華完全碾壓他,這人豈會服氣?
趙小甲接著問道:「世子,接下來我們去哪?」
章衡想了會,說道:「走,我們去書坊一趟。」
趙小甲嘿嘿一笑:「世子,那我們得抓緊點了,這個時辰蘇姑娘想必還在書坊,遲點就不一定了。」
章衡踢了他一腳,罵道:「少廢話,將《三國演義》跟《紅樓夢》第二卷帶上。」
隨著書童們越來越習慣這樣的節奏,碼字效率大為提升。
.....
等來到書坊之後,趙小甲跟趙大看到蘇星月在後院,就識趣的去守門了。
這蘇星月雖有些來歷不明,但這段時間明顯看得出來不會害章衡,相反,極有可能又成為一個世子妃。
今日這蘇星月穿了一身俠客勁裝,頭髮也扎了起來,依舊絕色中還帶一些嫵媚。
章衡嘆了口氣,真是紅顏禍水,他已經是有兩房老婆的人了,還是對絕色女子輕易動心。
該死,一定是原身那好色的殘魂在作祟。
「章衡,你最近要小心一些了。」蘇星月忽然跟章衡說道。
「什麼意思?」章衡眯著眼道。
「我在江湖上聽到一些風聲,近期有人想對你不利,你沒有武藝,以後出門要多帶一些護衛。」蘇星月繼續說道。
看來,自己這麼出風頭,已經有不少人在背後按捺不住了。
不過,蘇星月這一流高手也看不出來自己在修煉易筋經?
這易筋經內勁確實與眾不同。
「你很在乎我啊?不如你來貼身保護我好了。」章衡打了個直球。
「你,你這個登徒子。」蘇星月突然左手拔出腰間軟劍,她想要用劍尖指向章衡,但,終究還是垂到了地面,無奈道:「好心當成驢肝肺,誰要貼身保護你。」
「逗你的,這麼不經逗。」章衡笑道。
蘇星月眼淚在打轉,也不說話,她扭頭要離開,但章衡看到她袖子上有點跟衣服顏色不相襯的血色,章衡連忙拉住她:「星月,你受傷了?」
蘇星月甩開章衡的手:「哼,我又不是你什麼人,才不要你管。」
這妞就是有點傲嬌,這段時間接觸下來章衡已經有些習慣了她性格,鬆開她衣袖道:「我也不想管,但你不及時處理的話,傷口到時候發炎流膿,最後會留疤。」
蘇星月這下聽進去了,猶豫問道:「怎麼才不會留疤?」
哎,這個世界的醫療常識是真糟糕,章衡只好說道:「總之,不趕緊消毒處理的話,就會感染,發燒,最後留疤。」
「什麼是消毒?」
說著,章衡也不等她拒絕,拉著她進到了院子後的一間房裡,隨後,章衡出去找趙大,搞了瓶金瘡藥跟一些酒精、棉花。
蘇星月被章衡說得有些擔心,畢竟是小姑娘,對能不能留疤非常在意的,不過,她跟章衡兩人在一個小房間裡,這讓她有些羞意。
天色有些暗了,章衡點亮油燈,靠近她,看到她手臂上衣服仍然在滲血。
這江湖人真是天天在刀口上過日子。
章衡走到她身側,俯身去看傷口,衣服黏在手臂上,看不清深淺。
他皺了皺眉:「得剪開袖子。」
蘇星月點頭:「你剪吧。」
章衡取來剪刀,從她左袖外頭慢慢剪開一條口子,一條白花花手臂露出來。
章衡皺了下眉頭,布被血浸得發硬,撕下來時牽到小傷口,蘇星月極快咬住下唇,沒出聲。
是飛鏢傷,傷口不算深,倒也不用縫針。
章衡拿酒精浸了白布,替她慢慢清洗傷口。
酒精一沾上傷口,蘇星月肩膀猛地一繃,手指捏緊了章衡,卻硬是沒叫出來。
「疼就喊。」章衡說道。
「不疼。」
「我疼啊,姐姐。」
蘇星月鬆開手,偏過頭,呼吸有些亂。
章衡動作很快,清完創,撒上金瘡藥。
他掌心很熱,偶爾碰到她完好的肌膚,蘇星月身體都緊繃了下,這種感覺讓她很羞澀。
這小妞的皮膚是真好,腰也細,臉蛋也是好看,近距離看著蘇星月絕色臉蛋,章衡吞了下口水。
蘇星月壓根就不敢跟章衡對視。
兩人間有一些暖味在流轉。
「別動。」章衡低聲。
蘇星月果然不動了,過了一會之後。
「好了。」
蘇星月低頭看著被白紗布纏得整齊的手臂,說:「章衡,你比我想的還會照顧人。」
章衡看著她說道:「現在跟我說說,誰傷的你。」
能讓這小妞都受傷的人可不多了。
蘇星月搖頭:「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
「你剛跟我說最近要小心點,然後又帶著傷,還說跟我沒關係?」章衡笑了笑:「蘇星月,我若現在叫護衛進來,把你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看你招不招。」
蘇星月看都不看章衡,而是看著黑色夜光:「你不會。」
「你就這麼信我?」
「哼,那你抓我吧。」蘇星月放下軟劍,看著章衡,儼然一副擺爛等抓的樣子。
章衡嘆了口氣:「行吧,我也不逼你,但你什麼時候想報仇,就告訴我了,我帶十個八個一流高手去幫你找回場子。」
蘇星月輕笑道:「哪來那麼多一流高手。」
你怎知燕王府有沒有,不過章衡現在都不知道燕王府究竟有多少一流高手。
趙大雖是他的護衛領隊,但實力是真一般,他護衛隊有不少人比趙大強,然後暗處同樣有高手在護著他。
父親章元轍別的不行,但能讓諸多高手忠心於也是屬於他的人格魅力,反正這些人談到章元轍,幾乎都是崇拜式的,這點章衡也學不來。
章衡道:「大不了我回去找父王,說有人傷了他未來兒媳婦,讓他帶燕雲騎出馬,什麼江湖幫派都得掃清。」
我父乃當朝第一高手,什麼狗屁一流高手,統統幹掉。
蘇星月這次倒沒有說什麼了,她能夠感受到章衡是真想要幫她出頭,只是說道:「哼,誰是你未來....,不過,還是多謝你了。」
章衡大度揮揮手道:「咱們這關係不用客氣,但你還是要注意,一個小姑娘老是跟人動刀動劍的多不好,要是不小心臉蛋劃到了,我是會心疼的。」
蘇星月有些習慣了章衡時不時冒出的流氓言論,沒有再接話。
蘇星月剛受傷,不太想跟章衡鬥嘴。
章衡看她樣子有些疲勞,體貼道:「你就在這裡休息吧,我會讓找人在門口守衛。」
「謝謝。」蘇星月神情又認真道:「剛剛我說的你聽著沒有?」
章衡點頭道:「聽到了,我會減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找多點厲害護衛,你也是,遇到搞不定的仇敵就來燕王府找我,我一定會幫你對付他們。」
蘇星月輕聲嗯了下,相處的這段時間,她感覺到自己跟章衡有一些情愫,這些東西足夠彼此互相信任。
章衡出去之後,就吩咐趙大留下幾個護衛在這裡門口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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