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中會元之後!

  林府。

  一個下人飛快跑進來。

  「老爺,夫人,小姐。」

  本章節來源於st☕9.com

  「中了。」

  「中了。」

  「燕世子中了會元。」

  聽到這個消息,林懷遠撫須點頭,臉上掛著笑意。

  章衡的成績讓他很滿意,不考慮其他因素,那女兒嫁他便是良配。

  會元雖有些高調,但如今這文名配這個位置也還行

  林詩韻也有點激動,衝著丫鬟小梅說道:「賞。」

  小梅領會,迅速拿著銀子過去賞給僕人。

  林母嘆了口氣道:「這,這燕世子近些日子真是令我大開眼界,終究是我當初有眼無珠,聽信傳言。」

  這段時間,章衡的文名傳遍了金陵,加上父女二人給了章衡極高評價,林母對章衡徹底改觀。

  年少放浪,長大之後成名的名人有很多,現在的章衡給人印象就是這樣。

  林詩韻臉上帶著微笑,搭母親的手安慰道:「這不怪您,是他藏拙,耍世人玩呢。」

  林母點頭道:「嗯,如今看,你能嫁給他不算委屈了。」

  林詩韻點頭,章衡改變了世人對他的看法。

  林懷遠吩咐管家道:「趕緊派人去燕王府道喜。」

  管家拱手:「是的,老爺。」

  .....

  沈府。

  沈萬樓、沈母、沈婉婉同樣在等待著出榜的消息。

  沈婉婉堂哥也去考了,但他落榜了。

  很快便從下人口中得知章衡中了會元的消息,沈萬樓有點蒙圈。

  那世子真做到了,自家女兒豈不是要嫁人了?

  沈萬樓一向重視承諾,他倒絲毫沒想過毀約之事。

  「小姐,世子爺是會元呀。」

  「他真的好厲害。」

  小環跟沈婉婉激動道。

  沈婉婉腦子嗡嗡的,她被這消息轟炸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只是前三,還是力壓全大景士子的第一。

  沈婉婉突然內心有羞意,但又隱約有些期待。

  「嘻嘻,小姐,你真要嫁過去了。」小環激動道,這段時間她見識到了章衡的出色,這世子不但有才,還會做生意,什麼都懂。


  「小環,看樣子你比我更想嫁了。」沈婉婉埋打趣了下,貼身丫鬟是要一起嫁的。

  「哪有,這不是為小姐考慮嘛。」小環嘻嘻一笑,兩人打鬧了起來。

  「咳咳。」

  沈萬樓咳嗽兩句,打斷道:「婉婉啊。」

  「婚事明日我待會就去找燕王商議,晚些時候我也會跟聖上請旨賜婚,保你嫁過去也不會弱那林家女一頭。」

  沈萬樓雖然品級不高,但聖眷隆,他有把握請到聖旨。

  沈婉婉點頭道:「全憑父親做主。」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覺得章衡亦是良配。

  尊重她,理解她,然後他很出色。

  沈萬樓嘆了口氣,這女兒估計也是屬意那世子。

  ..............

  燕王府。

  章令微從後院後頭探出個小腦袋,小聲道:「哥哥,你中了會元,能不能給我買對玉兔子?」

  章衡笑著寵溺摸了摸妹妹腦袋:「那東西是宮裡的,你當街邊就有賣?」

  「那你讓皇帝爺爺賞我一個。」

  「等你把字練好了再說。」

  章令微撅起嘴,又一溜煙跑了。

  正在此時,外頭一連串敲鑼打鼓官差報喜聲音傳來,一整條街都被帶動了起來。

  燕王府的下人都在門口嚴肅站立著,街道上圍觀百姓很多。

  一隊官差舉著喜報,從街口一路敲鑼打鼓,停到燕王府門前。

  那名為首者高聲道:「捷報!燕王世子章衡,高中會試第一名!」

  趙管家帶著下人往地上撒銅錢,外頭的孩童們一窩蜂地搶。

  夏侯亮也笑著示意管家給官差們打賞。

  章衡並沒有去管這些,而是回到書房繼續謀劃。

  中會元之後,他的名氣計劃已經完成了,他接下來就是干實事了。

  不過,章衡從書房出來之後,第一件事親自前往林府。

  沒有提前遞帖,只讓趙大先一步去打了下招呼。

  林家下人見章衡來了,明顯非常恭敬,連忙把他往裡頭請。

  林懷遠下午去辦公了,不在府中,林母聽章衡來也沒露面,她知道章衡是來找林詩韻的,她只讓管家傳了句話:「世子與小姐說話,不必拘禮。」

  章衡前來就是攤牌的。

  得知消息的林詩韻也匆匆來到偏廳等章衡,下人快速離開了。


  她今日穿了件青白襦裙,垂眸斂神,有一縷溫婉氣韻在偏廳漫開來,她安坐在窗邊看書。

  見章衡進來之後,她才放下手中書本,起身行禮,神態和往日沒什麼兩樣。

  林詩韻疑惑看著章衡:「世子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平時兩人會讓下人跑腿送一下書信,這樣見面倒是第一次。

  章衡也不客氣,走過去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說道:「想你便來見你,不行嗎?」

  林詩韻搖頭道:「不是不行,只是有些於禮不合。」

  章衡不再說話,仿佛在考慮怎麼說。

  林詩韻是很聰明的人,便道:「世子若是有事,直說便是。」

  章衡猶豫之後說道:「詩韻,有件事,我該在聖旨下來之前親口告訴你。」

  林詩韻隱約感覺到是大事,說道:「我聽著。」

  「沈婉婉的事。」章衡說:「她與我之間曾有約定,我若中了前三,沈府跟燕王府便聯姻。」

  「此事起因你也知道,此前我母親去皇宮同時求娶你跟她,後面我便跟你和她都達成了賭約。」

  林詩韻沒接話,只是睜大眼睛繼續看著章衡。

  章衡沒有繞彎子:「放榜之後,此約已成。」

  花廳里安靜下來。

  林詩韻柔聲道:「所以,我會和沈婉婉,同一天嫁入世子府?」

  「是。」

  「她是側妃?」

  「是,你是嫡妃。」

  林詩韻又沉默了一會兒。

  章衡沒有催她,安心等待著。

  她忽然道:「若我今日說,我不願意呢?」

  章衡看著她,堅定道:「那我便去求皇祖父把婚期錯開,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沈家必然會請旨,如果皇祖父點了頭,這不是你我兩個人能改的事了。」

  林詩韻點了點頭:「你今日前來就是要提前告知我此事?」

  她低頭看了自己手中的帕子,上面是兩隻鴛鴦。

  章衡說道:「是,這是對你基本的尊重,我不願你從聖旨上聽到此事。」

  林詩韻搖搖頭:「其實,我早已經猜到。」

  章衡一怔。

  「你的性子,被我跟她同時拒婚,必然會找回來,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林詩韻聲音平靜:「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章衡嘆了口氣道:「詩韻,我..」

  林詩韻打斷他,語氣依然很溫柔:「章衡,我父親是吏部尚書,沈家是江南巨富,你娶我,是為了文,娶她,是為了財,都是為了燕王府以後好,這個道理我懂。」

  「我只問你,將來我在你世子府,算什麼?」

  林詩韻眼神直接看著章衡。

  章衡幾乎沒有猶豫:「世子府內宅都是你說了算。」

  「那她呢?」

  「她只管商這一塊。」章衡道:「府中的帳,她經手的所有生意,你都可以過問干預,沈婉婉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

  林詩韻又沉默了下,最終說道:「你記住自己說的。」

  章衡反而愣了下:「你不生氣了?」

  「生氣啊。」林詩韻抬起臉,咬著牙看著章衡:「但生氣又有什麼用,婚事已定,聖旨會下,你今日肯親自來告訴我,沒有讓我從別人嘴裡聽說,我已經感受到你的尊重,只是,我被你拿捏住了,略微有些不快、。」

  章衡起身走到她面前,搭住她肩膀道:「我的問題,委屈了你。」

  「你知道就好。」林詩韻輕輕把頭靠在章衡肩膀上:「我有知情權,你既然選了我做嫡妃,往後有什麼謀劃就不能瞞我,我也可以跟你參考,我不是那些不懂大體的女子。」

  「不會了。」

  林詩韻仰頭認真地看著他:「好,我信你。」

  章衡拉著她柔弱的雙手,沒有說話,他謀劃太多,算計到身邊人的時候,偶爾良心會痛一下。

  林詩韻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說一下。」

  「你說。」

  「沈婉婉那邊,等旨意下來之後我會親自去見她一面。我不會跟她鬧,只是我們之間要把話說明白,我可以跟她同一天嫁你,但不能一切都糊裡糊塗。」

  章衡點頭:「我陪你去。」

  林詩韻推開章衡,站起身來,看著窗外:「不用,女人家的事,你去了不好。」

  「你是世子,是未來的燕王,朝堂上的大事,我不會拖你後腿,但後宅里的事,你也別小看我。」

  章衡看著她孑然靜立,身姿清挺的背影,忽然覺得被人理解了。

  「詩韻。」

  「嗯?」

  「謝謝你了。」

  林詩韻輕聲道:「等你殿試中了狀元,再來謝我吧,以往殿試的題目我已經整理好,待會就順手讓下人帶回去吧。」


  「好。」

  章衡笑了笑。

  娶林詩韻,是他這場穿越回來之後最妙的一步棋之一。

  從林府出來,章衡深呼了一口氣。

  沈婉婉那邊就不去了,她早知道這件事。

  ......

  回到府之後,章衡又分別寫給林詩韻、沈婉婉各一封情書。

  接下來要同娶兩家女,同時用她們的資源。

  先寫一封給林詩韻。

  詩韻卿卿:

  回來之後,仍滿心是你。

  黃鶴樓那夜,你問我為何不再藏了。

  我答「時機到了」,其實還有最重要的半句沒說。

  因為你。

  林家有女,金陵第一才女,仰慕已久。

  若我仍是那個聲名狼藉的章衡,即便你因勢嫁過來,我也捨不得。

  如今好了,會元到手,雖非狀元,但想給你寫這封信訴衷腸情意,大約夠用了。

  我會把餘生押在你身上。

  你我之間,不只是夫妻,更是互為知己。

  「我住秦淮頭,君住秦淮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秦淮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

  寫完摺疊好。

  章衡再寫第二封。

  婉婉妹妹:

  放榜了,會元。

  我記得當日黃鶴樓里,你我立字據,說考不到前三,婚事作廢。

  如今,該是你兌現字據的時候了。

  之前我說過的作數。

  你嫁過來,婚後仍可經商,日後世子府的商業皆交給你。

  你不願鎖在深閨,我日後便給你比沈家更大的產業。

  世間女子要的是良人,你要的則是不擋你路的人,而我就是。

  你我之間,不只是婚約,更是互為知己。

  衡字。

  ......

  嗯!

  一人一封,可以了。

  兩封情書寫好,順便從一個盒子裡拿出兩塊不同的玉佩。


  一女一塊,放到信件里。

  一人一首情書跟定情信物,這下就不會出岔子了吧。

  章衡招呼下趙大跟趙小甲過來,反覆確認沒有放錯情書,別最後一步搞錯,那就麻煩了。

  章衡吩咐道:「一封林府,一封沈府去吧!」

  趙小甲跟趙大互相對視了一眼,越來越敬佩世子爺,情書還能寫兩封。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章衡嘆了口氣,沒微信就讓下人跑路辛苦點咯。

  多溝通聯絡,感情才能深。

  ......

  東宮。

  太子正在看奏報,一位下人低頭進來:「殿下,放榜了,章衡是會元。」

  太子慢慢把奏報放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會元,很好,讓他風光一會。」

  下人抬頭,看見太子眼中有一種奇怪的笑意。

  「站得越高,摔得越重,孤就怕他站得不夠高。」

  「看殿試上,他還能不能這麼走運。」

  ......

  而章衡送出的情書,沒過多久便到了林詩韻手裡。

  她站在閨房梳妝鏡前,把紙條展開看完,耳根就紅透了。

  小梅在旁邊好奇探頭:「小姐,世子又說什麼了?」

  林詩韻飛快把紙條折起來,嗔道:「什麼都沒說。」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林詩韻連續念叨幾遍,這人真是的,剛傷完自己,如今又來作詩哄自己。

  她思慮一下,決定也給章衡回書信,還是要多了解彼此。

  而另一邊,沈婉婉看完信件,思量下,最終回一行字:「我已知悉,父親今日便會去請旨意。」

  .......

  夜晚,御書房。

  御書房內,乾帝剛批完一摞摺子,揉著眉心。

  「太子看著很著急啊。」

  上面奏摺幾乎都在歌頌太子最近做的各種小事。

  乾帝看到的不是滿意,而是忌憚。

  乾帝側頭問劉喜道:「今天是出榜日子吧?」

  劉喜說道:「是的,燕世子高中了會元。」

  乾帝精光一閃,眯著眼說道:「噢,是嗎?他試卷拿來了嗎?」

  自家這孫子,最近可跳得很高,很多人都跟自己提過他。


  劉喜快速找出試卷,遞上來道:「拿來了。」

  乾帝接過來一看,看到阿房宮賦,點點頭。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此賦借古諷今,思想立意深刻。

  不錯。

  接著看詩。

  「《登飛來峰》」

  「飛來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不錯,寫出了氣勢,哈哈。」

  「劉喜,你說這衡兒才華這麼好,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陛下,應該是世子爺突然間開竅了。」

  「嗯。」

  看完試卷之後,結合之前一個月的印象,乾帝對章衡拿到會元沒有過多懷疑。

  一個太監從外頭輕步進來,低聲道:「陛下,江南織造使沈萬樓求見。」

  乾帝思慮:「他這會兒來做什麼?」

  沈萬樓這個人,當年他打天下的時候,他給過錢糧,所以立朝後給了個織造使的銜,也經常幫他辦一些江南的私事。

  在乾帝眼裡,沈萬樓有能力,忠心也不成問題,如果不是商賈出身,會給他更多機會。

  「讓他進來。」乾帝揮手。

  沈萬樓很快進來,一進門就撩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臣沈萬樓,叩見陛下。」

  乾帝語氣淡淡道:「有什麼話,說。」

  沈萬樓卻沒急著起來,雙手捧著一份帖子舉過頭頂:「陛下,臣斗膽,今日是為小女沈氏婉婉與燕世子章衡的婚事,來求陛下一個恩典。」

  乾帝沒接話,凝視著沈萬樓。

  一個林家,一個沈家,都要聯姻,自己這老四最近混得也是風生水起了啊。

  沈萬樓繼續道:「臣知道,沈家不過商賈之家,小女蒲柳之質,原本不敢高攀天家。」

  「可前些日子,燕世子與臣女有了些交往,彼此性子相投,便私下打了個賭約,說世子中前三便讓小女嫁給他。」

  「今日世子高中會元,臣想著,燕王雖也贊成,但總得先請了聖意,再走禮部。」

  他話說得謙卑,非常懂事。

  乾帝從桌子上找出一張旨意扔過去,說道:「怎麼,你跟林懷遠今天是約好一起來請旨嫁女兒的?」


  乾帝也覺得很搞笑,之前沈家跟林家先後拒婚了,如今,卻先後主動來求旨賜婚。

  自個這孫子本事是真大,乾帝的興趣越來越濃了。

  沈萬樓看了眼那張紙,是燕王跟林懷遠一起請旨賜婚的申請。

  乾帝看著他,笑了一聲:「沈萬樓,你今日來,是怕林懷遠家那丫頭得了嫡妃,你家女兒進門受委屈吧?」

  沈萬樓額上滲出一層薄汗,卻也不否認:「陛下聖明,臣女再如何,也是臣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臣不爭嫡側,只想求陛下給個旨意,讓臣女往後在燕王府能有個體面。」

  乾帝沒馬上應他,而是說道:「沈萬樓,你知道你今日來求的這個恩典,意味著什麼嗎?」

  沈萬樓低著頭:「臣知道,沈家從此,就跟燕王府綁在一起了。」

  「你就不怕太子那邊不高興?」乾帝忽然問道。

  沈萬樓身形一僵,隨後俯身道:「此事跟太子有何關係?臣是陛下的臣子,只對陛下一人負責,燕世子是陛下的孫兒,小女既然跟燕世子情投意合,那小女嫁他,只是請求長輩允許而已。」

  乾帝轉頭看他,目光像刀子一樣:「你倒是會說話。」

  沈萬樓把身子伏得更低:「臣不敢。」

  御書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乾帝在思考。

  最終,乾帝走回御案後坐下,提筆在沈萬樓呈上來的帖子上寫道:「起來吧,這門婚事皇后也跟朕說過了,孩子們既然都情投意合,那朕應了,旨意明日讓禮部擬,但有一條,你給朕記住。」

  沈萬樓連忙抬頭。

  「你需要給朕記住,你的主子是誰。」

  沈萬樓重重磕頭:「臣的主子只有陛下,臣與沈家上下,永世不忘。」

  乾帝點點頭,把帖子往邊上一推:「去吧,順便替朕給燕王帶句話,就說他生了個好兒子。」

  沈萬樓再拜稱是,起身退下。

  等他走出御書房,被外頭的風一吹,沈萬樓才發現自己後背早已濕透。

  他望著宮門方向,長長吐出一口氣。

  乾帝已經看出了燕王勢力要增加,但卻不阻止,這代表著什麼風向?

  帝心難測。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