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放榜日!!
一旁的趙小甲笑嘻嘻道:「世子爺,周德海說這《三國演義》都賣脫銷了,他聯繫了沈小姐,說要在全大景的各大書坊都印刷發售。」
章衡笑著點頭:「嗯,那沒問題。」
三國演義有很多典型爽文橋段,趙子龍單騎救主、關羽過五關斬六將、溫酒斬華雄,諸葛亮舌戰群儒那些,放在這裡就是降維打擊。
「另外,那秦淮河上的畫舫有很多姑娘在唱「心有靈犀一點通」,她們都給公子下了拜帖,希望公子再去找她們呢?」
前身是青樓跟教坊司常客,如今章衡名氣大之後,她們都想要來蹭名氣了。
以後章衡勾欄聽曲估計可以刷臉免費叫妹子了。
章衡笑著道:「那下次再去聽曲,我跟她們收版權費去。」
「世子可是想去教坊司會哪個相好啊?」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之後,沈婉婉推開門走到跟前,含著微笑看章衡。
「小甲想去的,跟我無關。」章衡笑著道:「小甲,你說是吧?」
沈婉婉瞪了下趙小甲,這幾日,隨著沈婉婉跟章衡的熟悉,兩人間有些曖昧了。
「是、是的。」趙小甲苦著張臉背鍋。
趙小甲趕緊拉著趙大退到門口,關上門。
沈婉婉跟一般女子不同,她看章衡的眼神更為直接、熱烈:「世子覺得我會信嗎?」
章衡兩手一攤,打趣道:「婉婉,還沒過門就這麼著急管我?」
沈婉婉嗔道:「誰要管你了,你愛去哪去哪。」
今日的沈婉婉穿了身鵝黃襦裙,沒戴太多首飾,只在腕上帶著金鐲,襯得皮膚很白,依然是精緻瓜子臉,容貌絕色。
章衡站起來,跟她對視,幾乎都能聽到彼此呼吸聲。
看著她臉蛋,還有身上傳來的木蘭清香,讓章衡有些心猿意馬了。
沈婉婉同樣心裡一陣激盪,她臉一紅,後退一步,拿出袖裡的簿冊,推到章衡跟前:「今日請世子來,一是讓您過目下酒樓跟香水的帳冊,二是有件事想求一下世子。」
章衡收腹,深呼吸,暗自克制,說道:「我們之間就不用說求了,說吧,什麼事?」
「黃鶴樓開業也有一段時日了,什麼都好,就是各層樓的匾額兩側都空著,我想請世子給寫一些對聯。」
「金陵城如今最出名的就是世子了,您的詩,您的書,都廣為人知,若再有對聯掛上去,這黃鶴樓在金陵城,就算真正站住了。」沈婉婉輕聲道。
章衡寫詩、著書的文名是全方位爆發。
沈婉婉對章衡的認知算徹底改觀了,以前她只是聽說章衡名聲紈絝,而最近她跟章衡接觸很頻繁,她覺得章衡就是大景朝的頂尖才子,哪有什麼紈絝樣子?
如今這黃鶴樓也有章衡的乾股,章衡思考了下道:「光寫對子頗為無趣,要不這樣,我寫三個絕對,在一側空著,如有才子可以對出,可以當日在黃鶴樓免單。」
聽到這話,沈婉婉驚訝道:「世子,真要如此?要知金陵城時常會有各地才子來此,萬一頻繁被人對出,會影響我們的利潤。」
章衡笑著道:「婉婉,這是我們兩人的產業,我會拿來開玩笑嗎?」
說到兩人產業的時候,沈婉婉的臉龐有些發紅,嬌俏道:「那婉婉就聽世子的。」
章衡吞了下口水,他可不是什麼聖人君子,這麼漂亮利落的姑娘站在跟前,他有些動心伸手主動拉了下沈婉婉的小手。
沈婉婉被章衡拉住手,感覺他手心裡傳來的炙熱仿佛鑽入到身體裡,她心跳撲通撲通的加快起來:「世子,明日才放榜...」
沈婉婉掙扎了下,章衡這才想到自己有些過火,依依不捨鬆開,臉皮很厚,淡定道:「你幫我研墨。」
看章衡鬆開自己,沈婉婉心跳稍微下來了些,但內心卻隱約有些失落,聽到章衡的話,她急忙走到桌前,開始給章衡研墨。
章衡走過去,思索一下之後寫出三個名對上聯。
旁邊沈婉婉靠近章衡,看著第一張輕聲讀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章衡說道:「此上聯七字皆寶蓋頭,寫盡空閨孤影。」
沈婉婉再讀第二張,柔聲道:「畫上荷花和尚畫。」
章衡說道:「正讀倒讀皆可成句,且讀音相近。」
沈婉婉最後讀第三張,聲音更慢了:「煙鎖池塘柳」
章衡道:「上聯五個字偏旁依次集齊火、金、水、土、木。」
章衡最後道:「這三聯有人能對出,請他吃一頓不算什麼。」
沈婉婉越看眼色越亮,她自是看出了三聯精妙之處,雙手忍不住抱了下章衡臂彎:「世子,你太有才了。」
章衡轉頭看著她道:「婉婉,你真漂亮。」
章衡相貌不差,如今加上文名傍身,在近距離注視下,沈婉婉心跳再度加速,她連忙咬著紅唇羞澀低頭,雙手放開,掙扎著理智後退了一步。
看她臉上表情,章衡忍不住前進一步,正要低頭湊上去。
沈婉婉雙手輕推章衡胸前:「婉婉如今很期待明日放榜。」
章衡看著她笑道:「如果我明日我沒考到前三呢?還有商量餘地嗎?」
沈婉婉咬著紅唇搖頭道:「婉婉不知。」
從此前談話之後,一起建立香水工坊這段時間的頻繁接觸,沈婉婉對章衡的態度很複雜。
沈婉婉不是沒被人算計過,但讓她被算計完了還覺得這人有點意思的,章衡還是第一個。
他太會說話了,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會,是他總能知道她想聽什麼,又不全給。
等她想再進一步,他就退了,等她惱了,他又一句話把她勾回來。
她時常覺得自己只是在跟他談生意,到經常發現,她的心思經常都被他翻出來放在桌上,一件件擺好了。
但沈婉婉又覺得章衡這人對她不算壞,只是內心有一條線,線外的事,他分毫不讓,線內的事,他其實很痛快。
沈婉婉不敢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沒有最後退路,連忙說道:「世子,明日婉婉會在府中等放榜好消息。」
章衡笑道:「好啊。」
曖昧時期的拉扯真有意思。
......
次日,放榜日。
大景九年,二月二十三。
天還沒大亮,燕王府的下人們就都起來了。
霍凝一夜沒怎麼睡,天剛擦亮就起身,親自盯著廚房熬了一鍋蓮子銀耳羹。
章元轍也起得早,在演武場裡打了一趟拳,又回房換了身乾淨袍子,才慢慢踱到前廳。
霍凝已經在這裡等著了,章元轍坐下,剛端起茶,抬眼就問門口的趙大:「幾時了。」
「回王爺,快辰時了。」
霍凝問道:「貢院外頭有咱們的人嗎?」
趙二說道:「有,小甲跟趙大已經帶了好些人過去等待出榜了。」
章元轍問道:「世子呢?」
趙二說道:「世子爺還在睡覺。」
章元轍哼聲道:「他心態倒是挺好的。」
霍凝則是寵溺道:「昨夜他找了十個書童書房在著書,今日就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章元轍對章衡的改變徹底適應了,雖然章衡還沒有官職,但天天忙的腳不沾地,見他一面都難。
但章元轍又很清楚的知道,章衡不是在幫王府賺錢就是提升自己文名,這些都是正事。
做正事遠比去青樓、大街遛鳥強,因此章元轍對章衡態度轉變不少。
而且文名劇增這事,最近連乾帝跟皇后都多次公開表揚他教子有方。
章元轍在下朝之後,偶爾遇到同僚都會被問一下章衡,這讓他感覺很有面子。
....
此時,禮部大堂前,已經有人山人海的舉子們在翹首以盼了。
雖然人多,但現場卻都頗為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待杏榜的出現。
其中有不少人是兩三天前就在這裡打地鋪,就為了這一刻。
當然,其中也有不少權貴人物的馬車在一旁候著。
「怎麼樣?於兼,你覺得你這次能中嗎?」杏榜沒出來,於兼旁邊的一名士子很緊張的問到。
「不好說。」於兼沉吟道:「等會就清楚了。」
於兼雖自認為才華不錯,但大景朝才子太多了,一次科舉能否考中,不但要看才學,也要看機遇,例如,在多份試卷表現差不多的情況下,主考官個人喜好就很重要了。
於兼隨後過去跟幾個好友打了下招呼。
不遠處的趙大跟趙小甲看得出來,於兼在同期士子中地位頗高,甚至顧修跟侯懷瑾對於兼也是禮貌有加。
「怪不得世子看重此人。」
「嗯,世子爺對他頗為關注。」
趙小甲跟趙大也跟於兼打了下招呼。
「你家世子呢?他怎麼不關心這次放榜?」於兼問道。
「世子說,他的起點就是你們的終點,所以看不看榜其實都沒關係。」趙小甲笑著道。
憑藉世子爺此時的文名,上榜是極大概率的事,就算不上榜,皇上也不至于禁足了。
「他說得對。」於兼笑了下,這話像那世子說的,不去刻意避諱些什麼,帶著一絲豪邁。
生在帝王家,確實跟他們不一樣,無須跟他們一起努力科舉都可以輕易做官。
「世子還說,如果遇到於舉人,就邀請你有空去燕王府坐坐。」趙小甲說道、
「嗯,於某早就希望去燕王府坐客了。」於兼點點頭,他雖正直,但不是傻,知道章衡在跟他拋橄欖枝,他對章衡同樣很好奇。
這幾日金陵城才子齊聚,討論最多的就是這名世子了,他跟這世子也算有過三面之緣,每一次見面都讓他印象深刻。
「放榜了!」
「來了!!」
不知道誰的喊話,瞬間讓現場有點喧鬧起來。
一堆的繡衣衛保護著幾位官員出來張貼皇榜,周圍的舉子們紛紛讓出一條路。
趙小甲跟趙大也慢慢擠過去。
很快,杏榜張貼完畢。
陸陸續續的,就有聲音傳出來。
「我終於中了,哈哈!」
一個老士子看到自己的名字仰天大笑。
「我中了,八十八名,感謝吾妻、吾母。」有一位中年世子大聲吼道。
「這榜上怎麼無我名?絕對是不公。」
「我的才學怎會落榜?有內幕!!」
但更有多個舉子癱坐在原地,繡衣衛一見有人倒下就將人帶走。
不斷有舉子在質疑科舉的公平性,怒斥繡衣衛跟官員。
官員跟繡衣衛也不惱,太過分的該抓就抓,面對大多數失去理智的言論也不會深究。
「我對不起吾妻,對不起父母的期盼。」有舉子想要尋死,也被繡衣衛給阻止了。
「我女兒年方十八,在下亦家財萬貫,公子是否願意考慮。」有多名家丁在一名老爺的帶領下圍住了一名上榜的年輕士子,進行榜下捉婿。
「給什麼嫁妝?」
「公子願娶小女的話,嫁妝可五十抬,白銀一萬兩。」
「成交,岳父大人,何日成親?」
很快,陸陸續續有未婚配的士子被人抓走。
會試上榜之後就是殿試,殿試只是確定最終名次,不會再減員,因此,這些上榜的都是未來進士。
商人們最喜歡的就是跟進士聯姻,這樣可以提升家族階層。
不過,對比三千舉子而言,上榜就一百五十人,大多年紀大,年紀小還未婚配的士子顯得有點杯水車薪。
少數人狂歡,多數人顯得悲壯。
原來站在外側的於兼等人也有按耐不住,不斷的往前擠著。
「第二名,於兼,你是第二!!」一名上榜的好友看到了於兼名字,將喜訊告知他。
「那第一是誰?」趙小甲還沒擠進去,趕緊問道。
於兼也問道:「會元是哪位?」
於兼知道自己是第二之後,他就想要知道誰是第一了。
「章衡是會元!」那名士子道。
「章衡。」
「居然是他。」
「哇哇,世子中了。」
趙小甲跟趙大兩人開心了起來,回去王爺肯定有賞了,趕緊繼續擠,他們要親眼看到才行。
章衡是會元的這個消息一出來,引起了周圍人議論。
「章衡此人是誰?」一個不知哪個權貴的僕人問道。
「燕王世子,皇孫。」一名知道章衡的士子說道。
「莫非此人是作弊?」那名僕人轉著眼珠子道。
「不可能,他可是寫那《三國演義》跟《紅樓夢》的當代詩仙。」
「是那寫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的章衡!」
「是說北境三策的經世之才。」
「對,是他,是他,就是他。」
背地裡有一些人想要質疑章衡排名太高,引導士子門攻伐章衡,但更多士子卻不在意,能寫出那些詩才跟著作的人,當榜首很奇怪嗎?
那幾個僕人很無奈離開。
「此次科舉之後,他將真正名滿天下。」有同為中榜的士子誇讚道。
如果是章衡在一個月前的名聲,他在此時此刻中榜首會被瘋狂質疑。
憑什麼一個紈絝世子可以高舉第一。
但如今,章衡文名冠絕金陵,中會元並沒有因為他背景出現太大爭議。
「顧修排在第三位。」
「侯懷瑾排在第九十位。」
「這顧修是大學士之子,我自認才學不比這人差,我肯定被做局了。」
「這顧修該不會有答案吧。」
「顧修不過平平無奇,無章衡跟於兼之才,此人必定是關係戶。」
....
燕王府。
趙小甲跟趙大幾乎是飛快的跑進府中。
「王爺。」
「王爺。」
「好消息。」
「世子高中了,會元!!」
趙小甲跟趙大兩人大聲跟章元轍、霍凝、夏侯亮三人開心匯報著喜訊。
「賞!」
霍凝臉露喜色:「趙大、趙小甲賞銀一百兩,全府上下,每人十兩。」
王妃一發話,全府上下頓時都喜氣洋洋了起來。
章元轍大聲道:「哈哈,中了,中了,夏侯先生,夫人,我兒中了會元。」
「祝賀王爺,王妃。」夏侯亮站起來撫須笑著道,無論是會元是否過於高調,但中了就是中了,世子之才可堪大用。
章元轍此刻感覺自己就跟打了一場勝仗一樣高興,他一直以來被批有勇無謀,而如今兒子卻成了力壓天下舉子的會元。
一時間可謂是意氣風發,真他娘爽。
「去叫衡兒起來。」霍凝吩咐道。
「不用叫,我來了,哈哈。」章衡也笑著走出來了。
會元!
官方認證文名。
名聲終於徹底翻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