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執行死刑

  第233章 執行死刑

  奧爾文看著仍在辯解的阿爾文,胸中的怒意一點點積累。

  第三外倉經手的物資,都會送往防區前線。

  帳面減少的數字落到戰場,會變成守軍缺糧,傷兵感染,也會讓永夜長城出現無法填補的缺口。

  哪怕只有一次虛報,都會讓一支小隊失去補給。

  長期侵吞累積下來,或許會牽連大量性命。

  而眼前阿爾文不斷提起自己,奧爾文心中的怒意隨之加重。

  這些話說明阿爾文熟悉防區運轉,也清楚哪些程序會為戰時調度留出空間,只是他利用這份了解,將救援權限變成牟利工具,這更是罪加一等。

  奧爾文抬手,制止阿爾文繼續說下去:「水精防區允許你先調度物資,是因為前線等不起完整文書,這份權限來自防區對你的信任。

  領地遭遇襲擊時,你可以先開糧倉,傷兵送到時,你也可以先發聖膏,防區給你這份權力,是為了讓救援及時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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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卻用它侵吞軍餉,倒賣物資,再把領主府親信安插進倉區。

  ,7

  阿爾文嘴唇動了一下,剛要開口,奧爾文已經拿起救濟冊。

  「教會授予長夜領主權柄,也要求領主承擔守護之責。

  你借死者姓名冒領軍餉,又讓他們的家屬靠最低救濟生活,你拿走前線的糧食,也拿走了傷兵等待的淨化機會,阿爾文,你背棄了聖火前的誓言。」

  教義中,領主得到土地與職位,同時承擔保護民眾、保障守軍與傷兵、照料死者家屬的責任。

  借權柄侵吞軍需,等同於背棄冊封時向聖火作出的承諾。

  阿爾文臉上的血色逐漸退去,他清楚背棄冊封誓言,加上戰時軍需侵吞,會觸及教會最高刑罰。

  「主教大人,我可以補償,風朔領還有存糧,我也能拿出金幣,所有缺口都可以補回去。

  那些物資經過很多人的手,帳冊也不全由我負責,我願意交人,也願意交出領地收入,只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語速加快,句子開始混亂,說到後面,幾個詞已經擠在一起。

  奧爾文看著他,眼中的失望顯露出來,嘆息一聲。

  他曾將阿爾文視作能夠穩定地方的舊部,也曾在監領會議上為其擔保。

  現在對方仍在計算補償與交換,繼續避開那些承擔後果的人。

  奧爾文抬手召來兩名聖騎士:「摘下他的徽章。」


  聖騎士走到阿爾文身側,解下他胸前代表第三外倉主管身份的銀章,又取下風朔領領主徽章。

  隨著兩枚徽章的被取下,阿爾文低頭看著空下來的衣襟,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椎,整個人頹然倒下。

  奧爾文拿起審判文書:「你過去為水精防區立下的功勞,聖火會銘記。

  但你今日犯下的罪責,也會被逐項記錄,聖火按每一項行為作出衡量,過去的功勞得到過去的嘉獎,無法抵消今日侵吞軍需與軍餉的行為。」

  教會書記官在文書中寫下裁定,臨時審判庭將案件拆分為數項罪責。

  阿爾文長期虛構勞工,冒領死亡工匠軍餉,並從第三外倉侵吞糧食與聖膏。他還偽造軍械戰損記錄,將部分軍械轉入私人渠道。

  重建院開始核查後,他向馬倫行賄,要求修改異常分類。

  證據公開後,他命令親衛奪取帳冊,控制倉門,試圖以武力扣押希恩與核查人員。

  各項罪責對應的帳冊、證詞和封存材料被放到長桌上,合起來簡直是罪大惡極。

  奧爾文等教會書記官完成記錄,才再次看向阿爾文:「給予你最後一次完整申辯的機會,你可以對每項指控作出說明。」

  阿爾文看著桌上的材料,停了許久才開口。

  「人員名單確實存在問題,運輸記錄也有一部分需要重新核對,這些事情由外倉管事和地方書記官經手,我承擔管理責任。

  我調動騎士,是為了保護地方倉儲,重建院接管第三外倉,我必須防止物資與帳冊被帶走,我沒有下令銷毀證據,也沒有準備扣押希恩。」

  奧爾文轉向被看押的涉案人員:「你們是否接受這份說法?」

  一名外倉管事抬起頭,看了一眼阿爾文,又看向桌上的銷毀命令。

  「爐房收到的舊帳名單來自領主府,阿爾文大人要求先燒掉帶有主管籤押的帳冊,再補寫戰時調用文書。」

  地方書記官被聖騎士帶到長桌前,他原本想維持口供,結果重建院書記官拿出暗記金幣和聯絡紙條:「行賄馬倫的命令由誰下達?」

  地方書記官低下頭:「阿爾文大人,金幣來自領主府金庫,也是他的要求。」

  一名參與襲擊的親信騎士也改變供詞:「主教大人,他讓我們控制希恩大人,再奪回帳冊證據,他說,只要帳冊回到手裡,風朔領可以重新解釋此事。」

  阿爾文看著這些曾經聽命於自己的親信,臉上只剩灰白。

  他原以為這些人承受了自己這麼多好處,會繼續承擔責任,至少會保持沉默。


  現在證據指向他,而罪至臨頭,他們竟然開始紛紛爭取減輕各自罪責。

  「你們收過我的錢,也靠風朔領得到職位,現在卻把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

  外倉管事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命令確實來自您。」

  這讓阿爾文張了幾次嘴,已經找不到新的解釋。

  奧爾文讓書記官收起供詞,在判決文書末尾簽下名字。

  前倉中的聖騎士站直身體,教會書記官停下手中的筆。

  「審判庭已經完成對現有證據的核驗,阿爾文長期侵吞戰時軍需,冒領死者軍餉,偽造戰損,並向審查人員行賄,證據公開後。

  又調動武裝奪取帳冊,襲擊重建院核查隊伍,依據至聖教會對戰時軍需侵吞與武力抗拒的最高刑罰,判處阿爾文死刑。」

  「死————刑?」阿爾文的膝蓋失去支撐,被身旁的聖騎士及時扶住才站穩。

  奧爾文繼續宣讀後續處置:「第三外倉主管職務立即撤銷,風朔領地方領主印進入凍結狀態,由水精防區教會暫時保管,爵位與領地繼承問題,移交淚騎審判庭繼續審理。」

  前倉里只剩奧爾文宣讀判決的聲音。

  他的神情保持平靜,每一個字都由教會書記官記錄。

  「你侵吞的每一袋糧食,都可能讓前線少一名活下來的戰士,每一份被冒領的工錢,都來自已經死去的人,每一份被虛報消耗的聖膏,都可能讓真正的傷兵失去淨化機會「」

  。

  阿爾文先愣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等到聖騎士扣住鎖鏈,他開始掙扎:「我還知道其他人,這條線路還有商人和地方官員,淚騎城裡也有人參與,我有交易記錄,也知道軍械送去了哪裡,只要讓我活著,我可以把所有人都交出來。」

  他朝奧爾文靠近一步,又被聖騎士拉回。

  奧爾文示意審判書記官繼續記錄:「說出姓名、交易地點和帳冊存放位置。」

  阿爾文報出幾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絲希望:「還有還有還有很多————」

  奧爾文等書記官記完,才給出答覆。

  「你的供詞會用於追查其他涉案人員,主動配合也會寫入審判記錄,這些供詞影響後續調查,無法改變已經確定的死刑。」

  阿爾文臉上的希望停住。

  聖騎士收緊鎖鏈,將他帶離長桌。教會書記官繼續記錄他交出的名字,準備核查第三外倉之外的利益鏈。

  次日晨鐘結束後,第三外倉前方的刑台已經搭好。


  水精防區教會書記官站在台階左側,軍團人員守住外圍,重建院的馬倫與幾名書記官負責核對判決書和證物編號。

  第三外倉的管事、守衛與勞工被召集到場。風朔領也派來神官和地方官員,共同見證刑罰執行。

  阿爾文被兩名聖騎士押出臨時看守處時,雙腿已經難以站穩。

  他昨夜幾乎整晚都在求見奧爾文,也反覆提出交出商人和淚騎城舊部的名單。

  看守人員只將供詞送往審判書記官,死刑判決始終維持原狀。

  走到刑台前時,阿爾文終於失去最後的支撐,膝蓋壓在石板上,鎖鏈也跟著落地。

  「主教大人,攢下來的錢,這些年我可是一分都沒敢花啊。

  ——

  我還能交代更多事情,淚騎城還有帳冊,軍械交易也有記錄,給我幾天,我能把他們全都找出來。」他抬起頭尋找奧爾文,臉上全是淚水,話語帶著哭腔。

  奧爾文站在見證席前,神情中已經帶著疲憊。

  阿爾文昨夜交出的每一個名字,審判庭都已經記錄,此刻繼續求饒,只是想把其他人的罪責換成自己的性命。

  「審判庭會追查你的供詞,你的判決已經完成。」

  阿爾文向前挪動膝蓋,又被聖騎士按回原處:「我願意交出風朔領,爵位也可以放棄,我還能賠償那些工匠家屬,十倍,二十倍都行!

  我為防區運過糧,也救過傷兵,主教大人您親眼見過,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越說越亂,眼淚與鼻涕混在臉上,腦袋亂晃幾次碰到刑台邊緣。

  奧爾文眉間出現幾道皺紋:「你得到過機會,重建院公開證據時你選擇行賄和毀帳,封存程序開始後你又選擇調動騎士,現在執行判決。」

  教會書記官展開文書,宣讀阿爾文侵吞戰時軍需、冒領死者軍餉、偽造戰損、行賄審查人員和發動武力襲擊的罪責。

  每項罪責後方都附有對應證物與證人籤押。

  阿爾文聽到最後一項時,身體開始向後縮。

  聖騎士將他押到刑台中央,解開頸部甲領,又把散亂的頭髮束到一側。

  「希恩大人,是我錯了,讓他們停下,我可以替重建院指認所有人,你需要整頓十二防區,我知道每一條舊關係。」阿爾文轉頭看向希恩,聲音已經含混。

  希恩站在重建院見證席上,平靜地看著刑台,沒有說話。

  阿爾文還想開口,行刑聖騎士已經將他按到木台前。

  他掙扎著抬起肩膀,腳下幾次蹬過石板,鎖鏈碰撞出雜亂的聲音。


  奧爾文抬手確認判決執行。

  長劍落下,腦袋落下,阿爾文的求饒聲停在刑台上。

  教會書記官記錄行刑時間,軍團與重建院代表依次簽字。

  屍身和首級由水精防區教會收險,等待移交審判庭。

  當天上午,判決書分別張貼在第三外倉與風朔領主府外。

  文書列明阿爾文的主要罪責,也寫清死亡工匠名冊、驛站記錄、軍械編號、暗記金幣和銷毀命令等證據來源。

  就算是最討厭希恩的人只能按照教會文書公布結果,難以將這場處置解釋成希恩私下清除異己。

  刑台清理結束後,奧爾文獨自站在前倉外,望著剛剛貼好的判決書:「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責任,阿爾文在淚騎城任職多年,我給了他信任與權限。

  卻一直等到重建院查出問題,才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

  希恩回應道:「阿爾文說的部分情況也確實存在,血月季期間完整文書常常趕不上救援速度。」

  奧爾文抬頭看向他:「所以你仍然保留戰時補錄?」

  「對,特殊時期可以先發物資,但不可以文書長期空缺,真實調用與瞞報便會混在一起。」

  奧爾文問道:「但你如何解決這類事情再次的發生,畢竟接收證明也要等很久才能送回,等文書回到主城,幾個月已經過去了。」

  希恩看向不遠處升起的聖火:「過去確實需要依靠驛站逐級傳遞,現在各地開始建立聖火迴響台,情況會容易許多。

  物資開倉時先向防區發送編號,抵達後再由接收方回傳數量,路線發生變化也能及時補充記錄。」

  奧爾文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風朔領的聖火迴響台。

  德里克正在哪裡通過迴響台向淚騎城發送這裡的查處情況。

  奧爾文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新式調度表,又看向遠處聖火台:「原來還可以這樣使用。」

  「真正用於救援的物資很快就能得到證明,借戰時混亂製造的缺口也會更早暴露。」希恩點了點頭道。

  奧爾文過了許久才將文書交給身旁的教會書記官:「水精防區會配合重建院,把這套記錄方式推廣到其餘中轉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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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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