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拿下與處置

  第232章 拿下與處置

  阿爾文抬頭,迎上希恩的目光道:「你沒有任何資格直接剝奪我的領地以及身份。」

  倉內的官員紛紛看向希恩。

  地方領主的身份權限涉及教會的冊封,以及防區的秩序。

  即使是第三外倉查出了侵吞,就算是淚騎防線的高官,也難以直接剝奪領主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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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恩面不改色地說道:「你領主的身份,我沒有資格剝奪,但重建院會會封存第三外倉的帳冊,接管倉儲事務,並且整理完整的證據。

  至於你的罪責,交由水精防區的監領主教奧爾文審理。」

  阿爾文站在桌前,沉默著。

  他聽明白了希恩的處理方式,第三外倉的主管只是他兼任的職責,是由淚騎城總督府授予的,重建院確實可以根據總督府授權,直接撤回。

  而領主的身份則交由防區的教會審判,由監領主教來決定後續的處置。

  阿爾文原本就想利用領主的身份來保障自己的倉儲總管的職責,如今這層關係被希恩分開處理。

  雖然仍保留領地的控制,卻已失去了接觸政策、倉儲人員和物資記錄的權限。

  外倉的管事們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幾名書記官也看向倉門兩側的人員。

  「從現在開始,第三外倉停止一切臨時帳目的修改,所有物資的進出,改由重建院的書記官和軍團代表共同籤押。」

  希恩將目光落在阿爾文身上:「阿爾文領主,請交出外倉主管印與倉儲鑰匙。」

  阿爾文看向已經圍上來的重建院書記官們,心裡已經算清了後果。第三外倉一旦由重建院接管,那麼所有證據和證物都會被送往水精防區。

  他清楚地知道,水精防區監領主教不可能容忍自己這樣亂搞,自己將滿盤皆空,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

  但他的慌亂並沒有體現在表面上,嘴角反而咧出一絲冷笑,抬手整理一下衣領,指尖在胸前的銀章上敲了兩下。

  站在後排的一名親衛看見動作,立刻向倉外門退去。

  早已集結在附近的騎士陸續進入前倉,人數很快就超過了重建院的隊伍數倍。

  一隊護衛沖向重建院整理文件的長桌,試圖重新奪回帳冊。另一隊占據倉門,封鎖了門口。

  「控制住他們,重建院越過審查權限,試圖奪取地方倉儲,先把人留下來,再向主教說明經過。」

  阿爾文退到親信騎士的中間,目光掃過希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壓迫以及不屑。


  五六位親衛同時動身,他們都已是三階以上的騎士,動作整齊,直接越過了長桌朝著希恩撲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先拿下希恩,只要控制住這個關鍵人物,重建院的所有行動都會隨之停下。

  行動太過於迅速,導致許多護衛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有始終保持警惕的伊凡攔住了其中一位。

  而希恩站在原地,臉色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退後一步。

  第一名親衛已經直逼他一步之內,長劍直指胸口。

  希恩側身一步,手掌貼著劍身划過,順勢扣住了對方的手腕,輕輕一帶,那名騎士身體失去了平衡,整個人被帶偏,肩膀撞到了地面上。

  第二人則從側面襲來,希恩抬手擋住了劍柄,希恩手肘抵在對方的胸口上,鬥氣直接灌進對手的護甲內側。

  那名騎士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連退數步,長劍也脫手,落在地上。

  第三、第四人同時逼近,希恩也絲毫不慌。

  希恩向前一步,身體貼上前,用肩膀撞開其中一人的重心,將他推向另外一人,兩名親衛幾乎同時倒地。

  整個過程中只是在數息之間發生,希恩甚至沒有明顯的爆發鬥氣,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數步一錯,只是幾次出手,六七名三階騎士就全部倒地。

  希恩站在原地,甚至衣角都沒有亂過。

  前倉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僅是沖向文書的守衛們,就連重建院的護衛也愣了一下,他們追隨希恩這麼久,卻從未見他出手。

  顯然自己要保護的這位大人擁有著四階騎士的實力,比自己強大許多。

  這讓整個場地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甚至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希恩看著這停止的章節,都忍不住笑出來:「愣著幹什麼?繼續啊!」

  德里克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拔出配劍,開始組織起了反擊。

  「第一組守護書記官和證據,第二組接管倉門,其餘人跟我控制住他們。」

  重建院的精銳騎士們迅速出動,整個攻勢隨之逆轉。

  德里克帶著騎士跨過身前的桌子,直奔阿爾文,在他的親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扣住了阿爾文的肩膀,將其按倒在地。

  阿爾文胸口貼著冰冷的地面,呼吸變得急促凌亂起來,掙扎了一下,卻被按得更低了,背部傳來刺痛,整個人再也無法起身。

  他剛才的從容輕蔑神情已經消失,他勉強抬頭,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希恩大人————這件事可以談的。您需要什麼都可以提出來,倉儲運輸,甚至風朔領的所有收益,我都可以讓出來的。」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慌亂,語氣開始斷斷續續。

  「那些帳冊————我可以解釋,很多都是戰時留下的問題,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他看向周圍的守衛,又看向倒在地上的親衛,眼神開始游移。

  「而且他們也參與過,我可以把名單交出來,我可以把所有人都交出來的。」

  希恩站在台階上只是冷漠看著阿爾文,並沒有回應他的話語。

  「將這些武力反抗的首要人員抓起來,其餘人若放下武器,可既往不咎。」

  騎士們看向被控制狼狽不堪的阿爾文,又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親衛,立刻紛紛放下了武器,退到牆邊。

  阿爾文組織起來的反抗,僅在一分鐘內就失敗了,場面重新被希恩掌握。

  後續的處理迅速展開,阿爾文以及相關的管事、書記官們被分批關押,參與反抗的親衛們也被關進了監牢之中。

  阿爾文的領主身份暫時保留,接著讓滿倫繼續核查帳冊,針對貪污、行賄的材料,審查範圍再繼續擴大。

  德林克則是帶著技術人員前往風樹嶺的聖火迴響台,將第三外倉的情況發往水精防區主城。

  迴響台的文書寫得很清楚,第三外倉存在虛構人員、侵吞軍餉、偽造運輸記錄等問題,並企圖奪取帳冊,並控制希恩與核查人員。

  報告的末尾附上當前收押名單,也詢問水精防區是否接收阿爾文等涉案人員。

  聖火迴響台很快傳來主城的回答。

  監領主教奧爾文要求維持封鎖,將所有證物留在原處,他會親自帶人前往風朔領。

  當天下午,一支由神官騎士護送的隊伍進入了風朔領。

  奧爾文坐在隊伍中央的馬車裡,手中拿著聖火迴響台送回來的文書。

  他已經將報告看了幾遍,情緒有些複雜。

  第三外倉是水精防區的重要節點,阿爾文又是他多年信任的地方領主。

  ————

  歷次血月季中,阿爾文曾多次批准外倉先行調用物資,對阿爾文的權限其實是很寬鬆的。

  另外阿爾文每次提交的補錄文書都十分完整,也能列出具體的去向。

  為此,奧爾文一直認為阿爾文是一個很有能力的手下,能夠協調軍團、地方與神官的關係,適合繼續管理水精防區的運輸情況。

  如今看來,這份信任也成了阿爾文掩蓋問題的關鍵。

  這一路上,奧爾文心中積蓄著怒意。


  他對於阿爾文侵吞物資感到憤怒,也無法接受自己長期被蒙蔽其中。

  第三外倉屬於水精防區,相關問題已積累多年沒有被發現,最終卻由一支外來的巡視隊揭開。

  這份結果會呈現在總督府的記錄當中,也會讓其他防區看見水精內部的失控。

  奧爾文將迴響的文書重新折好,無論這件事怎樣讓他難堪,證據都需要查清楚。

  當隊伍抵達第三外倉時,希恩已經在前倉等候了。

  雙方短暫寒暄,完成教會的禮節之後,希恩直接讓馬倫將十多份異常清單擺上圓桌,又依次送上了原始的帳冊、驛站的記錄和血月季陣亡的名單作為輔助證據。

  奧爾文坐在圓桌前,打開血月祭的正文,將其中的姓名與帳冊一一對應。

  有幾十名高級工匠已經死於上一輪的血月祭,他們的死亡時間以及其他記錄都能互相對應。

  而這些名字卻仍在按月領取工錢,最後一筆發放就在上個月。

  接著奧爾文又讓書記官取來重建院整理的這些死者家屬的口供。

  多名工匠的家屬每月只能領取少量的黑麥與銅幣。其中幾名還因為救濟不足而還欠著錢。

  畢竟上面發放的這些軍餉並未進入這些家庭。

  經過重建院的調查,對應的款項被這些主管人員截留,最大一筆流入阿爾文及其親信的口袋之中。

  奧爾文翻動帳冊的動作逐漸變慢,眉頭慢慢皺起。

  「把死亡工匠的姓名全部抄錄出來。

  每個人被冒領了多少工錢,由誰籤押,款項最終進入哪一本支出冊,都附在姓名後面。」

  他轉向糧食運輸帳冊,又翻看軍械與聖膏的記錄。

  軍械報損與實際情況對不上,聖膏消耗遠超傷兵需求,糧食運輸也缺少對應痕跡。

  這些問題在帳冊中反覆出現,彼此之間又能連成一條線。

  他的目光從帳冊移到在場人員身上,停留片刻,又收回。

  奧爾文看向在場的地方官員,語氣隱隱帶了些怒意:「第三外倉侵吞的是防區用來維持前線的物資,這是絕對不可能被原諒的事情。」

  接著他轉向希恩:「你決定怎麼處理?」

  「按照我們重建院之前的處置方法的話。

  戰時調用,有實際用途的,允許補錄,由教會備案,經手人承擔文書延遲責任。

  管理失職,由主管和經手人負責,按教義追究責任並進行懲戒。


  主動侵吞,移交淚騎審判庭,進入正式審查程序。」

  希恩將重建院規定的處理方法,和盤托出。

  奧爾文仔細聽完,點頭道:「我認可這套標準,利用血月季侵吞軍餉與物資的人,必須受到嚴懲。

  阿爾文等人交由水精防區接管,軍團、神官與重建院共同押送,證物保持現有封存狀態。」

  奧爾文讓聖騎士將還扣著鎖具的阿爾文帶進前倉。

  他被推到長桌前時腳步有些亂,目光在四周來回掃動,先看向希恩,又急忙望向坐在另一側的水精防區的主教奧爾文。

  他當初就是主教手下的,只是後來被調去淚騎城,再後來從淚騎城返迴風朔嶺時,第三外倉就由對方親手交給他管理。

  對方一直將自己視作得力手下,這層關係成了他眼前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阿爾文喉嚨發緊,聲音帶著顫意:「主教大人,第三外倉的情況十分複雜,請容我完整說明————」

  說話時肩膀微微前傾,像是在試圖靠近奧爾文,又不敢真正邁步。

  「第三外倉能夠維持到今天,靠的是根據前線情況靈活處理————」

  他提起糧道中斷時的臨時徵車,也說起傷兵突然增加後提前開啟藥劑倉的舊事。

  「許多文書都需要事後補錄,過去的倉儲官員也認可這種做法,相關問題一直按照內部慣例處理。」

  奧爾文聽著這些話,目光停在死亡工匠名冊上。

  自己的信任居然被寫成一筆筆軍餉,鐵證如山,而他現在還在狡辯。

  心中的怒意已經逐漸地湧上胸口,可仍舊坐得端正,神情也保持著平靜:「你先跟我解釋一下,這些死亡工匠為何仍在領取工錢?」

  教會書記官將名冊推到阿爾文面前。

  最上方一頁列著二十七個姓名,每個人後方都標明陣亡日期,以及死後繼續領取工錢的月份。

  阿爾文掃過那些名字,喉嚨發緊:「人員名冊長期由下面的管事負責。血月季期間調動頻繁,部分記錄出現延遲也很常見。」

  奧爾文翻開另一份名單:「這些虛構人員為何都來自領主府?」

  紙頁上列著阿爾文的親信家屬,他們占據搬運與車輛維護職位,長期領取口糧和軍餉。

  「其中有人同時出現在三個工區,也有人常年住在領主府。請你說明他們參與過哪一次救援,又在哪一處倉區工作。」

  阿爾文看著兩份名單,一時找不到可以接上的說辭。

  他原本準備把人員差額歸入血月季調動,再用文書延遲解釋重複領款。


  可重建院的證據查得比他預想中更深,也更清楚。

  這讓他準備好的解釋已經失去作用。

  阿爾文只能避開這些姓名,把話題轉向第三外倉過去的功勞。

  「去年第三外倉救援過五個領地。黑河糧道斷過兩次,都是風朔領組織車輛送糧,我與主教大人商量好的,我為水精防區做過什麼,您最清楚。」

  奧爾文看著他,心中的失望逐漸壓過怒意。

  阿爾文仍舊繞開那些死亡工匠與虛構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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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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