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情毒の解法
第309章 情毒の解法
周圍亂山殘雪,視野中顯然沒有湖泊供人降溫。
陸遲曾被妖魔數次用情毒暗害,就算身體沒有產生抗體也逐漸習慣,尚且能維持住冷峻儀態。
但獨孤劍棠在蒼梧古林避世數十年,過得都是清心寡欲、一心求道的靜修生活,堪稱是強行摒棄身體本能。
此時體感堪比沙漠苦行多年的游者,突然看到海市蜃樓的湖泊甘泉,身體本能開始叫囂渴望。
就算竭力遏制仍舊難擋潮水般的悸動,甚至情不自禁的回味起這半年平淡又溫馨的同居生活。
相較妙真而言,顯然她跟陸遲獨處的時間更久、且更充實有質感。
畢竟兩個凡夫俗子在危險重重的冰天雪地中相互依偎取暖,僅僅是這種絕境中進發出的情感,就絕非盛世太平的和和美美能比,肯定更經得起考驗。
況且妙真純粹如同白紙,不懂紅塵俗世的恩怨情仇,無論怎麼看,她這位小姨都比妙真更配陸遲————
但這種想法剛剛滋生,便被僅存的理智給打斷。
不對————
陸遲是妙真的道侶,身為小姨豈能有如此想法!
獨孤劍棠渾身一震,難以相信自己會產生這種傷風敗俗的無恥想法,出於倫理跟羞恥,抬手就朝著自己臉頰抽去:「啪!」
清脆的耳光聲陡然響起,粉白臉頰登時浮現出清晰的五指掌印。
???
陸遲本就稍顯渾噩,全憑意志在快速奔逃趕路,看到小姨二話不說就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人都有些懵:「不是,你沒事抽自己做甚?如果有怨氣就對我發,對自己發個什麼脾氣?」
獨孤劍棠純粹是無法接受自己的意志力竟如此薄弱,一邊想扯開衣襟讓陸遲幫忙吹吹,一邊又被理智阻止,多種情緒交加混合成惱羞成怒:「本座當年就算重傷都能咬牙一聲不吭,怎會被區區情丹折磨,你這藥到底是什麼來路,竟能摧毀本座意志,莫非是出自神農谷?」
神農谷當年曾是正經門派,但自從桑青蘿進谷後,神農谷便烏煙瘴氣起來,亂七八糟的丹藥層出不窮。
獨孤劍棠知道陸遲跟桑青蘿有些交情,只覺得神農谷害人匪淺。
陸遲見小姨徹底狂躁起來,只得儘量放緩呼吸解釋:「受傷是肉體疼痛,而情毒則是勾起潛藏的欲望,兩者不能相較。這不是依靠意志力就能扛過去的東西。」
「我不信。」
「嗯?
」
「世上沒有任何毒藥、或任何手段能抵得過絕對的意志,這也是我輩修士逆天而行、
逆轉乾坤的唯一原因。」
」?」
陸遲沒想到小姨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能咬牙切齒的說出一篇意志論,一時間有點無言以對。
獨孤劍棠見陸遲沉默不語,強行掙脫他的懷抱,一邊迅速奔行一邊摸出匕首,對著掌心便是一刀:「能否扛過情丹銀毒,只看舍不捨得下本錢罷了。」
你管這叫下本錢?
陸遲見小姨接二連三的自傷,心頭的火氣直竄,抬手對著飽滿的臀兒就是一巴掌,奪過匕首冷聲呵斥:「獨孤劍棠,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中毒就是中毒,想辦法解了就行,就算實在解不了,也不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保持清醒。」
啪~
獨孤劍棠身居高位多年,頭次被人喊著大名打屁股教訓,本該湧起無邊怒火,結果掌心觸及臀兒的剎那,心頭卻莫名的一顫,語氣也不自覺柔軟了三分:「這種髒毒還能怎麼解?我又不可能跟你,我終究是長輩————」
「我沒說必須跟我如何。」
陸遲撕下衣袍幫她簡單包紮,皺眉道:「如果真到萬不得已,我還有其他法子幫你,但你不能再繼續這樣。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真發生什麼你別哭。」
」
獨孤劍棠怎麼可能會哭。
但她重新靠在男人懷裡,感受著強健有力的胸膛,難忍悸動的同時又有些意外,下意識詢問道:「不對————你怎麼沒事?這藥難不成只對我有用?」
「我怎麼可能沒事?強忍罷了。」
陸遲穿著厚重冬衣,都能感覺到那種沉甸甸的質感,若不是中毒中習慣了,恐怕真的會忍不住當場辦正事。
獨孤劍棠從不覺得自己弱於旁人,聞言硬是梗著脖子強撐:「你能忍,我自然也能忍。」
或許是怕自己意志力被潮水淹沒,沿途還在默默低語提醒自己:「這是在荒郊野嶺,山中妖獸又虎視眈眈,我們必須先找到落腳地才行,否則肯定會葬身獸口————」
陸遲聞言覺得好笑,同時又覺得小姨真的有點傻。
明明沉睡幾十年的渴望被喚醒,明明對他也有好感,但寧肯自傷都不肯半推半就,可見原則性有多強。
但正因知道小姨是因為妙真才克制自我,他才不能趁機蠱惑。
只是就算無冕之地的時間流速不同,可他體感確實是切切實實過去了大半年,半年內「」
他守著溫香軟玉卻始終克己復禮,本身就是莫大的考驗。
如今受到情丹催發,陸遲心底也不好受,索性抓了一把雪團塞進胸口,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結果小姨初時還能咬牙遏制,到後面顯然有些難以支撐,雖然不知如何表達這種欲語還休的複雜體驗,但卻逐漸距離陸遲越來越近,直到整個人都掛在身上。
???
陸遲若在正常時期,別說掛著小姨一人,就算是左擁右抱也能騰雲駕霧輕鬆自如,現在抱著姑娘逃命是真的沒有效率。
況且小姨夾在他的腰間,狀態明顯是意亂神迷。
陸遲頭皮發麻,本能就想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從根源解決問題。
好在就在兩人意志都深受考驗之時,前方終於出現一座可以容身的山坳幽谷,隱約傳來清脆水流聲。
落日西斜,霞光灑落山野。
當夕陽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在雪原時,巫山徹底沉寂下來,巨大山體猶如巨獸靜靜坐落在漆黑天地間,等待著痴男怨女共沐雲雨。
——
距離山坳約莫數里的幽谷中。
陸遲循著水流聲,終於找到一座可以容身的山洞。
山洞位於幽谷間隙後面,入口的通道僅有兩尺寬,從外面看像是普通的山石裂縫,實則內有乾坤。
山洞長寬約莫數十丈,因常年無人涉足,內部環境很是原始,根據地貌判斷應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裡面還有汪溫泉。
沒想到巫山地脈還有岩漿活動。
陸遲思維稍稍發散,確定四周沒有潛藏的危險後,才將小姨放在地面,覺得此地算是相對安全的庇護所。
因為能造成殺傷力的低等妖獸,大都體型龐大。
像紫獒這種堪比成年駿馬的體型,很難順著裂縫進來,就算有些小型妖獸能鑽進縫隙,這種地形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陣勢。
陸遲用山石將縫隙堵住,繼而又拿出蟒蛻靈皮蓋在石頭上面。
蟒蛻靈皮能隔絕人氣、並且會將氣息變成青靈蟒族,而青靈蟒族算是中等妖獸,對低等妖獸有本能威懾。
只是蟒皮過於巨大沉重,兩人不可能披著趕路,但是在野外露宿時使用,卻堪稱天然的庇護屏障。
陸遲布置好這一切,剛想看看溫泉情況,結果就覺得背後突然一暖,繼而便傳來溫柔的磨蹭。
剛剛還昏昏沉沉的獨孤劍棠,不知何時站起身來,此時正緊緊抱著他的腰,用半衣襟輕輕摩挲,如同半夜夢遊的妻子,雙手不自覺亂抓。
「劍棠?」
陸遲見狀就知道小姨已經忍到極限,想想就低聲呼喚,本意是想讓她清醒一些,免得等事後後悔。
但獨孤劍棠做事向來乾脆利落,就算意亂神迷間也不意外,見陸遲關鍵時刻還在磨嘰,抬手就祭出獨孤掌門的大法,當場令小陸身陷囹圄。
「嘶————」
陸遲像是被台鉗鎖住小腦袋,當場就倒吸了口涼氣,強忍著即將燃爆的熱血,連忙抓住小姨手腕:「輕點輕點————你先清醒一點,現在感覺怎麼樣?」
言罷便想將手掌撥開,儘量等小姨恢復理智再說。
結果小姨相當護食,硬是不肯撒手,就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三分灼熱,說話語氣亦是有些媚:「我感覺————有些奇怪。嗯,你別動,讓我抱抱就好。」
陸遲本就煎熬,被如此鉗制難免有些不太冷靜,只能硬著小頭皮開口:「你想抱我,我自然沒有意見。但是我也中了丹毒,你若一直這樣,我怕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但獨孤劍棠顯然聽不進去他的話,聲音都有些急躁:「你別亂動!」
「呃————我沒動呀。」
?
獨孤劍棠倏然用力,同時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後輩,眼中的情念幾乎要將人淹沒,但仍舊不忘手持罪證問責:「你還不承認?!」
「我去————」
陸遲面露無辜:「你號稱以意志力問鼎山巔都控制不住自己,你覺得我區區一個凡夫俗子能頂住?況且你這麼抱著我,我如果沒有反應才不正常————」
獨孤劍棠已經亂了,著實沒有理智分析陸遲的話,見他話太多,就霸氣將他摁在牆邊,一字一頓道:「我不聽這些,你只要別亂動,我肯定不做其他的。」
哈?
陸遲覺得這話有些耳熟,但更明白如果這樣下去,就算一會兒小姨能清醒過來,他怕是也把持不住。
為此只能向側方一倒,拽著小姨雙雙滾落進溫泉中:「噗通~」
水花嘩啦四濺,激起溫熱白浪。
獨孤劍棠其實一直都在努力克制,可是人在面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時,難免會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有些事情越是遏制越適得其反,更不明白再強大的意志力都很難對抗這種腐蝕精神的毒丹。
但因為理智跟情念一直都在打架,為此在落進溫泉的瞬間,身體被溫涼泉水猛地一激,意識終於清醒些許。
當她看到自己掌握小陸的醜態,向來風輕雲淡的神色瞬間不復存在,碧翠眼瞳滿是懊悔與震驚,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我怎麼會這樣,這毒丹果然害人匪淺————你、你先離我遠點!」
繼而匆忙清洗雙手,著實沒料到自己中毒都不忘記掌門使命,只是從前掌的是滄海宗的命門,而方才卻是陸遲的命門。
陸遲被獨孤掌門釋放,由衷的鬆了口氣,但經此一事,又被暖洋洋的泉水包裹,意識也逐漸不太清晰,下意識就朝著獨孤劍棠走了兩步:「山洞就這麼大,我能離你多遠?況且剛剛是你先動手的,我一直讓你清醒一點,你也不聽呀。」
「我————」
獨孤劍棠心知是自己厚顏無恥,有些無顏面對陸遲,本想嚴肅的跟陸遲道歉,並且讓他忘掉剛剛的事情。
但是情丹顯然沒有這麼簡單,雖然暫時能維持理智,可該受的罪一分沒少,以至於話到嘴邊就變成:「我也不想的,誰讓你長得如此俊美,還會吟詩撩姨————」
哈?
陸遲見小姨跟他調情,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理智防線迅速崩塌:「我沒故意撩你,就是想找個懂詩的知己,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獨孤劍棠實則不想調情,話剛出口就後悔不已,可是正因如此,她才明白此丹到底多麼霸道,見陸遲不斷靠近,連忙抬手橫在兩人的中間,強忍吃掉陸遲的欲望,咬牙道:「陸遲,我是妙真的小姨!那丹藥是你的,你想想辦法————」
」
,陸遲聞言站在原地,知道小姨暫時邁不過那個坎兒,就算難以忍耐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趁人之危。
為此就沉進溫泉中憋氣,強制自己冷靜,半晌才浮出水面:「嗯——我倒是有其他法子,就是可能會冒犯到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獨孤劍棠都快急瘋了,聞言連忙追問:「什麼法子?你、你倒是快說,別總是瞎賣關子!」
「這種事情不好說,但你先別動,我先給你示範一下。」
「那你快點。」
獨孤劍棠討厭失控的自己,更難接受這種陌生的感受,為了儘快結束煎熬,當即靠在池邊站定。
但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傻白甜,其實心底也有些猜測。
覺得陸遲或許要來跟她親嘴兒,依靠這種耳鬢廝磨鎮定彼此心靈。
雖然此舉對不起妙真,但是她跟陸遲已經親過一次,就算現在強忍,也無法改變親過的事實,不如事急從權再親一次,一切都是為了解毒。
可能讓陸遲支支吾吾說冒犯的事情,肯定比她想像中要冒犯的多。
明明那張容顏冷峻如斯,結果做事卻相當厚顏無恥,直接就扯掉了厚重冬裙,順著腰線滑進薄褲————
「!!」
獨孤劍棠雙眸倏然瞪大,體感猶如被九天神雷擊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激盪感席捲全身,她強忍著咬死陸遲手指的衝動,一把揪住陸遲衣領:「你作甚?」
陸遲知道這事對小姨來說難以想像,但是已經是最純粹的解決辦法,無辜道:「我還能做什麼?幻情妖丹雖然劑量不大,但終究是霸道毒丹,想要脫離煎熬,肯定需要排毒————」
「那你也不能、不能這樣————」
獨孤劍棠輕咬紅唇,說話聲音越來越低,恨不得一錯再錯算了。
但是想到姐姐的死、想到跟外甥女的久別重逢,終究是理智占據了上風,就算為了隕落的姐姐,她也不能讓妙真傷心。
短暫糾結後,獨孤劍棠一把將陸遲推開,語氣重新堅定起來:「你是君子,我相信你不會趁人之危。況且你我都是修士,若被這種小事影響心神,日後如何問鼎大道?」
陸遲在跟紫獒廝殺時,衣襟就已經被撕壞大半,此時被小姨用力甩開,直接就徹底破損露出健碩胸膛,見小姨意志力如此過人,想想就認真回應道:「你我廝守半年,我已經將你當作命中不可缺少之人,心底本就十分悸動。但你若不願,我確實也能咬牙恪守本心。」
「不過你顯然比我更加失控,如果你一會兒又上前撩撥,那我肯定控制不住。」
,,,獨孤劍棠知道這是實話,本想義正嚴辭的告訴陸遲,無論如何都不要管她,結果眼神兒卻有自己的想法,幾乎是不可控制的看向陸遲胸膛。
雖然在無冕之地風吹雨打半年,但是皮膚依舊真白————
可又不是小白臉的白,而是一看就力氣很足的那種————
妙真那丫頭居然吃的這麼好————
不對————本座怎麼會想這種東西!!
獨孤劍棠意識到如果再不制止自己,她一定會海棠醉日、犯下大錯,萬般無奈之下扭頭就撞向旁邊石壁:「咚」」
繼而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狂躁的意識也逐漸沉寂。
「果然————只要人沒有了意識,就不會再受這種痛苦。」
獨孤劍棠露出微笑,眼底滿是釋然,想提醒陸遲也可以用昏迷大法解決,但是不等開口便昏倒在了池中。
???
我*?!
陸遲望著強行昏迷的小姨,滿心都被羊駝填滿,絞盡腦汁都沒想到還有這種法子,硬是無話可說。
眼看小姨沉進池中吐泡泡,陸遲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將她抱到岸上,望著濕透的衣衫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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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