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可能,姑母不是那種人!
第307章 不可能,姑母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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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不知歲月,寒盡不知春秋。
轉眼已是半年時光。
陸遲終究高估了凡俗身軀,最初以為兩個月就能痊癒,結果最後足足耗了大半年才徹底康復。
期間他每日在神廟療傷、烤肉,最初還能細數過去多少日子,後來就需要在牆壁刻字才能確定山中歲月。
兩人攜帶的食物口糧早就消耗殆盡,好在雪原不缺野獸。
獨孤劍棠腰傷痊癒後,每日都會堅持外出探查、狩獵,最初總會受傷,但是在摸爬滾打間也逐漸遊刃有餘。
至少附近的野狼、雪豹不再是威脅,陸遲腿腳恢復大半後,也敢在附近透氣,順便習慣一下雪原的殘酷寒冬。
兩人相互扶持大半年,也漸漸習慣了作為凡人的日子。
曾經呼風喚雨的歲月似乎越來越遠,反而是平淡溫馨的同居時光,逐漸烙在心頭,就像春日枝頭的青杏,酸澀中又帶著絲絲甘甜。
獨孤劍棠不再排斥跟陸遲獨處,雖然始終克己復禮,但在歲月的打磨下,曾經那種愧疚又複雜的心境已經蕩然無存,兩人之間也越發默契。
默契的不再主動提起妙真,跟外界的是是非非。
反而會幫彼此上藥、亦會在對方行動不便時幫忙餵飯,偶爾也會嬉笑怒罵兩句。
相處模式已經不再是晚輩與妻子的長輩,更像是志趣相投、逐漸敞開心扉的青澀又炙熱的男女。
雖然沒有剖白心跡,但是潛移默化間已經習慣了彼此存在。
可這種拋卻紅塵雜念、遠離世俗的溫馨小時光,隨著陸遲傷勢逐漸的恢復,終究要走到盡頭。
墜落無冕之地的第貳佰天。
清晨蒼穹亮起微光,外面的風雪終於停了一些,一輪紅日照破雲層,為無邊雪原鍍上了燦爛霞光。
連續下了半年的風雪終於停歇,雖然長風依然蕭瑟,但溫度明顯有些上升。
無冕之地的天氣極端,每年有六個月都是寒冬飛雪,其次便是短暫的春日跟炎炎暑夏,這也是野獸能生存繁衍的重要原因。
兩人準備趁著積雪未化出發歸墟,這樣能藉助雪機趕路。
獨孤劍棠默默將雪橇搬到廟外,廟子旁邊還搭建著一座簡易的茅草棚,裡面養著她獵來的兩隻野狼。
野狼性子兇狠暴戾,但現在卻低眉順眼,任憑獨孤劍棠將雪橇繩子套在它們身上,結束後還抬頭要獎勵:「嗷————」
「嚯~這兩頭狼快被你訓成虎虎了。」
陸遲身體已經大好,摸出兩塊烤肉獎勵兩頭野狼,順便輕車熟路握住獨孤劍棠的手腕,將她拉到廟中休息,自己去收拾行李,邊復盤出行路線:「出了神廟後就沒有庇護所了,我們順著巫山的走勢前行,這樣晚上可以住在山洞,多帶點乾柴防野獸就行。」
龍神留下的日記再多,終究熬不住時間的打磨。
兩人已經將日記細細剖析,甚至根據內容大概繪了一張簡易地圖,而巫山就是橫貫無冕之地南北的一座山脈,順著巫山向南便能找到歸墟。
獨孤劍棠聞言沒有回應,碧翠雙瞳看向破舊卻溫馨的簡陋廟宇,心底竟然滋生出不舍的情緒。
陸遲收拾好行李,見獨孤劍棠面色悵然,笑問道:「不捨得?」
獨孤劍棠收回視線,背負雙手眺望著茫茫雪原:「沒什麼舍不捨得。只是擔心你的傷勢剛剛痊癒,路程太遠得不到休息,萬一再復發可就麻煩了。」
「我沒那麼脆弱,況且傷勢已經徹底痊癒,想復發怕是有點難。」
」——」
獨孤劍棠張了張嘴,突然覺得向來善解人意的陸遲有些不解風情,莫名有種深閨怨婦的小愁思。
其實她是想多留兩天。
雖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不想離開,但就是覺得這座破廟很是親切安穩,本能的想要駐留。
獨孤劍棠心知肚明,無論他們如何逃避關於外界的敏感話題,終究只是自欺欺人,遲早要面對現實。
思至此。
獨孤劍棠收斂思緒,重新擺出不苟言笑的女將軍氣態,幫陸遲將行李都收拾好,又摸出一雙手套遞給陸遲:「之前說好的要給你做雙手套,終於在離開前做完,手藝不好你別嫌棄。另外還有件墨狐大氅,你也先穿著禦寒。」
陸遲看著針腳歪歪扭扭的獸皮手套,心底感覺很暖,驀然想起他處理獸皮、而獨孤劍棠在油燈下縫製衣裳的模樣。
無冕之地不缺縫製衣裳的皮毛,但是缺少針線。
手套跟大看似簡單,實則僅僅是收集能當絲線使用的野草,就用了三四個月。
陸遲二話不說就將手套戴上,想抬手給個擁抱又覺得不合適,只能半空將手調轉方向,幫她掃掉發間雪花:「你的手藝比我好多了,我又怎麼會嫌棄。但現在雖然開春,天氣還是很冷,咱們儘量擠一擠,一起披著大氅取暖。」
獨孤劍棠面色不太自然:「嗯——這恐怕不太合適。如果被妙真知道,肯定得誤會。」
陸遲笑道:「妙真不是喜歡拈酸吃醋的人,況且我們是事急從權,如果我獨霸大氅讓你被風雪吹打,妙真才會找我麻煩。」
獨孤劍棠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陸遲說的是實話,可正因如此才覺得愧疚。
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愛護妙真、保護妙真,結果卻跟妙真道侶親密接觸,甚至跟凡塵夫妻一般同居大半年。
獨孤劍棠心底所有的自欺欺人,在這一刻都化作雲煙,她重新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儘量平靜道:「嗯,妙真很孝順。」
陸遲也沉默了一下。
其實按照正常情況,將孤男寡女關在一起過日子,不跟外界接觸,不出兩個月就能造出娃兒了。
他跟獨孤劍棠能克己復禮,純粹是因為彼此的身份。
但就算如此,陸遲心底也不可能沒有半分波瀾,說話情不自禁就隨意起來,語氣不像跟小姨說話,更像是跟媳婦。
此時見小姨提醒他注意身份,他也沒有強行掰正小姨的想法,只是將處理好的皮毛毯子鋪在雪橇上,繼而招了招手:「差不多可以出發了,看看你的東西沒有遺漏的吧。
「7
「」
獨孤劍棠收斂雜念,在廟中打量了兩眼,確定沒有遺漏後才關上廟門,望著狹小雪橇有些猶疑:「那個————要不我們再做個雪橇吧,萬一給壓塌就不好了,反正此地時間流速不同,我們覺得過去大半年,外界可能才七天,也不差這兩天時間。」
「我們又不亂做什麼,怎麼可能會折騰塌,先上來試試再說。」
陸遲將小姨拽上來,又解開墨狐大氅系帶搭在她的肩上,避免半路墜撬,手還特地扶著小姨肩膀。
這架雪橇本就不大,兩人同乘時只能擠在一起。
而陸遲此舉無疑讓兩人更加親密,相當於將獨孤劍棠摟在懷裡,看似是用墨狐大氅遮風擋雪,實則是相互依偎摟摟抱抱。」
」
獨孤劍棠被摁在懷裡,聞著熟悉的氣息,心跳情不自禁有些加速,因為她不僅看過陸遲胸膛,甚至還摸過。
此時如同小媳婦般被抱著,難免有些侷促尷尬,想伸手推開陸遲,又覺得這不是任性的時候。
畢竟一場小小的風寒都能要凡人的性命,她不能避免逞強。
否則一旦風寒勢必耽誤進度,甚至還會拖累陸遲,為此只能放下戒備,小心翼翼靠在了陸遲懷中。
「走!」
陸遲拽起雪橇韁繩,兩頭野狼便默契朝著前方奔行。
踏踏踏~
兩頭野狼速度不慢,順著雪原一路南行,掀起一陣白霜碎雪。
獨孤劍棠避免陸遲掉下去,不得不環住了陸遲腰身,儘量將兩人身體穩在雪橇上,同時回頭看向漸行漸遠的神廟。
那座破舊不堪的廟宇,正逐漸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陸遲看出小姨心緒不寧,又不可能親兩口給予寬慰,想想就稍作沉吟,張嘴來了句:「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嗯,獨孤姑娘覺得這首詩的意境如何?」
嗯?
獨孤劍棠原本心神恍惚,聞言都忘記自己被外甥女婿抱在懷裡了,下意識就抬起頭看向陸遲側臉,眼神兒驚艷又狐疑:「好詩!前面兩句十分契合此情此景,但是後面兩句————這裡哪有釣魚老叟?」
陸遲面不改色的回應:「詩詞講究意境和情致,我看到此情此景後有感而發,就瞎念了一首。如果你覺得不行,那就改成唯有雙影滑,相依此間熟?」
???
獨孤劍棠覺得這不是改,而是點金成鐵,硬生生將千古好詩改成了坊間的打油詩,連忙抬手:「別別別————還是有感而發的好,改的太庸俗了。」
陸遲見小姨放鬆些許,手掌也稍稍用力將她抱的更緊些:「你如果喜歡聽,我這裡還有其他的,正好趕路無聊,要不給你念叨兩句?」
獨孤劍棠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嗯————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霜嚴衣帶斷,指直不得結。」
「這韻腳不對,能是一首詩?」
「我隨口一念,確實有點不太搭哈,你容我想想————」
「作詩不能著急,慢慢來。」
「呵呵————」
雖然寒風拂面,吹得人手腳冰涼,但陸遲抱著溫香軟玉,心情莫名有些愜意,接連念出不少詩詞。
不過因為關於雪天的詩詞記憶有限,導致很多都不會整首,只能蹦出其中兩三句,惹得小姨蛾眉輕嗔。
而獨孤劍棠其實知道陸遲越抱越緊,只是沒有點破。
畢竟兩人相處的半年時光里,她因為受傷或者陰差陽錯,被陸遲抱過不止三兩次,何況此時事急從權,相擁取暖也屬正常。
就算妙真知道也說不得什麼————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逐漸消失在孤寂雪原中,而身後記錄半年溫馨時光的神廟,如同被遺忘在歲月一隅的碎片,靜靜坐落在孤絕寒天中。
已是盛夏時節,望鄉城內仍舊地凍天寒。
道盟跟魔門秘境之戰結束後,城中的黑暗勢力也被清掃,百姓們雖然照舊生活,但私——
下難免議論紛紛:「陸大俠不愧是中土豪俠,以三品境界硬搶超品老魔機緣,這事能吹一輩子,族譜能單開一本的程度————」
「聽說玉老魔當場昏厥,醒來後惱羞成怒連轟氣十三座山————」
「無能狂怒罷了,依我看倒不如早點投降,三品就能戲弄他,等到超品他拿什麼擋?
不如獻上如花似玉的女兒,或許陸大俠還會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噓————快別瞎說了,好像又有道盟仙子過來了。」
」
眾人立即噤聲,朝著所指方向看去。
只見遠空銀鈴脆響、花雨紛飛,一輛香車御空而來,車前由兩頭生了雙翼的神虎拉行,旁邊跟著十幾名隨從丫鬟。
香車裡面。
端陽郡主身著水綠色修身襦裙,手持青竹團扇挑開紗簾,望著環境苦寒的邊陲城池,國色天香的臉頰滿是心疼:「意思是陸遲沒失蹤前,就是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的?」
軟榻對面,妙真跟玉衍虎面無表情。
按照如今道盟跟魔門的緊張局勢,玉衍虎本不該冒險前來望鄉城,但距離龍魂秘境結束已經過去整整七天。
七天內,陸遲始終查無音訊。
魔門就算想搶奪龍魂珠,也不可能傾盡全力搜查陸遲位置,最多是盯著道盟動作,打算守株待兔。
玉衍虎擔心情郎,只能易容改扮成端陽郡主的丫鬟隨行,想聽聽道盟的尋找結果。
而端陽郡主被丟在南疆王都,只能跟綠珠載歌載舞作樂,就連喝酒都覺得沒意思,只想儘快跟情郎重逢,突然得知情郎失蹤,當場就昏厥過去。
好在狐狸精有些良心,特地派出帝姬鑾駕送她前來北方。
妙真得知閨蜜過來,特地出城迎接,於是陸遲的三位翅膀就湊到了一起,但除去能抱團訴說愁緒外,似乎也沒其他更好的辦法。
眼下聞聽此言,玉衍虎眉頭微微蹙起:「人都失蹤七天了,你還有心情念叨這些?陸遲本就長在山野,別用你們皇家貴胄的嬌貴習慣衡量他。」
端陽郡主跟玉衍虎雖然不和,但此刻也不想吵架,只是想想這事終究跟魔門有關,心頭難免有氣:「本郡主還不是心疼他?你凶我做甚?有這力氣不如回家凶你爹,說到底都怪他在南疆興風作浪。」
」
玉衍虎倏然沉默,半晌才道:「抱歉,是我無能。」
端陽郡主知道此事跟玉衍虎無關,話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眼下見不可一世的妖女竟然認錯,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怪你的意思,這件事情說到底,也跟你沒關係。但陸遲失蹤七天音信全無,我總要問問姑母才放心。妙真,姑母人在哪裡?我去拜見一下。」
妙真聞言面色怪異,斟酌回應道:「嗯————其實我來接你時,就碰到了殿下。殿下言稱有要事在身,暫時沒空見你,讓你不要擔心。」
「嗯哼?」
端陽郡主本就心急如焚,頓時豎起眉頭,說話也有些沒有分寸:「陸遲都失蹤了,姑母還沒空見我。她到底是沒空見我,還是不願意見我?什麼時候了還跟我玩神秘,姑母她真是不知輕重!」
言罷又連忙抬起團扇遮住紅唇,桃花眸朝著四周打量,確定姑母沒有在附近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妙真抿了抿唇,大概知道長公主為何避著端陽郡主,可這種事情她不好多說,想想就輕聲道:「殿下她剛從蒼梧古林回來,此時匆匆忙忙出去,應該是為了搜查陸遲位置,怎麼可能故意躲著你。」
「而且觀微聖女專門請神器出山,卦象顯示陸遲此行乃是命定機緣。況且還有小姨跟著,小姨可是一品,肯定能照顧好陸遲。」
其實三人都心知肚明,她們就算干著急也沒用。
畢竟就連一品修士都束手無策,她們根本幫不到什麼忙,就算非要外出尋找,多半也是拖後腿。
但是在家枯坐著實焦心,端陽郡主握著團扇嘆氣:「都怪魔門這群混帳東西,否則陸遲怎麼會失蹤。失蹤便罷,我們還不能出去搜查,生怕被魔門抓住當把柄————」
,」
玉衍虎深吸一口氣,稚嫩臉龐滿是愧疚。
雖然此事跟她無關,可終究是她的父親、魔門的摯愛親朋們一手促成,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她沒有多說,只是默默倒了兩杯茶,然後親自送到兩人跟前。
妙真望著雙手奉上的茶盞,清幽眼瞳微微一顫,明白了玉衍虎的意思,但卻沒有接住,而是輕聲道:「我們都不渴,你不用辛苦。話說你的父親有沒有透露什麼信息?」
玉衍虎其實跟妙真更不對付,平時大都在明爭暗鬥,可此時看到元妙真沒有趁機奚落,甚至沒有趁人之危接住她的「大婦茶」,心底是真的有些感動。
遺憾她的實力不高,目前算是空有名頭的傀儡少主,知道的消息也寥寥無幾,稍作斟酌後才道:「父親事後確實研究了龍魂秘境,並且追蹤龍魂珠的氣息,也覺得陸遲不會出事。」
端陽郡主心有雜念,根本就沒看出玉衍虎敬茶的意思,若有所思道:「超品能摸到天地至理,他說沒事那多半是真的沒事,你沒必要冒險來望鄉城。」
玉衍虎語氣難得柔和:「在家待著也心焦,在這裡至少知道大家都在為陸遲努力,心底也踏實點。」
「..
「」
端陽郡主看小妖女神色悵然,同為陸家姐妹也不想咄咄逼人,柔媚御姐音都溫柔三分,儘量寬慰姨娘們的心情:「既然正魔兩方都覺得陸遲沒事,我們也應該放寬心,就如妙真所言,獨孤阿姨乃是堂堂一品修士,是天下最強梯隊。」
「他們兩個待在一起,最壞的發展就是擦槍走火,但肯定沒有性命危險,大家都放寬心、放寬心————」
???
妙真聞言眉頭一皺,覺得端陽郡主嘴裡沒有好話。
本該第一時間為小姨辯駁,但是想想端陽的處境,心底又莫名有些憐惜。
畢竟小姨不可能跟陸遲攪合在一起,但長公主卻是實打實的跟陸遲顛鸞倒鳳,根據嫻熟的姿態判斷,估計早在西域、甚至是京城時就已經跟陸遲在一起了。
就連端陽得意洋洋的「頭湯」,恐怕都是長公主吃過的,可憐一直被蒙在鼓裡。
妙真心有不忍,但是為了維護小姨名聲,還是輕聲道:「端陽你不要胡說,小姨她克己復禮,怎麼可能跟陸遲————你真是不正經。」
端陽郡主胡亂搖著團扇,惆悵道:「我只是心急亂說話罷了。不過如果陸遲真能平安歸來,就算跟獨孤阿姨在一起了,我也能接受。」
嗯?
妙真見閨蜜越說越離譜,索性順勢詢問:「那如果換成長公主呢?」
此話本意是做些鋪墊,趁機聽聽端陽內心的想法,等到日後真相大白時,或許還能皆大歡喜。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向來玩世不恭的端陽郡主嚴肅道:「怎麼可能,我姑母不是那種人。」
「我是說如果。」
「這種事情沒有如果!」
端陽郡主就算知道姑母有了心上人,但是也根本沒有朝著陸遲方向想,畢竟這種方向太大逆不道。
綠珠原本在幫端陽郡主捏肩,聞言都有點不好意思,柔聲道:「元姑娘只是隨口一說罷了,郡主殿下不要激動,而且修士百無禁忌,有些緣分咱們也擋不住呀————」
端陽郡主覺得心腹丫鬟意有所指,但此時心亂如麻也沒工夫多想:「就你懂的多,我就是隨口聊聊罷了。
「呵呵————」
」
「,香車中逐漸沉默,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妙真靜靜坐在角落,眼神兒卻愈發憐憫,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畢竟她也管不了公主妹妹的事情。
避免被端陽郡主看出端倪,只能將視線看向窗外,默默祈禱陸遲平安歸來。
玉衍虎憂心忡忡,也沒察覺妙真跟綠珠的話裡有話,只是靠在車上,巴掌大的小臉兒滿是愁緒。
而就在香車駛離街道後,高空雲層後緩緩顯露出一道身影。
身著灰白道袍的長公主肅然而立,氣態如同出塵高潔的玉女仙子,心頭卻充滿愁緒,有些愧對侄女的信任。
現如今只能寄希望給陸遲,希望死小子加把勁,不要錯過跟獨孤劍棠獨處的機會,否則她日後真的無顏進陸家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