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深夜到訪的不速之客

  第373章 深夜到訪的不速之客

  

  嘉嘉大夏。

  客廳里安靜得出奇，只有何文杰一人坐在沙發上。今天馬小玲生日一她最大。所以她提出了晚上睡覺時要「左擁右抱」，然後強勢地把王珍珍和小蝶都帶走了。臨關門前還朝他挑了挑眉，那表情寫著「今晚你一個人睡。」

  他坐著等了一會，小蝶始終沒有回來，心裡便知今晚確實要孤枕入睡了。

  他起身走到書房，先給三清祖師上了三柱香，才去衛生間洗漱。稍後，一身藍色睡衣的他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擱在膝蓋上，看著系統界面上那個彈了一天的獎勵領取提醒。他轉頭看了一眼鬧鐘，卡了一個子時準點，才用意念點擊領取。

  【天鑒】：照見一切世間之罪，讓人無所遁形。

  額，有用但有點雞肋。但白費了，他精心準備的領取儀式。這麼久了，他就沒有揚錯過灰，殺錯過人。

  他躺倒在床上，仰面望著天花板。臥室里只開著床頭的小檯燈，昏黃的燈光照亮小半的臥室。他的目光落在光線邊緣，腦子裡的思緒又慢慢轉了起來。

  三周後，兩個工具人就要開戰了。

  神秘的永恆國度，以及上一劫留存下來的人類也會出現。他們真像原劇情里，那麼友好嗎？還是說，是另一副面孔？這方天地的真相是什麼？女媧、地藏王是哪來的？

  他正想得入神，忽然察覺到陽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翻身下床，從容地走出臥室穿過客廳，伸手按開了大廳的主燈。

  緊接著，他轉身看向陽台那裡正站著不請自來的明目。

  明日一身白衣，雙手垂在身側，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台中間。

  「大晚上的，不提前打招呼，就孤身一人跑來我家幹什麼？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明日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平靜：「不請我進去坐坐？」

  「即使你都開口了，那進來吧。」何文杰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彎腰從茶几下面拿出茶盤和兩隻紫砂杯，動作不緊不慢：「深夜秘密到訪，屋子裡就我一個。請直接說明你的來意。」

  明日走進來，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我希望你不要干涉人王與聖母的還緣儀式。」

  何文杰往茶壺裡倒上熱水，臉上浮起了疑惑：「我也沒幹涉呀，這段日子我都忙於工作了。」

  「你提醒了袁不破他們。」明日的目光直視著他，「關於身份和財富差距的問題。」

  「那處是意外遇到，況且我提高了還緣儀式成功的機率，這是好事。」何文杰洗好兩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反而你好像不希望還緣儀式能成功。你有問題！」

  明日微微抬頭，直視他的雙眼，毫不退讓：「成功或失敗都與我此行無關，我現在只是遵循人王的叮囑，過來對你作出提醒而已。況且這或許是人王與聖母提前商量好的。」

  他倒上兩杯茶，茶水呈琥珀色，把一杯放在她的身前，語氣平靜：「呵，以為我是天真的尼諾嗎？我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坐看你破壞儀式的，這裡面可是關乎了幾百號人的性命。」

  「在這杯茶喝完之前，給出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不然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何文杰便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品嘗起來。

  明日眉頭微皺，低頭看著身前那杯茶水，腦海里飛速思索著。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何文杰不會輕易配合的打算，但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強硬，一點迴旋地餘地都不留。

  何文杰也不催她，只是慢悠悠地品著茶。主動權在他這裡，做也不做，怎麼做，全看對方能給出什麼樣的籌碼。茶水入口溫熱，帶著茶葉特有的清苦和回甘。

  高sir的茶葉，依舊不錯。

  十分鐘後，明日長長吐了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抬手在兩人周圍劃了一圈，一道極淡的光罩從她指尖展開，將兩人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和窺探。

  「那我就告訴你真相！」她的聲音帶著堅定。

  「洗耳恭聽。」何文杰給自己續上一杯茶水。

  「我來自於盤古族，這次來人間的使命就是引導魔星打開盤古墓，取出裡面的武器來解決女媧危機。而人王與聖母，同樣都是屬於盤古族的。」

  何文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打斷她。雖然聽到這裡還沒有什麼真正有用的信息，但他知道這只是開頭。

  「其實每個盤古族的族人下到人間，身上都帶有自己的使命。人王在進行還緣儀式之前，特地叮囑了我兩件事—不要插手他的儀式，以及盯住你，讓你不要干涉。」

  明日刻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至於袁不破、況天佑他們，人王沒提起，那我就不會阻止他們。」

  「回答我兩個問題，我就答應你。」何文杰臉色如常，舉起兩根手指，「第一個問題，將臣跟你一樣都是紅眼，肯定也是盤古族的。他的使命你知道嗎？」

  明日的神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由於我的使命與他有關聯，大長老告知了我。他的使命是保護女媧的同時並監視她，一旦她有滅世的舉動，就要動手......制止她。」

  「第二個問題。」何文杰抿了一口茶水，聲音放慢了幾分，「你們提前藏了武器，說明早已知道女媧會滅世。這點我很好奇，告訴我裡面的內情。」

  明日沉默了幾息，目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遙遠。

  「我們盤古族崇尚自由，希望人類可以不受約束地自由發展。而女媧曾經多次干涉了人間的進程，所以我們移走了她的肉身，將它封在隕石上。提前藏武器，是為防止出現最壞的情況。」

  「嘖嘖嘖。」何文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諷刺，「你們盤古族可真是霸道。人家發現自己的孩子走偏了，管教一下都不允許？」

  明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語氣溫和：「你的兩個問題，我已經如實回答了。希望你可以不要再干涉還緣儀式。」

  「等下。」何文杰抬起手，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剛才那個不算，其實第二點我早就從女媧口中獲知她的肉身是被你們移走的。剛才只是試探一下，你是否說了實話而已。」

  明日看了他幾息，拳頭緊了又松，最後拿起茶杯一口悶了。

  「可以。」她把空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出一聲脆響，「問吧。」

  何文杰拎著茶壺，給她續上茶水，一臉正色：「女媧不是你們盤古族的，那她從何而來？」

  明日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停了一下。

  「她......是忽然出現的，沒有任何的徵兆。當我們發現她時，她已經在地球上遊歷挺久了。」

  「忽然出現？」何文杰低聲複述了一遍，又倒了一杯茶水給自己，朝明日微微點頭，「行，我答應你。不再干涉還緣儀式。」

  「好的。」明日站起身，她的動作利落而乾脆，像是一刻都不想多待，「那我就不打擾了。」

  「喂，從陽台走。萬一走大門碰到鄰居，有理都說不清！」

  明日的腳步頓住了。她的身形僵了一瞬，猛地轉身，快步朝陽台走去。離開前她回頭望了一眼，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神色。她是真心不想與這個人打交道—每一次接觸都拿不到主動權，次次都憋屈得要命。

  晚風從陽台半開的玻璃門溜進來，將半邊窗簾高高揚起又飄落。何文杰端起茶杯，一□喝光溫熱的茶水，然後開始收拾茶具茶几，動作依舊不緊不慢。

  沒想到今晚還有意外地驚喜。女媧是憑空出現的—這條信息讓他隱約抓到了這個世界真相的邊緣，還差最後一點。等以後找機會與歷經多劫的命運再嘴遁一次，估計一切的謎底就能全部解開了。

  收拾完後，他起身關上陽台的玻璃門，鎖好插銷，才轉身往臥室走去。

  往後的一周，平靜地日子回歸了。

  何文杰每天準時到特搜組上班喝茶、摸魚，偶爾出一次命案現場。下班後便回到家中修煉，偶爾指點一下小蝶修煉上的瓶頸。期間袁不破等人沒有caI他，他也沒有踏入酒吧半步。

  中間順便與周星星等一幫老友聚了一次。還是老地方一有骨氣酒樓。大家的變化不大，不過三人現在的話題基本圍繞著談婚論嫁了—什麼婚期，度假，娘家方面等等。

  對於這方面何文杰沒有經驗，全程以傾聽，漲見識為主，偶爾才插幾句中性評價。不過氣氛倒是一直熱烈，啤酒瓶碰來碰去，笑聲在包間裡不時響起。

  聚餐過程很愉快，結束時也沒有碰到古惑仔們談判，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任何任務。

  或許是三人曾經都向他索取了護身符的原因，讓他們都碰不到靈異事件了。

  對了，毛憂在求叔無聲的沉默下，又重新開始修煉了。說是修煉，其實也就是重新撿起以前的吐納功夫和符咒練習。馬小玲得知後，還特地花時間過去輔導她，看得出來是真心想幫一把。

  只不過錯過最佳時期，在何文杰看來，她也就那樣了惡鬼可滅，厲鬼得避。

  王珍珍在他的大力推動下，已經開始為第二家分店選址了。她這幾天，每天下午都拉著他看三四個店面，爭取早日定下。

  樂惠貞那邊還沒有回來。因為兒童基金是屬於國際的，涉及多個國家，各方還在上面扯頭皮，導致她的復職流程走的比較慢。

  一方面是港島警方需要依靠她，才能把大部分功勞收入囊中。另一方面是海岸重傷出院，剛回寶島還無法接手事務。還好他出行前因為擔心樂惠貞留了一手，及時獲得了仇笑痴的偷襲行動，才沒有徹底翻船。

  靈鷲宮。

  何文杰躺在床上，望著木質的屋頂，思索著人生的意義。稍後，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與他坦誠相見、正靠在他臂彎里淺淺呼吸的李秋水，臉上浮起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跑來這裡是要研究一個大招的，情愛之事不是他此行的第一要素——至少他出發前是這麼想的。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白雪仙，呼吸均勻而悠長，可呼吸的頻率也過於整齊了。明明昨晚開始時只有她一個人，結果半路無聲無息地插進一個新人一兩人定是提前合謀，來欺騙了純潔的他。

  怪不得，昨晚忽然要玩遮眼模式了。他伸出右手按在她的良心磋扁揉圓，讓她明白這是不可取的。白雪的肩膀微微繃了一瞬，但唇瓣抿得緊緊的。他見狀便知—這妮子也是要臉的，明知道是假裝入睡，就是不肯睜眼。

  何文杰收回手，嘴角彎了一下。身形一閃，拿起地上的衣服，利落地套上，然後徑直離開房間。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間後，李秋水才睜開眼，慢慢直起上半身。她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睡過的枕頭，目光裡帶著一種痴迷的、意猶未盡的光芒。

  「妹妹。」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一直念叨著他。原來是食之髓味了—這男女的情愛之事......確實妙不可言。」

  白雪翻了個身，用被子身軀，紅著臉解釋：「姐姐，沒有的事。我......我很節制的。」

  另一邊，何文杰立於群山之巔的上空，風從四面八方湧來，把他衣擺吹得獵獵翻飛。

  幾息後，他身上的氣息開始緩緩攀升，像不斷加柴的火堆，火焰越來越旺。

  原本的晴天的天空，開始有烏雲從四周聚集過來，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他的頭頂，越積越重。隨著氣息的攀升，雲層深處開始傳來沉悶的低響。

  片刻後，他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制之力從四面八方施加在身上一這種力量不是來自於生命體，而是天地本身。他抬起頭，望著頭頂雲層中那顆正在凝聚的雷眼，臉上浮起一絲失望：「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