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恩人成了自己兒子?
第358章 恩人成了自己兒子?
半小時後,流星帶著一眾黑西裝陰差無聲地出現在毛小方身後。那些陰差站得筆直,一看就是精銳。只不過他們這陣勢,常人看到肯定以為帶頭的毛小方是一方地下教父。
流星上前一步,低聲匯報:「地藏代理,地獄已清空,中病毒的陰魂也全部轉移到住院樓內了。」
毛小方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凝在對面的住院樓上:「嗯。散開眾人,一旦發現地藏王甦醒的蹤跡,立馬向我報告。」
兩分鐘後,住院樓上方的夜空忽然異動。一個數米寬的「與」字在夜空中緩緩浮現,通體流轉著金色的光芒,緩慢而莊重地旋轉著。整座醫院上方都被那柔和的佛光所籠罩,結界內活躍的病毒都被壓制了。
毛小方瞳孔微縮,驚訝道:「沒想到,地藏王的轉世身竟然就在住院樓里。」
他雙手迅速結印,一道粉紅色的光點出現在他掌心之間。緊接著,他雙手往前一推,那粉色光點便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弧線飛入住院樓里。
期間,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毛小方身旁——人王與聖母並肩而立,目光同時投向住院樓上方那個緩緩旋轉的字符。
住院樓某間昏暗病房裡,馬小虎猛地睜開了眼。他的瞳孔里有一層金光緩緩流過,一道莊嚴的聲音在他的心底深處響起來:「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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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未空,誓不成彿。
「」
「天道無情,眾生皆苦。」
「紅塵六欲,我甘沉浮。」
他直直地從病床上坐起來,雙腳離地,緩緩飛出了病房。整個過程,完全沒有影響到隔壁的病床馬大龍的睡眠。自從馬小虎身上的霉運鬼被除去後,馬大龍終於恢復了正常人的作息。
馬小虎雙手負在身後,在走廊緩緩飛過,走廊里安靜無聲。他自光掃過走廊兩側——
那些從地府轉移上來的病毒攜帶者,眼神空洞而麻木,靠著牆站著。病房裡那些已然是活死人患者,呼吸微弱,像一盞盞即將熄滅的燈。
「當年我曾在佛祖面前立下大願,為罪苦六道眾生,廣設方便,解脫苦海。」
他繼續向前飄去,路過一間間門口緊閉的病房和一段段站滿陰魂的走廊,眼底浮起深濃的慈悲之意。
「想不到世人不明我的慈悲,只顧清空地獄,結果反而讓人間變成無間地獄。」
他一路飄到一樓大廳。他雙手合十,那粒粉紅色的光點從外面飛來,精準地落進他合攏的掌心之中。
「阿彌陀佛!」
馬小虎身上的靈力瘋狂涌動。幾息後,他雙手張開,無數點星光從他的掌心飛出。每一顆光點都精準地飛入一道陰魂的眉心、飛入一個患者的額頭。光點沒入的瞬間,那些麻木的眼神里重新浮起了清明。
病毒,正在一寸一寸地被祛除。
與此同時,住院樓上空那個「5「字猛然金光大盛,整棟住院樓的每一層窗戶都透出了溫暖的金色光芒。
半分鐘後,樓里的金光漸漸收斂,像潮水退回深海。天空中的「5」字也慢慢變淡,最後化作幾縷金色的光線,消散在夜空中。
毛小方負手在身後,雙眼望著對面那棟逐漸傳出響聲的大樓,朗聲道:「大家記住一將醫院的一切復原。如果發現還有人病毒未清,要立即報告!」
他身後的一眾黑衣陰差齊齊點頭,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便紛紛化作一道道黑影朝住院樓飛去。流星身先士卒,身影率先沒入了樓體內。
毛小方轉身看向坐在地上的兩人,語氣溫和:「阿傑,地藏王甦醒了,計劃成功了。
我這就送你下地獄異世。」
馬小玲聞言利落地站了起來,後退幾步留出空間。何文杰則把橫在膝上的紅傘重新握緊,朝毛小方點了點頭。
毛小方施法將他送下去後,回身看向身後的人王與聖母。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剛才的笑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嚴肅。
「如果三個月內,你們不能真心相愛,將借來的緣分還清。那我們今天的努力就會白費,醫院裡的病人,就會應劫而死。」
他停頓一下,偏過頭,目光定定地注視著人王的雙眼:「包括你未婚妻在內。」
人王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迴避。他微微點頭,語氣篤定:「我會盡力而為的。」
聖母站在人王身旁。她嘴角含著笑意,語氣里有藏不住的期待:「地藏代理,如果你要我開始還緣分就來找我,我隨便準備好。」
「那就最好了。等住院樓和地府的事處理完後,我就會安排你們還清緣分。」
毛小方朝她點頭,與兩人告辭後,又轉向求叔和馬小玲簡短地打了聲招呼,然後他的身形便在天台上漸漸淡去回地府去主持將鬼魂轉回十八層地獄的事宜了隨後,人王聖母的身形也相繼消失。不同的是聖母在離開前,目光特意落向了馬小玲的方向。對於何有求曾經隱晦提及的人,她還是有些好奇的。
小玲被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求叔站在一旁也注意到了,但他也不知道緣由。
約莫十分鐘後,一道杏黃身影再度出現在光圈裡。何文杰穩穩地落回天台地面時,地上的光圈就消失了。這時天台上只剩下了求叔和馬小玲。兩人正面向住院樓,看著地府的陰差拆除結界和轉移陰魂。
他剛才已經將紅傘的惡鬼,怨靈全部放回熔漿下的空間。他還特地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向那批宋朝的小隊,將宋朝覆滅的結局和幾位關鍵人物的最終歸宿如實告知,並建議他們放下執念、去輪迴投胎。
他離開時,那中年將領及一眾士兵朝他深深地拱了拱手。剩下超度的事,就讓地藏王處理了,他只擅長物理超度。
他回到天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脫下身上的道袍,利落地疊了兩折夾在臂彎里,然後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高sir,該起床補水了。明心醫院這邊嫦娥病毒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記得明早聯繫人來接手剩下的事宜。」
「辛苦了......剩下的事我來處理。」高sir的話尾跟著一聲清晰的大哈欠,然後電話便掛了。
收回手機後,他看向不遠處的求叔和馬小玲。「我這邊OK了。求叔,我送你一程?還是說你要留下來看他們處理完?」
轉移上來都沒有問題,轉移下來更不會出現問題。而祖師爺又不在,求叔更無需待在這裡。現在他只不過在等何文杰而已。
求叔搖了搖頭,雙手背在身後,邁開步子朝天台門口走去:「不用了。今晚站得夠久了,得回去歇了。」
何文杰看著他的背影,然後轉頭看向馬小玲,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只是並肩跟了上去。
天台的夜風在身後靜靜地吹著,對面的住院樓里連綿不絕地傳出充滿喜悅的聲音。
翌日,上午,明心醫院。
陽光從住院樓的大窗傾瀉而入,把大廳的大理石地磚照得明晃晃的。空氣里依然殘留著消毒水的氣味,但比前些日子濃了不少。
已經有不少患者拿著行李,陸陸續續地走出住院樓大門,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那種疲憊又慶幸的神情。
何文杰拎著保溫杯,逆流而上,走進一樓大廳。繳費窗口那邊,高sir正與幾位穿著白大褂的老人激烈地交談著,表情認真而專注。
他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在高sir的視野里,抬手打了個招呼後,就往樓上走去。首先去的是幸運兒的病房,但裡面已經人去樓空,看樣子是收到通知就立馬出院了。
他沒有停留,繼續向上爬樓。來到馬小虎病房的那層時,走廊里幾乎沒什麼人。那間病房的門敞開著,馬大龍一個人坐在病床上,低垂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臉色有些黯然。
何文杰走了進去,擰開杯蓋喝了一口補湯,語氣隨意:「馬叔,嫦娥病毒已經被祛除了。你怎麼還不出院?」
馬大龍抬起頭,鼻子吸了吸,看向他手上的保溫杯:「阿傑,你杯子裡的是什麼?在哪買的?」
何文杰又喝了一口,才開口解釋:「這個沒的賣。是我的摯愛給我做的補湯,基本每天早上都要喝。」
馬大龍點了點頭,把話題拉回正題:「我們這病毒......是被誰解決的?」
「地藏王。」他如實告知。
馬大龍微微起身,滿臉緊張:「你......見到他了嗎?」
「馬小虎便是。」
「唉......我早該想到的。」馬大龍重新坐下來,拍了一下大腿,語氣帶著自嘲,「兩人的長相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真是自欺欺人。」
是的,作為曾經見過地藏王真容的凡人,早在馬小虎成年之後,馬大龍便已經猜測到當年地藏王所謂的「救助」,其實就是轉世成了馬小虎的靈魂。
可他依然心存僥倖,希望能看著兒子撥除霉運鬼後,找到良配成家立室,陪他平凡且平安的過完這一世。他守了這麼多年,是存了一份私心,想把這「父子」的名分多留幾日。
可命運弄人,地藏王因拯救世人甦醒了。從此以後,馬小虎不再純是他馬大龍的兒子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重關係—恩人成了自己的兒子?
唉。
不管怎樣,他打心底里感謝地藏王,讓他擁有了二十多年的父子時光。可他實在想不通,地藏王為什麼要這麼做?找一個不相關的人轉世成他几子也好啊,為什麼要放下整個地府屈尊呢?
何文杰看著馬大龍垂下的頭頂,嘗試代入一下他的角色,確實很難頂。他擰上杯蓋,語氣溫和:「馬叔,不用想太多,下樓辦出院吧。地藏王已經甦醒,用不著你的守護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馬大龍沉默了幾息,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試探道:「你和小玲......是什麼關係?」
何文杰從話中聽出一絲苗頭,當即掐斷他的意圖:「愛人。小玲已經是一位能獨立生活的成年人了。我個人建議你處理好父女關係就好,其他的......過猶不及。」
馬大龍被這話輕輕堵了回來,訕訕地笑了一下,岔開了話題。
片刻後,他收到高sir的電話,下到了一樓。
「高sir,事情都結束了。還喊我來醫院幹什麼?」何文杰站在他面前,單手插兜。
「以防萬一。有你在身邊,我才有信心去巡檢每層樓。」高sir從輪椅扶手上的挎包里拿出一台相機,「面子工程,寫報告要用的。」
「行吧,我推你。」他無奈地笑了一下。
下午,灣仔警署。
特搜組的大門是關著的,整間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天花板那台老式吊扇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雜聲。百葉窗的葉片斜放著,陽光被切割成一道道平行的金色細線,落在深色的辦公桌面上。
何文杰孤身一人坐在工位上,身前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茶杯。他頭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望著天花板那面緩慢旋轉的扇葉,腦海開始復盤。
整件事情沒有一點波折,實在是太順利了!
與原著不同的是,人王與聖母借緣一次就成功了。難不成嫦娥的嘴遁生效了?還是說他們想提速了?
思來想去,他更傾向於因為嫦娥的嘴遁在先,兩個人臨時改變計劃,這樣比較合理。
或許,還有將臣的因素在內因為一旦還緣結束,無論失敗與否,將臣肯定會動手。女媧是他的逆鱗,這點不容置疑。
不過他們也許存了借力打力的念頭,想把將臣也綁上對付命運的戰車。可現在有個問題頁——命運是怎麼看待將臣的?
命運整出一個驅魔龍族馬家去騷擾將臣之後,便沒有再進行過真正有力的出擊!縱觀以往涉及女媧的事件里,命運僅對馬小玲出手過一次,還是為了提升她的實力。
所以這個借緣儀式,究竟是誰的落子?一開始他以為這事,是命運借嫦娥出招,盤古族通過地藏王解招。可見識到盤古族對況念來的操作後,他心裡已經無法確認一這兩方,誰攻誰守了?
對攻?
對於命運的安靜......反而讓何文杰心裡更不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