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破陣

  第338章 破陣

  酒店房間。

  窗簾拉滿,裡面燈火通明。馬小玲和小蝶並肩靠在床頭,手裡攤著一本雜誌,兩人正對著某一頁的內容有說有笑。只不過小蝶的臉頰微微泛紅,像是看到了不好意思的東西。

  何文杰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房間裡時,馬小玲立刻合上雜誌,抬頭朝他投來一個羨慕的眼神:「你這手傳送術,在哪學的?」

  「機緣巧合下,從一本無名書里翻到的。」何文杰拿起放在桌上的黑傘,朝門口走去,「走吧,再晚就沒船到三姓島了。」

  小蝶聞言身形一晃,化作一股青煙,無聲無息地遁入黑傘中。馬小玲翻身下床,理了理被壓皺的裙擺,跟在他身後。

  退房時出了點小插曲—前台的小美女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再三確認行李是否已經拿齊。她記得辦理入住時這三個人是帶著行李箱的,這會兒兩手空空地退房。何文杰費了幾句口舌才把她應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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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五點,兩人登上了前往三姓島的輪船。海面上的陽光已經偏向西邊,把整片海水染成深淺交錯的橘金色,可惜此時沒有了相機。

  船不大,只有一層,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乘客。不過船家船家要先在附近幾個小島之間繞一圈,把其他島上的乘客也接了,才往最終目的地駛去。

  巧合的是,何文杰在船上遇到了好久不見的風叔。風叔也很意外,連忙放下包裹,起身朝他招手。

  何文杰走近後,向他介紹了馬小玲。對於這個名字,他聽過——玄學圈的新星。上一代傳人馬叮噹他也見過一面,馬家的傳人似乎個個都是大美女。

  風叔獲知他的目的地後,隨口問道:「阿傑,你怎麼想到要去三姓島?」

  「上面有一樁機緣與我有緣。」何文杰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風叔呢?」

  「島上鬧鬼了,他們的村長請我去瞧瞧。」

  「小芝那邊,你有看日子嗎?」

  「今年沒有好日子了,得到明年了。」風叔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在下午六點出頭時,輪船終於靠上了三姓島的碼頭。

  風叔剛下船,在碼頭等著的老李便快步迎了上來:「風道長,距離徹底天黑還有一點時間。村長家裡已經備好飯菜了,我們先去用膳?」

  何文杰見狀便朝風叔點了點頭,帶著馬小玲朝村內走去。

  「阿傑。」風叔快步上前,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如果不急於一時,要不跟我去村長家蹭頓飯?」


  何文杰餘光看了一眼馬小玲,見她微微搖頭,便輕聲婉拒了,繼續沿著村道往裡走。

  老李追上風叔,指著兩人的背影:「風道長,這兩位是?」

  「我的後輩。」風叔收回目光,「玄學圈的未來。」

  「噢噢,好一對年輕俊傑。」老李聞言便放下了戒心,走在前面為風叔帶路,「這邊請。」

  何文杰帶著她走在村道上。村子不大,路兩側的水泥房一家挨著一家。路過的村民衣服整潔,沒有打補丁的,偶爾有人抬頭好奇地看他們一眼,便又低頭忙自己的事去。

  馬小玲邊走邊看,感覺這村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當她看到戲班舞台對面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榕樹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這村是不是設了陣法?」

  「可以喔,被你發現了。」何文杰停下腳步,伸手指著大榕樹,「這島上有一個陰陽兩儀陣」,這棵大榕樹就是陰點。」

  戲班的舞台已經搭建好了,台上已經有主演在練習走位,有嘗試開腔。兩人對唱戲沒太大興趣,看了一眼便繼續往山上走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雖對兩人有些好奇,但也沒有上前打擾,而是朝戲班的方向走去。奇怪的是老少居多,沒幾個年輕人。等兩人走上山路,四周便徹底安靜下來,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

  「你是怎麼發現這島的陣法?」馬小玲走在他身旁,伸手扯著他的衣角。

  「昨晚長夜漫漫,出來溜達時無意發現的。」

  「所以你說的機緣,就是這個陣法鎮壓的邪祟?」

  「反應挺快的。但目前還不確定,得具體看看才知道。」何文杰雖然知道劇情,可也不好解釋信息來源。

  片刻後,他帶著她上到了陣眼的位置。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被周圍的樹木半包圍著,地面正中刻著一個陰陽魚圖案,線條雖然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輪廓依然清晰。

  馬小玲蹲下身,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一下,抬頭看向他:「這陣法這麼大,哪來這麼多靈力維持運轉?」

  何文杰抬手朝某個方向指了指:「陽點在那個方向,大概是村裡的祠堂。」

  「祠堂?」馬小玲愣了一下,瞬間想到一個可能,眼睛微微睜大雙眼,臉上浮起難以置信的神色,「這布陣的人是瘋子吧!」

  噓—」何文杰豎起食指,「有人來了。」

  他從身後摸出兩張隱身符,動作迅速給兩人貼上。

  五分鐘後,只見一個與千鶴道長有三分相似的中年人,帶著另一個年紀稍輕的男人,背著鐵鍬和鎬頭,鬼鬼祟祟地摸了上來。到了陣眼處,他們把工具往地上一放,蹲在地上低聲交流著什麼。


  何文杰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原著里的兩個罪魁禍首。如果沒有他們,主角們就不會摸到這個陣眼處,也就不會破壞陣法。

  他默默地打開黑傘,讓小蝶出來。

  小蝶剛一現身,一根手指便貼在了她的唇上,止住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兩分鐘後,何文杰就看到一場,連財寶都沒看見便發生的內訌。他轉過頭,朝小蝶使了一個眼色。

  小蝶點頭會意,朝陣眼飄去,小嘴輕輕一吐—一口陰氣撲在那中年人的眼睛上。他的身形僵了一下,然後放下手裡的工具,雙手抱著地上屍體,像是抱著黃金一樣,臉帶笑容朝來路走去。

  何文杰再從身後摸出八道符籙,往天上一揮,一個八卦陣籠罩在這片空地上。他布下這個陣法,不是為了對付坑下的邪祟,而是防止有人趁他下去時摸上來打擾。下面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閃身來到陰陽魚正中,蹲下身,右掌按在石面上,直接用靈力模擬鑰匙的紋路開鎖。

  「轟」」

  地板劇烈震動了一下,直接裂開N片,變成碎石跌入下面的深坑中。

  在月光的照耀下,坑底有四道紫衣身影猛地撲向懸浮在半空的何文杰。

  小玲眉毛微皺,手持伏魔棒,閃身攔住兩個,小蝶臉色一冷,十指伸長利爪,飄起攔住另外兩個。

  幾分鐘後,四道紫衣身影接連消散在空氣中。馬小玲收起伏魔棒,看向坑底中央的古井,井口邊緣刻著層層疊疊的紋路。井口中間懸浮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劍身有大半截露在外面,劍身上的符咒紋路在月光下依稀可見。

  她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轉身看向何文杰。後者閃到井口旁,目光落在那把鐵劍上,心裡頓感不妙。

  師門重寶鍾馗寶劍,怎麼生鏽了?

  何文杰閉上眼,神念無聲地探入陣法脈絡之中。幾息後他便察覺出—陽點支撐力已不足。整座陣法像一把正在失衡的天平,正在往陰的那一端緩慢傾斜。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鍾馗寶劍才會被腐蝕生鏽。

  看來即便沒有原著主角們的攪局,再持續陰陽失衡下,這座陣法也撐不了幾年了。到時候那四隻紫衣惡鬼便能脫困,在島上禍害生靈,進而放出井下的秦屍。

  何文杰睜開眼睛,望向村中祠堂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情況比預料中要棘手一些。

  如此嚴重的陰陽失衡,如果此時破陣,對村民們的氣運影響就大了。

  馬小玲指著鐵劍,輕聲說道:「井口有法器,取下法器,恐怕陣法就失效了。」

  「嗯,先容我想想,怎樣可以損失最小化。


  ,7

  村長家。

  看守祠堂的老人抱著一塊面盆大的陰陽石板,跟踉蹌蹌地跑進客廳。他喘著粗氣,雙手高舉那塊石板,裂成兩半的斷面清晰可見。

  錢彪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老楊!老李!趕緊回家拿銅錢!出事了!」

  說完後,他留下一臉懵的風叔,腳步急促地往房間裡跑去。

  風叔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但看他們的臉色和那塊裂成兩半的陰陽石板,恐怕不只是惡鬼那麼簡單了。

  錢彪很快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攥著一枚泛黃的銅錢,拉著風叔就往門外走。趕路的時候他也顧不得風叔不是本村人了,邊走邊把陣法的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畢竟他們這一幫人里只有風叔一人是正經的玄學中人。

  當然他只帶了三個心腹,心裡清楚,這種情況人多反而沒用。

  陣眼處。

  何文杰蹲在井口邊緣,右手貼在石沿上,緩緩向陣法的脈絡里注入靈力,一邊感知一邊調整,將陣法從井口汲取的陰氣和大榕樹蘊藏的陰氣,全部輸送給飄在半空中的小蝶。

  既然陰大於陽,那他就減點陰,這樣不就平衡了?

  在大榕樹的陰氣持續流失下,井口中央那柄鐵劍的劍身緩緩下沉。當然他也不是硬灌給小蝶,而是一點點地試探她的吸收程度,最大限度控制著陰氣的量。

  馬小玲則在坑裡四處走動,借著月光觀摩四周的石壁。

  半個小時後,小蝶的魂體微微晃動了一下,搖了搖頭。何文杰這才停手,將陣法重新調整回去。此刻雖然還有一點失衡,但比起剛才已經好了太多—鍾馗寶劍的劍身只剩不到半指露在井口之上。

  小蝶察覺陰氣停止灌入後,立刻化作一縷青煙遁入黑傘之中,吸得太多了,得好好閉關消化一番。

  「阿傑,結束了,就上來一下。」坑上傳來馬小玲的聲音。

  何文杰縱身躍出坑洞,只見風叔正站在陣法外,攔著三個氣喘吁吁地老頭。

  錢彪手裡握著那枚銅錢,目光落在深坑邊緣,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選擇說出口。

  「風叔,你怎麼帶他們過來了?」

  「是他們帶我來的。」風叔抬了抬手,「你先說清楚,你在搞什麼?」

  「我在昨天附近遊玩時,看見這島上有個陣法,仔細觀摩一下,發現它出問題了,就過來打算以絕後患。」

  「你不是說是機緣嗎?」

  「這座陣法藉助了島上三姓子孫的人和」來維持運轉。」何文杰聲音不大,可吐字清晰,「我解決了下面的邪祟,對我來說不就是一場大功德。」


  風叔噎住了。

  對喔,差點忘了這小子可是會徒手雷法的人,身邊還跟著當代馬家傳人。

  錢彪握著祖傳的銅錢,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這位道長,請問您有幾成把握?」

  「風叔,你給他們解釋一下。」何文杰已經轉回身,朝坑洞邊緣走去,「順便帶他們走遠點,我要動手了。」

  風叔挺了挺腰板,負手在後,言簡意賅:「他們兩個要是搞不定,整個港島也沒人能處理了。」

  何文杰落在井口邊緣,右手握住劍柄,微微用力。鏽跡斑斑的劍身被一寸一寸地拔出來,低沉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劍身完全離井的瞬間——他右腳一蹬,縱身躍起,落在坑邊。

  「轟!」

  井口炸開!

  一道身影裹著濃烈的黑氣沖天而起!

  秦屍望著天上月亮多少年了,終於再度重見天日了。它正欲振臂怒吼時,一根伏魔棒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在它的頭上。

  「砰!」

  一道身影飛速砸回坑裡,濺起一圈煙塵和碎石。。

  何文杰將生鏽的鐘馗寶劍插在地里,秦屍剛一出來他就知道是什麼品種的—又是將臣那一脈的,從朝代判斷,應該是徐福留下來的禍害。

  碰上有馬家傳人在場,算是它有福了。

  一個三代殭屍,小意思了。

  「風叔,去忙你的吧。」他朝風叔的方向喊了一聲,「這隻殭屍小玲能解決,我下去處理別的。」

  說完他便轉身,縱身一躍,落入井中。

  風叔聽到了,但選擇站在原地,望著半空中的兩道身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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