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天路已絕?
第339章 天路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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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後,他直接展開神念,如一張無形的蛛網向四周蔓延,將整條甬道的輪廓、轉角和暗藏的機關一一收入感知之中。
他側身避開一處陷坑,抬腳跨過一道隱在陰影里的鐵絲,順手一揮,一道靈劍飛過轉角,把一隻潛伏的惡鬼揚灰了。甬道里,只有水滴從石縫裡滲出來,落在積水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路過一間大門損壞的囚室時,轉頭看了裡面一眼,石壁上殘留著數不清的抓痕。這裡應該就是秦屍最開始被關押的地方。
他沒有停留,繼續前行,在一扇緊閉的石門前停下腳步。門面平整,打磨得十分光滑,入手冰涼,像是整塊從山體中切割出來巨石。
他看了幾息,抬手按著先天八卦的順序,依次按下門前的方塊。八次過後,齒輪咬合的聲音,從門後深處傳上來。石門緩緩向內側打開,露出一間不大不小的密室。
牆角放著一盞早已熄滅的青銅燈台,燈油已經乾涸。一具穿著道袍的枯骨盤坐在密室中央,姿態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柱挺直,頭微微低垂,像是在入定。道袍已經褪成灰白色,有幾處已經朽爛成孔洞。
何文杰的神念早已探查過密室內部,知道沒有機關和埋伏。所以他直接邁步走到枯骨身前,目光落在他身前那塊刻滿字跡的石板上。
石板表面雖然積灰不少,可字跡卻依然清晰,筆畫深而有力。不過上面有著數道劍痕,像是後面才加上去的。還好有語言精通,不然他還真看不懂石板上的文字。
「貧道靈樞子,年三歲開始修道,年二十修道大成,年三十已摸天路。方知天路已絕,我等修行者竟不受天眷,悲呼!」
「時日,邪祟橫行,生靈塗炭。貧道與弟子誅其手下,擒首惡於方外之地,永久鎮壓。此舉能得上天垂青,可待到知命之年,貧道終知功德之路,也無法登天!」
「上天對吾等,何其不公!」
「後人若能消滅邪祟,進入此地,需將石板毀去,保守秘密為後人留下一絲希望。」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何文杰看完最後一個字,沉默了片刻。密室里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和遠處甬道里若有若無的水滴迴響。
什麼是天路?
難道是飛升?前輩你倒是科普一下呀!這很關鍵的!
信息太少了,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他便把疑惑壓在心底。
隨後,他退後一步,鄭重地結起一個晚輩手印,掌心朝上,深鞠一躬。
接著,他蹲下身,右掌輕拍在石板表面,精妙地力道將整片石板震成細密的粉末。
這時,石板下方露出一卷用細繩系好的竹簡。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他揮手拂去粉塵,拿起地上的竹簡,解開細繩,展開一角,看清了書名—《周天星斗大陣》。
嘶—
他二話不說,直接放進儲物空間裡!隨後,後退兩步,再次雙手結起道印,臉色莊重地朝那具枯骨鞠躬三次。轉身走出密室後,他的嘴角忍不住地勾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雖然師門重寶鍾馗寶劍損壞了,但《周天星斗大陣》明顯更香!
待石門重新合上後,他伸手貼在門面上,輸送靈氣進去,直接將石門的機關毀去。門後的機括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這間密室,就當是老前輩的安息之地了。
他在甬道里又轉了一圈,終於把嘴角的弧度壓了下去。不過倒是發現了另一段刻字刻在了囚禁秦屍的房間裡側。字跡比石板上的潦草一些,筆畫倉促,像是有著急事。
內容簡單來是:天地靈氣越來越少,導致陣法幾乎無法運轉,秦戶一度衝破封印。而他,當時族裡的最強者,手持鍾馗寶劍,將秦屍重新鎮壓回井下。可奈何後代子孫無傑出者,便調整了陣法....
何文杰點了點頭,然後雙手鄭重地結起一個晚輩的道印。對這位前輩把全族老少綁上戰車的做法,他表示敬佩,但不認同。換著是他,絕對是想方設法也要把秦屍揚灰了,不可能留一個永久的隱患給後人去處理。
通過神念確認沒有遺漏的惡鬼後,他走到井口下方,直接沖天而起。夜風撲面而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落在洞邊時,他的神念已經捕捉到不遠處的畫面:馬小玲拿著黑傘,伸手指著祠堂的方向,正和拿著鍾馗寶劍的風叔交流著什麼。那三個老頭和七八位中年人已經退到了山腰區域,遠遠地朝這邊張望著,不時左右走動一下。
果然,區區三代殭屍,不堪一擊!
他閃身來到兩人身前:「你們後退數米,這次影響有點大。」
兩人不疑有他,直接後退四五米。
何文杰揮手散去之前布置的八卦陣,隨後四把數米長的靈劍憑空凝成,轟在洞口四周。
泥土翻湧,碎石滾落,原本敞開的洞口被層層土石掩埋。他躍至半空,一掌下壓,泥土被壓實,連同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
「呼,我這邊搞定了。」
風叔看見那幾把大寶劍,忍不住感慨:「阿傑,許久不見,你又進步了!」
「運氣好,得到不少前輩的指點。」何文杰擺擺手,不以為意。
「你這邊結束了,我這還沒開始呢。」風叔拍了拍手裡的鐘馗寶劍,「跟我走一趟唄,幫風叔我壓壓場。」
「開玩笑,區區小鬼,風叔你肯定手到擒來。」
可風叔還是執意要他一起。沒辦法,只能風叔在前,他和馬小玲在後,三人沿著山路慢慢往下走。
人王家裡。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琳琳推開門,蹲下身換鞋,順手把包掛在門邊的鉤子上:「我回來了。」
「時間剛剛好,我為你準備的麵條才剛出爐。」人王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從廚房走出來,放在餐桌上,湯麵冒著熱氣。
「怎麼只有一碗?」琳琳在桌邊坐下,「你的呢?」
「我在學校吃過了。」人王用圍裙擦了擦手,「趕緊趁熱吃,我去幫你放水。」
「等下,這段時間你對我關心過頭了。你—」琳琳喊住他,臉上帶著疑惑,站在他身前,「是不是想提前去度蜜月?」
人王驚出一背冷汗,還以為是暴露了,原來是虛驚一場。
「又被你猜中了。我確實有這個想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行不行,你現在請假太不划算了。再過兩周,等你的年假刷新了,我們再出發。
「」
「行吧,聽你的。」人王笑著拍拍她的頭頂,轉身朝浴室走去,「你先吃麵,要涼了。」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知道兩人相處的時光,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更不可能試圖阻攔這件事的出現。
這也是他第一次感到,自身是多麼的無能為力!
通天閣。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湧進來,吹動窗簾的邊緣。將臣站在窗邊,望著星光點點的夜空,右手不由自主地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
他的身後,五色使者排成一行,正逐個向他匯報材料的收集進度。
片刻後,將臣面帶笑容地轉身,語氣溫和:「你們做的很好,這麼短的時間就搜集得只差三樣了。女媧明天睡醒後,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又讚揚五人幾句後,叮囑再接再厲,把最後幾份材料也找齊,便讓他們退下。五色使者應聲後魚貫而出,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待走廊徹底安靜下來,他一口喝光杯中的紅酒,放下酒杯,將桌上的五個盒子小心翼翼地抬起,無聲無息地放進女媧的房間。
再度回到客廳時,他打開電視機,把音量調到最低。他靠在沙發上,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女媧熟悉了如今地狀態,臉上的排斥表情次數越來越少。
材料收集也順利,五色使者雖然各有心思,但只要他還在,就不會翻出什麼風浪來。
阿傑,最近在幹什麼?
要不要邀他出來搓一頓與他分享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放下了。明天再約阿傑出來吃頓飯吧,現在太晚了。
油尖旺。
嫦娥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空,左手抓著一包薯片,右手凌空虛握,目光落在地面那條昏暗的後巷裡。
馬小虎以一敵三,將三名企圖搶劫的中年人打的落花流水。這三人每次都能精準地用自己的臉,接住馬小虎那浮誇又中二的招式。他們意識是清醒的,可身體不受控制,仿佛鬼上身一樣。
她看著馬小虎樂此不疲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笑意。他的面試通過了,公司急著用人,明天就得上班。所以今晚,是他最後一次扮演英雄了。
不僅是他要把精力投在工作上,更重要的是,她也沒時間陪他玩這個遊戲。她左手放下那包薯片,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盒,正是何有求送她的丹藥。她低頭看了許久,目光逐漸堅定起來。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試一試!
片刻後,她鬆開右手,朝上一揮。馬小虎像奧特曼退場一樣,從地面飛上了天台,姿勢挺帥的,就是落地時沒保持住,跟蹌了一下。
「謝謝你,嫦娥公主!」他摘下面具,朝她的背影笑道。
「不客氣。」嫦娥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最後一次了。我也要去做自己的事了。
「,馬小虎心裡湧起一股不舍,忽然湧起一股衝動:「嫦娥公主,那......那個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家隨時歡迎你!」
「好,那你可要提前準備好零食。」嫦娥回頭一笑,身形消失在天台邊緣。
馬小虎看見了那包被落下的薯片,心裡嘀咕了一句:她怎麼學到壞習慣了?浪費糧食!
他邁步上前,拿起薯片,邊吃邊往樓下走。味道真不錯,這個牌子他記住了,明天下班要買幾包囤在家裡。
翌日,上午,三姓島碼頭。
海風比昨天小了一些,太陽才剛上班,不過早班船靠岸了。
錢彪笑得合不攏嘴,兩隻手分別拿著兩個大紅包,遞到兩人面前。
「多謝兩位年輕俊傑昨晚幫我們剷除大患,這是我們村集體的小小心意,還望兩位笑納。」
何文杰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順手插在胸前的口袋裡。馬小玲見狀也微微點頭,接過紅包放進兜里,動作比何文杰利落幾分。
何文杰轉頭看向風叔:「風叔,我們先走一步,有空來灣仔逛逛。」
「知道了,記得小芝的喜事要來啊。」
看在紅包的份上,何文杰回頭時,朝錢彪提點一句:「錢村長,如今陣法已破,邪祟已滅。往後行事,可得憑自身實力了。」
錢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話里的分量。他雙手抱拳,鄭重應道:「多謝何道長的提醒。」
何文杰朝兩人揮手後,帶著馬小玲轉身登上輪船。因為是早班船,除了他兩,船艙里只有零星幾位乘客一—兩個靠在一起打盹的年輕人,兩個低頭看報的老人。他交了船費,拿著黑傘,特地選了一個在他們身後的位置坐下。
一隻素手悄咪伸來,雙指直指他胸前口袋裡的紅包!
何文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哭笑不得道:「幹什麼?這可是我忙活半晚的血汗錢!」
馬小玲挪了一下屁股,貼近他,肩膀輕輕碰了他一下:「紅包這麼薄,肯定就一兩張大金牛。我又是帶你出遊,昨晚又是力戰殭屍,你就把它給我回回血,好不好?」
喲呵,居然撒嬌了?
可惜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這算的了什麼?
何文杰抬頭看著乘客們的背影,壓低聲音:「不好,我才是出力最多的。坐好,我要用星斗挪移了。」
兩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位置上,微風拂過,連凳子的餘溫都帶走了。只有一位起身準備下船的老人無意間掃了一眼,愣了一下他揉揉眼睛,再看,還是沒人。
他搖了搖頭,暗嘆一聲:自己的記性是真是不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