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出海

  第336章 出海

  聖母眼睛微微睜大，上前一步，疑惑道：「真的是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嫦娥嘴角扯了扯，目光依舊落在手中的書頁上，沒有回答她。

  「你覺得我的書很好笑嗎？」聖母的聲音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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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的結局最好笑。」嫦娥終於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願意為人王犧牲一切？」

  「你不要以為能脫困，就能破壞我與人王之間的感情。」

  「可以被人破壞的感情，算什麼感情？」嫦娥合上書，站了起來，「我來教教你吧—真正的愛情不是占有，而是不求收穫地為對方著想。」

  「我和人王之間雖然已經成了過去，但我仍然要讓人王沒有後顧之憂，去享受最後一段人生路。」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聖母的聲調提起不少，胸口開始出現起伏。

  「那你更加沒資格去操心！而且就算有一天你能操縱命運，你也沒辦法改變人王的心！」

  憤怒地聖母，揮出一巴掌。

  「啪！」

  嫦娥沒有躲閃過去，可臉上帶著不服，同樣右掌拍出。可她這掌被聖母穩穩抓住了手腕。

  兩股力量在無聲中碰撞，一股無形地波動在空中炸開，導致聖母退了一步，而嫦娥退了三步。兩人周圍的落葉被氣浪推得四散翻滾。

  感受到能量波動的袁不破，無聲無息地閃到了兩人後方，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沒有插手。

  「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找你報仇！」嫦娥將手中的書隨手扔在地上，臉上帶著自信，「還有十四天，就是滿月。到時候，這本書的結局—由我來寫。」

  她撂下一句狠話後，轉身朝公園出口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從剛才的那掌，她就判斷出自己與聖母之間，實力還存在著差距。她還需要一點時間，提升自身的實力。

  聖母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她走遠，沒有阻攔。她慢慢握緊了右手，心裡不屑道：憑你？就等你十四天！

  現在她最關心的事，是剛才嫦娥吐露的事—人王在享受最後一段人生路？

  旅遊小島。

  下午四點出頭，兩美站在門口，按響了何文杰的門鈴。兩聲過後，門就開了。

  何文杰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短袖和一條深色沙灘褲，渾身上下透露著度假的鬆弛感。

  他看到門口兩人的打扮，便知道她們今天沒有下水的打算—

  王珍珍一身度假風的印花長裙，米白色的帆布包肩膀掛在肩上。馬小玲則是淺藍色吊帶背心配白色高腰蓬蓬短裙，露出一雙筆直勻稱的美腿。

  「你們去沙灘，不下水的？」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馬小玲白了他一眼：「誰說去沙灘，就一定要下水？」

  王珍珍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捂嘴輕笑：「我不會游泳的。所以我們今天走海邊棧道，看日落。。

  「6

  「那走吧，」何文杰回身帶上房門，「從這兒到沙灘，還得走二十來分鐘。」

  王珍珍在中，馬小玲在左，何文杰在右，三人就這樣並肩走出酒店，沿著一條兩側種滿棕櫚樹的小路朝沙灘方向走去。

  海風從右前方吹來，棕櫚葉在頭頂沙沙作響。遠處海面在日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金浪，一波接一波地卷上沙灘，又緩緩退回去。

  途中，何文杰問起了今晚和明天的安排。馬小玲顯然做過功課，計劃得很周全—今晚看完日落就回酒店吃晚餐，然後去遊樂園玩到關門。明天上午，租條小遊艇出海玩，下午收拾一下就返程了。

  「不錯啊，」何文杰看了她一眼，「功課做得挺足。」

  馬小玲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

  走著走著，三人的站位不知不覺變成何文杰在中間，馬小玲在左邊，王珍珍在右邊。

  三人依舊在聊著天，話題從晚餐聊到遊樂園的項目，沒察覺有什麼不妥。

  棧道上，也有不少遊客在遊玩，有情侶靠在一起看著海發呆，也有一家數口在慢悠悠地逛。何文杰拿著相機，繼續履行上午的「工具人」職責，即鍛鍊了攝像技術，也順便養養眼。

  一路走走停停，給兩人拍了不少照片。特別是鏡頭裡，海風吹起她們的發尾，兩人同時回頭朝他比了一個剪刀手。

  拍照的空隙，他無意間聽到一位年長遊客跟同伴的交談內容一三姓島明天請了戲班，來唱一出「水漫金山」。

  何文杰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他沒記錯的話，唱「水漫金山」那晚，就是秦屍脫困之夜。本還想送兩女回去後，再轉道三姓島。現在看來，只能半路分道揚鑣了。

  海邊的棧道漫步和沙灘看日落都很順利，中間沒有不長眼的人上前搭訕。看著他挽著兩女在海邊有說有笑，路過的遊客不約而同地投來混雜著羨慕和佩服的目光。

  晚飯後，小蝶終於登場了。站在中間的瞬間換成了小蝶，而他則拿著帆布包跟在她們身後。

  遊樂園裡的燈光已經亮起來了，各種音樂和尖叫聲此起披伏。

  她們把大半項目都玩了，碰碰車、旋轉木馬等等，不過何文杰只參與了其中兩三項，更多地是站在下面，看著她們在燈光和笑聲里肆無忌憚地玩鬧。

  不時，還舉起相機，抓拍她們的尖叫時刻，他覺得這樣的畫面比日落還要值得記住。

  三姓島。

  祠堂里亮起一道昏黃的燭光，光線照出了三道影子。

  錢、楊、李三姓的族長，再次深夜來到這裡碰面。屋裡瀰漫著一股檀香味，牆上掛著幾幅已經泛白的先祖畫像。目前當代的村長是錢彪，此時的他正坐在主位上，嘴裡叼著一根煙，眉頭皺成了「川」字。

  「老錢，別抽了。」老李放下手裡的茶杯，「我昨晚又夢到秦屍脫困了。這次它滿身都是黑氣，從陣眼裡爬出來。」

  錢彪抬頭，把菸灰彈進煙缸里：「我也夢到了。可又能怎麼辦呢？」

  他轉頭看向左手邊的老年人：「老楊，戲班那邊聯繫的怎麼樣？」

  老楊抿了一口茶水，語氣沉穩：「已經聯繫好了，明晚保證能準時開唱。」

  老李一口喝光杯中剩茶，憂心忡忡：「可要是鎮不住小祥媽，事情恐怕要瞞不住了，族人會紛紛外逃的。屆時，陣法一破，我們三姓人家就完了！」

  老楊白了他一眼，拿起茶壺又給他續上一杯：「老李，你能說點我們不知道的事嗎？」

  三人沉默了。

  之前村裡有一個寡婦與外人勾結，這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男歡女愛而已。可得知她將村裡的秘密告訴了情夫後，便被他們執行了家法。

  島上陣法的真相，只有接任族長之位時，由上任族長在祠堂里告知。但不知何時起，村里開始流傳一則謠言——島上藏著寶藏。

  小祥媽的丈夫生前就是錢彪選定的接任人之一，曾跟隨他上山清理過陣眼，而這個就是村裡的最高機密。可惜一次出海時遇上大風，船翻了，人再沒有回來。

  小祥媽死後，小祥便自閉了，經常被村裡的孩子欺負屬於他家的田地也被近親們分了。雖然值不了幾個錢，但對那些人來說，蚊子腿也是肉。

  人心不如蛇吞象。

  錢彪不敢賭，但也沒有好辦法。他只能將小祥接到自己家裡住著，否則他怕某天小祥就會「無意失足」溶於水了。

  事情沒過多久，小祥媽就出現了，已經殺了鄰居家的一個長舌婦人。他們三人去溝通過了，小祥媽執意不肯罷休，也因此才請來了戲班。

  片刻後。

  錢彪將煙屁股按在煙缸中，沉聲道：「陣法絕對不容有失！明天我們三人親自去東坪洲，將風老四請過來！」

  「請他？他可是警察，家法一事會暴露的。」老李眉頭皺起，說出心中的顧慮。

  「我年過花甲了。如果他發現了並要追究的話—」錢彪拿起面前的茶杯，「那就由我這個村長扛下。」

  老楊和老李肅然起敬，同時端起茶杯，三人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風老四的名頭，他們都聽說過。如果不是因為家法，他們首先就會去請他，而不是請趙法師過來，得出「水漫金山」的結果。他們手上是有祖上的手札，雖然不懂道術，但也有見識。這靠唱戲鎮壓，終究是無法讓他們安心。

  油尖旺，一條昏暗的小巷裡。

  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暗了大半。兩個醉漢正圍著獨行的女生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什麼。

  馬小虎穿著一身類似鎧甲勇士的服裝，從天而降，三拳兩腳打跑了兩個醉漢。他的動作其實很生澀，能這麼順利是因為嫦娥在幫他。

  不然就憑他從未打過架的戰五渣實力，怕是要被醉漢們暴打一頓。

  女生連聲道謝，馬小虎留下一句中二的口號，隨後任由嫦娥控制他的身體輕輕一躍，帶著他飛上了天台。

  「呼——」馬小虎坐在天台邊緣，高舉雙臂，「當英雄的感覺真爽！」

  「多謝你，嫦娥公主。」他轉頭看向身邊那個正抱著一包薯片的女生。

  「不客氣，你也幫了我。」嫦娥將一片薯片扔入嘴裡，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下午的面試，怎麼樣？」

  馬小虎摘下面具，喝了一口水：「傍晚收到通知了，初試過了，下周一複試。」

  「那再進行一次鋤強扶弱，我們就回去。」

  「好啊。」馬小虎把面具重新戴上，擰緊水瓶蓋，站在天台邊沿，時刻準備著從天而降。

  翌日，上午。

  天是陰的，雲層把陽光擋在了後面，海風比昨天大了一些，吹得窗簾鼓起來又落下。

  何文杰孤身從一張大床醒來，果然是三個和尚沒水喝，她們三個女生住一間房去了。

  簡單洗漱後，他從行李箱拎出一個雙肩包，把行李箱裡那些零食薯片、餅乾、果凍、小包堅果一件件塞進去。兩天一夜的行程，他只帶了三套換洗衣服，正常來說一個雙肩包就夠了。但她們的行李箱裝不下了，只能把零食放在他這邊。

  剛拉好拉鏈，門鈴就響了。

  何文杰背上包，拉開門。馬小鈴站在門口，一手拿著黑傘，一手拎著與王珍珍同款不同色的帆布包，裡面塞得滿滿的。

  「趕緊走，別浪費時間。」她見他出來，轉身就往電梯方向走，「很貴的，租船按時計費。」

  何文杰順手帶上門，跟上去：「珍珍呢？」

  「她早下去了，說去買點吃的。」馬小玲按下電梯鍵。

  「還買，你們能吃多少喔？」

  「她認為不夠，你儘管吃就行了，又不用你掏錢。」

  他微微搖頭，上次買的牛排沒能帶上，估計王珍珍心裡還惦記著烤肉。

  下到一樓時，王珍珍已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著了。她看見兩人後，右手拎著一個白色大塑膠袋，左手也掛著一個帆布包，朝他們集合。

  何文杰沒有多言，去前台領了鑰匙，借了一輛四座自行車，載著兩人往遊艇區騎去。

  遊艇不大，但很整潔，白色的船身在陰天下的水面上格外醒目。何文杰檢查了一下油箱和儀錶盤，又看了一眼沙發上備好的魚竿，便熟練地啟動遊艇。

  在他還在求叔吧當酒保時，利用空閒時間，特地去考了駕駛證。本意是想帶酒吧里的靚女出海遊玩，可惜被求叔保送進了特搜組，後面就與這位擁有遊艇的靚女斷了聯繫。

  遊艇緩緩駛離碼頭，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一會後，就開到一處海面開闊、水色偏深的地方。他停好船，便轉身去搗鼓魚竿。

  馬小玲對釣魚不感興趣，已經換上了浮潛裝備，坐在船尾戴腳蹼。王珍珍不通水性，正在船艙里，將雙肩包的零食和剛才買的水果都一一整理好。

  一會後，何文杰迫不及待地拿著兩桿魚竿來到了船頭。他先甩了一桿，測試一下本地魚，是否懂禮貌。至於第二桿，則先放在旁邊，等待它真正的使用者。

  片刻後，王珍珍換了一件紅色連體泳衣，左手拿著切好的水果盤，右手抓著幾包零食，走到他身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