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三姓島

  第335章 三姓島

  半小時後，三人下車。何文杰付了車資，拎起行李箱，站在碼頭邊，海風撲面而來。

  那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三人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低聲說著什麼。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經過約莫一小時的輪渡航行，岸邊的小島輪廓也終於清晰起來。三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小島運營方的服務挺貼心的，一艘中巴車已經在碼頭等候，方便大包小包的遊客前往酒店辦理入住。車子沿著環島公路慢悠悠地開過去，路邊種著成排的棕櫚樹。

  馬小玲訂了兩個房間，其中一個明顯是留給何文杰的一對門，隔一條走廊。放好行李後，何文杰拿著黑傘走到對門，按了兩下門鈴。

  「好了沒？」

  「等一下，你先下一樓借車！」門後傳來馬小玲的聲音。

  何文杰聞言便先下樓，找前台的小美女登記借車。她核對了報上的房間號和訂房手機號後，很利索地把鑰匙交到他手裡—一輛四座自行車，藍白相間的車身，頂上還撐著一片遮陽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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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會兒，兩人還沒下來，何文杰便靠在櫃檯邊，隨口跟前台的小美女聊了幾句，順便打探了一下這座小島的來歷。鑑於都是可以查到的資料，前台姑娘也沒有隱瞞，—一告知。

  這旅遊小島才開業不到兩個月，現在還是低價促銷打響名氣的階段。距離這五公里左右；有個三姓島：上面住著錢、楊、李三家的居民。

  而這座旅遊小島的開發商，就是這三家合資成立的公司，現在島上的運營方只是被他們聘請過來的，也是屬於替人打工。

  嘖嘖，那三姓島島上是有礦嗎？

  居然這麼有錢。剛才在中巴上，他就發現這小島不僅有露營地、沙灘，還有遊樂園，隔壁還有兩棟樓，估計裡面還有不少遊玩的措施。

  沒過多久，馬小玲與王珍珍手挽著手走下樓梯。兩人都換了更輕便的衣服，一人戴著一頂遮陽帽，王珍珍手裡還拎著一個帆布包。

  前台的小美女看見二女熟稔地與眼前這位靚仔打招呼後，默默打消了原本想找他要聯繫方式的念頭。

  何文杰順手拿了一份遊玩攻略，帶著兩位佳人出發環島游。島不算大，如果按他的節奏，一個小時就能走完一圈。

  可惜並不是。

  王珍珍為這次出遊準備了三個膠捲，一路走走停停—這拍幾張，那拍幾張。多數是兩人的合影，而他只是一個負責按快門的工具人，偶爾還要提出自己的意見。

  約莫三個小時後，接近下午一點，三人終於完成了一圈環島游，回到酒店。何文杰要去還車，讓兩人先上頂樓吃午飯。他現在對一日三餐已經沒有太強的依賴感，更多是習慣性進食，可王珍珍的肚子已經在路上抗議過好幾回了一也正是聽到那聲音，他才加快了車速。

  何文杰走進餐廳時，就看見王珍珍在一個貼牆的卡座里朝他招手，面前的桌上擺著三副碗筷，茶水已經倒好了。待他坐下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夾菜放進他碗裡：「文杰，這道避風塘炒蟹味道還不錯，你試試。」

  「嗯，確實還可以。」何文杰夾起來嘗了一口，蟹殼酥脆，蒜香濃郁，比預計的要好一些，「下午有什麼安排？」

  馬小玲夾了一隻蒜蓉蝦給他，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計劃：「你隨意。我們倆飯後要睡一個美容覺，下午四點在門口集合，一起去沙灘玩，順便看日落。」

  「沒問題，你們醒了過來喊我吧。」何文杰也夾了幾筷菜放到她們碗裡，「別光夾給我，你們也多吃點，一個個的都瘦了。」

  三人邊吃邊聊，不多時便消滅了桌上的三菜一湯。結帳時何文杰瞄了一眼金額，結合分量和口味，性價比只能說一般。也難怪運營方還特地安排了一個露營地，給喜歡自己動手的旅客多一份選擇——願意多花功夫，就能省點錢。

  他多嘴問了一句，得知食材可以自帶，也可以在餐廳購買，不過無論哪種都要統一收清潔費。

  好吧，左右都不虧，遊客渾身都是寶。

  回到房間後，何文杰盤腿坐在床上，將神念朝四周緩緩展開，像一張無形的蛛網，無聲地鋪向遠方。天道酬勤，他是不會放過每一分可以修煉的機會一黑傘被馬小玲帶到她們的房間了。

  幾分鐘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閉著眼，心裡默默估算距離—一東面那座島，應該就是三姓島了。

  不過這座島有些古怪，居然隱藏了一個「陰陽兩儀陣」，陣法的範圍幾乎籠罩了整座島嶼。

  按照他過往的經驗，一般遇到陣法，多半是前人留下了未能消滅的邪祟，經驗來源於貓妖和張十一。也就是說，島上八成是鎮壓著厲害的邪祟。

  這麼大的陣法，不可能無人鎮守。按古代人做法，守陣人往往會直接在陣法周邊落地生根，代代相傳。也就是說，錢、楊、李三家，很可能就是守陣人的後代。

  咦，這陣法為什麼要藉助「人和」？

  何文杰的神念繼續深入觀摩，憑藉自身的經驗，順著陣法的脈絡，很快就找到陣眼所在。島中的高山上有一塊小平地，而平地中間有一對陰陽魚，小平地附近還插著一個告示牌——「私家重地」。

  瞬間一段段記憶浮起，他記起來了。

  怪不得，三姓島的居民這麼有錢，原來是用命換來的。

  何文杰猜測應該是某一代的守陣人斷代了，沒有合適的修行者後代接任。於是那代的守陣人改動了陣法，用島上三姓家族子孫後人的氣運來維持陣法的運行，從而免去了人工維護的麻煩，也解決了天地靈氣日益減少的困境。

  好處是鎮壓邪祟是有額外氣運反哺，算是老天爺的嘉獎。壞處就是這三姓家族的子嗣，只有少數人離開島嶼。一旦離開的人過多，陣法失衡，邪祟脫困，那島上三姓人家便會斷子絕孫。

  這也跟電影裡，秦屍破關後，三姓人家的遭遇一模一樣。

  嘖嘖，他們的祖宗可真絕，直接把全島的一家老小全部綁上戰車，強行使三姓後輩因外部因素而緊密團結起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何文杰收回神念，單手摸著下巴。幾息後，他決定遊玩結束後，要去一趟三姓島。一方面是回收遺失的師門重寶鍾馗寶劍，一方面是幫這三姓人家除去懸在頭頂的利劍。

  都什麼年代了，還限制人離島，小心叛逆的年輕人們拿到火器，然後揭竿而起。

  中環，某間商場裡的書店。

  人流不少，冷氣開得很足。嫦娥拿著一本小說靠在書架上，一邊翻一邊彎著嘴角笑。

  她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馬小虎正在附近面試。等他結束後，正好需要在商場買衣服。他的英雄夢，還缺一件象徵身份的行頭。

  她手上那本小說的作者署名叫「瑤瓊」。再結合書中的人王聖母及劇情，她有十成的把握確定這個「瑤瓊」，就是瑤池聖母本人。

  寫小說？她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顯眼位置的折扣牌，臉上露出幾分嘲笑。

  片刻後，袁不破與聖母巧合地出現在這家書店裡。

  袁不破只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找到聖母的暫住地。當然了，能這麼順利是因為聖母有意用地書指引了他。她現在需要一個手下，而因她一滴心血而變成殭屍的袁不破，就是最好的人選。

  就在剛才，聖母說出了那句兩者的關系所謂的「瑤池仙桃」，其實就是她的一滴心頭血。

  袁不破沒有應答，只是握緊右拳，手臂青筋暴起，眼神裡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氣。

  幾息後，坐在沙發上的聖母微微偏了偏頭：「剛才明明你心裡充滿了恨，為什麼突然間全消失了？」

  袁不破鬆開右拳，語氣平靜：「或許是因為我的妹妹和你。雖然我恨你讓我變成殭屍，殺害了自己的部下，可因此......無淚才能在我心中活了八百多年。」

  「想不到，當年因人王之恨而種下仙桃，陰差陽錯之下，會讓另一個殭屍思念了我這麼多年。」

  聖母嘴角帶著笑意，站起身，走到他身前，微微抬起下巴：「可以侍奉我瑤池聖母，應該是你的光榮。」

  袁不破推了一下眼鏡，雙眼直視著她：「時代變了。大家都說自由、民主和人人平等，神也不例外。」

  「你體內有我的心血，我可以隨時殺了你。」

  「呵呵。」袁不破輕笑了一聲，「你知道我想死想了多久嗎？現在的人那麼喜歡求神拜佛，不是因為他們怕你們，而是因為他們想中六合彩。」

  眼看氣氛有些僵，袁不破主動轉移了話題，畢竟今天來這裡不是尋死的，而是稍微接觸一下聖母，為後面的情報獲取埋下基礎。

  「我上午調查了一下，你現在是一位小說家了。那你應該也跟這個時代一起進步。」他轉身指著電腦屏幕，語氣隨意，「因為你寫出來的書，沒有人看。」

  聖母回身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幾分從容的自信：「不可能的。我裡面寫的，全都是我和人王之間愛恨情仇，盪氣迴腸的愛情故事。全都是至真至情，永恆不變的。」

  袁不破搖了搖頭，決定用事實告訴她真相：「聽你這麼說我就知道為什麼銷量這麼差了。跟我來，帶你看看實際的情況。」

  回到書店。

  袁不破問了一下路過的店員，得知了聖母最新力作的擺放位置。他帶著聖母來到一個顯眼小桌旁，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她的小說，摞成數列。旁邊立著一塊醒目的手寫牌子「大減價1折」。

  「挺划算的，」袁不破拿起一本翻了翻，「這麼便宜，不知道好不好賣？」

  聖母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抿著嘴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身影從書架側面走過來。毛憂拿起一本，掃了一眼目錄，隨手翻了幾頁便放下了。

  袁不破認出了她。她來過馬叮噹酒吧幾次，是馬小玲的好朋友。他拿起一本書，快步上前，禮貌地開口：「毛小姐，我目前正做著市場調查的。想請問一下，這本書，你為何翻兩頁就放下了？」

  毛憂轉身後，看見是熟人，也就直言不諱：「看一眼目錄，翻兩頁就知道大概劇情了。主角是典型的小女人，自以為激情又深情。看了幾頁，頁頁都要生要死，完全脫離現實，而且文筆又老土。」

  袁不破心裡莫名泛起了一絲火氣。已得知會與聖母心血相連的他，知道這是聖母的情緒，連忙結束對話：「謝謝你的真知灼見。」

  「不客氣。我去買衣服了，你忙吧」

  袁不破轉身，又走到一位正在整理圖書的店員面前：「你好，我想問下，這本書好不好賣？」

  店員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書，嘆了口氣：「好賣就不會有張1折」促銷的特價牌啦。」

  「謝謝你。」

  袁不破沒有再問，回到聖母面前，舉起手中的書揚了揚：「你現在知道它是否好賣了吧。」

  聖母沒有說話，臉色也未變，眼中依舊透露著自傲。這些事實依舊改變她的看法，僅是些許波瀾而已。

  不遠處的嫦娥全程聽完，微微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她拿著手裡那本書，大搖大擺地從聖母面前經過，走出了書店。

  聖母看見了她的側臉，臉色微微一變。這張臉，她化成灰都記得！她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跟了上去。

  商場旁邊的小公園裡，陽光被樹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長椅和草地上。嫦娥坐在台階上，沐浴著陽光，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翻著書頁，即是看書，也是等人。

  聖母走到她身後，站定，有些不確定道：「我想請問這位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認錯人？」

  嫦娥側頭看向她，眼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咦，你不是說化成灰都會認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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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