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交流

  第334章 交流

  尼諾將一杯長島冰茶推到何文杰面前,向袁不破高興地介紹道:「袁叔叔,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就是送我吉他的傑哥—何文杰。」

  「你好,我是一位古董商人,袁不破。」袁不破側過頭,目光落在何文杰身上。

  何文杰從佳人身上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吧檯邊的來人,微微一笑:「何文杰,一位法醫。」

  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袁不破當即愣住了。

  如果他就是尼諾口中那位略帶神秘的道家高人「傑哥」,那麼當年朱仙鎮的事,真的是他嗎?

  朱仙鎮交戰的一幕幕畫面,瞬間又湧上了心頭。當時他雖然被魔性控制、陷入狂亂但精神世界裡的元神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這張臉!

  用一手雷法將他的天賦神通生生打出來的人,不過也正是因為那一擊,他才有機會趁機打敗魔性,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袁不破回過神後,推了推眼鏡,眼底的情緒被鏡片擋去了大半。他臉上帶著一絲激動,試探道:「我們......之前交過手嗎?」

  何文杰也沒有瞞他,坦然地應道:「機緣巧合之下,在朱仙鎮動過一次手。當時的你無法溝通,所以下手稍微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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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重一點?

  袁不破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要是沒有那招天賦神通,當年他就已經沒了。有點可惜了,如果當時就那麼死在戰場上,反而比活著面對這八百年的漫長歲月要輕鬆得多。

  這時,金未來的大笑聲從舞台方向傳來,估計又是吃到新瓜了。袁不破的雙眼亮了起來,目光重新變得銳利。他抬頭看向何文杰,聲音低了幾分:「何先生,方便上天台交流一下嗎?」

  何文杰認真看了他幾息,放下手中的酒杯,欣然點頭:「行吧,這裡確認吵了點,不太方便。。

  「」

  兩人一前一後上到天台,夜風從天台邊緣湧上來,吹得衣角微微翻動。袁不破默默地摘下眼鏡,放在牆邊,轉身時,雙眼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紅色。

  他看著何文杰身上跳動的白色電弧,心裡湧出幾分興奮。排除將臣外,何文杰是第一個徹底將他打敗的人。

  袁不破沒有廢話他閃身而上,一拳直衝何文杰面門。

  何文杰右掌輕輕一撥,想貼身切中路。可他右腳猛地一頓,身形驟然後撤,拉開了距離。

  僅這一招,袁不破就已經判斷出,當年在朱仙鎮,對方根本沒有使出全力。既然這樣,他也不能再留手了。

  他再度動身時,已不再是試探。一身征戰沙場多年練就的功夫盡數傾瀉而出一拳、


  掌、腳、肘、膝,剛猛凌厲,每一擊都帶著濃重的殺伐之氣。可無論他的攻勢多麼密集刁鑽,何文杰都能後發先至,一一接下。

  五回合後,袁不破主動後撤一步,退出了戰圈。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一片地板被他的左腳踩出了一道細長的裂痕。

  何文杰看見了那道裂痕,嘴角微微勾起。他的身體緩緩升至半空,懸停在月光下,接著挑了挑眉,朝袁不破招了招手。

  「吼!」

  一聲低吼後,袁不破的身影如箭般沖天而起!無需分心控制力道後,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更上一層樓。只見他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朝半空中那道靜止的身影攻去,快得幾乎拉出了殘影。

  可何文杰或擋、或避、或卸力,一一化解了他的攻勢,幾乎在原地沒動過。

  五分鐘後,何文杰已經摸清了他的套路。估計他是騎馬搏殺的經驗過多,招式多以直線突進為主,只有少數幾招類似回馬槍的變式,雖然凌厲,但變化有限。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可惜,他的數值已經在袁不破之上!出來的夠久了,再拖下去,怕是要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何文杰微眯雙眼,身上的電弧驟然一盛。在袁不破一記重拳砸來的瞬間,他左手精準握住對方的手腕,往力道的方向一帶,身體順勢轉身一右手架肘,一記「頂心肘」轟在他的胸口正中!

  「砰!」

  袁不破的身體頓時不受控制地摔落到天台,碎石飛濺,煙塵四起。他得付一筆錢給房東,修繕天台的地板了。

  何文杰輕輕落在地面,伸手揮去面前的煙塵:「你比在朱仙鎮時強了許多,今晚的敘舊,就到這吧。」

  「咳咳!」袁不破輕咳兩聲坐起身,臉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是嗎?可當時的我,至少還能逼你用出道術。」

  「我也會進步的。」何文杰擺了擺手,轉身朝天台口走去,「現在的我比當時強多了。」

  袁不破揉著胸口站起來,跟在他的身後,好奇道:「我是殭屍,能長生不老。你的容貌卻一直沒變......難道你也是神?」

  「我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何文杰頭也沒回,「一位二十多歲放飛理想的有為青年。

  至於為什麼出現在朱仙鎮,大概是當時的我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過去。」

  他說得半真半假。袁不破這個人太敏感,能遊走在何有求和聖母之間,讓他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至於明日那邊,一旦她吐露了出來,袁不破恐怕會立刻翻臉與她大打出手,為當年被他誤殺的子弟兵出氣。

  幾分鐘後,何文杰走回酒吧,剛坐回剛才的長腳凳,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長島冰茶。


  王珍珍就快步走到他身邊,聲音帶著關切:「阿傑,你剛才去哪了?」

  「你們的八卦聲太大了。」何文杰指了指身邊的袁不破,「我跟這位新朋友出去聊了幾句。這是古董商人,袁不破。」

  隨即,他側過身,又指了一下她:「未來上市公司的老闆,王珍珍。」

  王珍珍聽到這個介紹,輕拍了他一下,連忙開口糾正:「文杰瞎說的,我只是開了一個小小的服裝店。」

  她說著,伸手抓住何文杰的衣袖晃了晃:「我們要玩骰子了,你來不來?」

  「嘖嘖。」何文杰放下酒杯,嘴角彎起,「你們有福了,可以見識一下我這位賭神的厲害。」

  說完,他站起身摟著王珍珍朝卡座走去。

  袁不破看著兩人融入那片熱鬧的背影,沉默了幾息,轉頭朝尼諾招了招手,又用手指輕敲吧檯,示意馬叮噹也過來一下。

  馬叮噹雖然有些疑惑,但看出袁不破神色認真,便放下酒杯起身走了過去。

  袁不破見兩人靠過來,壓低聲音:「計劃有變。未來導致人類毀滅的,不再是女媧滅世,而是人王、聖母、將臣三人的生死交戰。」

  「你的消息哪來的,靠不靠譜?」馬叮噹的眉頭微微皺起。

  「「鐵板神算「天逸先生,女媧滅世和人王的消息都是他告訴我的。」

  「那未來為什麼變了?」尼諾撓撓頭,一臉不解。

  「他沒說。」袁不破搖了搖頭,看向馬叮噹,「你跟將臣熟,要不你去問問他,徹底證實一下。」

  馬叮噹皺著眉頭思索了幾息:「可昨晚他的出手不像假。如果未來已經變了,他為什麼要跟我們動手?還是說他並不知道。」

  袁不破聳了聳肩:「也一併問他唄。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目的。我個人傾向於天逸先生的話。」

  尼諾及時插嘴,打斷了兩人爭執的苗頭:「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還是什麼都不做?」

  「先別告訴人王,也別催他解封。」袁不破的聲音放得更低,「我們觀望一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那場生死大戰的起因是什麼。」

  馬叮噹點了點頭,補充道:「也別告訴明日。她太神秘了。」

  尼諾順從地點頭,把話記在心裡。

  三人又討論了一會,最終決定一由袁不破去打探大戰的原因,馬叮噹去找將臣核實一些疑點,尼諾則守在酒吧,隨時準備支援。

  明確分工後,馬叮噹一口喝盡杯中僅剩的威士忌,雷厲風行地走出了酒吧。

  良久,通天閣。


  紅潮下樓將馬叮噹接了上來。客廳里只有將臣一個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映出他平靜的側臉。女媧被封印後變得嗜睡了,越來越貼近普通人的作息,此刻已經睡下了。

  將臣轉頭,指著身旁的沙發:「叮噹,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一身黑皮衣的馬叮噹走過來,站在他不遠處,開門見山:「第三件事,我要你如實回答三個問題。」

  「不用。」將臣笑了笑,「你問吧,我都會如實回答。」

  「女媧還會滅世嗎?」

  將臣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溫和道:「經過一些事後,她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馬叮噹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又接著問:「那你之前為什麼要跟我們開戰?」

  「因為我不想再被你們馬家的女人打擾了。」將臣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每次我睡得正香,就冒出一個人來把我吵醒。這種事持續了上千年,也該有個了結了。」

  「懂了。」馬叮噹點了點頭,「所以昨晚是為了給我們馬家一個下馬威。」

  她的語氣很平靜,可心裡的疑心更重。她腦子裡已經在飛快地翻著另一件事——今晚何文杰的藉口,過於牽強了。

  她曾經深度調查過何文杰。他的實戰測試是馬小玲安排的,在他初出茅廬時,馬小玲將自己的名字掛在特搜科名下,替他保駕護航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說是「怕她影響小玲」,可要論馬小玲心中地位,她這個姑姑拍馬都趕不上他。怕是對方一句話,她這位姑姑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而昨晚,何文杰能那麼及時地出現在樓頂,肯定是早就躲在附近了。將臣一走,他就出現,有這麼巧合?

  頭腦風暴後過後,馬叮噹抬起頭,看向依然面帶微笑的將臣:「最後一個問題,何文杰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額....

  」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將臣有些後悔剛才話說的太滿了。

  抱歉了,阿傑,我是無心的。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地開口:「他是這件事的導演加編劇。因為我跟他有一個交易,核心是幫我擺脫馬家無休止的追殺。」

  「呵——」馬叮噹氣極反笑,「全明白了。他跟你合謀,給我們馬家下套。」

  她轉身就要走,打算回去就把這件事告訴馬小玲。

  將臣見她這麼激動,想了一下,試圖替何文杰開脫:「也不能怪他。我學得越多,就越對這種無休止的打擾感到厭倦。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我希望你能重新考慮一下馬家的使命。」


  馬叮噹聽得懂他話里的意思,但她沒有接話,只是停下腳步,沉默了幾息,才轉頭開口:「將臣,你越來越像人。多謝你的真誠告知,不打擾了。」

  她推開門,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將臣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轉角。

  翌日,上午,晴天。

  何文杰帶著兩位佳人,在路邊招了一輛計程車,往灣仔碼頭駛去。

  后座里,王珍珍挽著馬小玲的手臂,輕輕撞了她一下:「小玲,你現在可以說我們要去哪了吧?」

  馬小玲收起手槍,悄聲應道:「一個新開發的旅遊小島。」

  坐在副駕駛的何文杰聞言,回頭看著她,打趣道:「又是這種?你不會是接了小島開發商的清潔委託吧!」

  「放心,我都查過了,這小島沒有出過事,保證不會出現突然讓你加班的情況。」

  馬小玲看見司機在前方路口直行了,心裡頓時知道他繞路。她俯身上前,看清司機的證件,開口警告:「司機,你以為我們在聊天,就沒發現你在繞路!我們都是學道的,再繞路我就先給你下霉運符,然後再打電話投訴你。」

  這位三十出頭的司機聞言,心裡暗暗叫苦,可臉上卻是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美女,只是記錯路而已。沒想著繞,不好意思。」

  何文杰輕笑一聲,本想著今天心情好,下車後提點一下,這位眉心帶著黑氣的司機。

  現在嘛,尊重個人命運,見血還是散財就看他的造化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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