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請帖

  第325章 請帖

  兩天後。

  何文杰才過了兩天的按時上下班生活,就接到了求叔的電話。他掛斷電話後,跟空色說了一句「有事出去一趟」,便拿起桌上的車鑰匙,下樓驅車前往醫院。

  病房裡,張十一半倚在病床上,頭頂被白紗布團團包了起來,膚色再黑點就像個正統印度阿三了。求叔站在床邊,正跟一位護士交談。

  何文杰推門走進去,朝兩人打了聲招呼,看見有外人在,便安靜地坐到牆邊的凳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停在張十一頭頂的「新帽子」。

  片刻後,護士交待完注意事項,便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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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文杰這才開口:「張叔,你的頭是什麼情況?」

  未等張十一開口,求叔便轉身搶答,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好氣:「他是被女主人當作入室盜竊的賊,用花瓶把他爆頭了,差一點就留在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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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十一苦笑了一下,想坐直一點,但一動傷口就痛,又齜牙咧嘴地靠了回去:「那惡魔附身在男主人身上了。我跟他打鬥的時候吵醒了家裡其他人,後面的事就跟求叔說的一樣了。」

  「你也不小心點。」求叔搖了搖頭,「還好他家小孩子報了警,警察及時趕到,不然你恐怕提前下去見祖師了。」

  「求叔,我—

  」

  「行了,具體的路上再說。」求叔打斷他,彎腰拿起床頭柜上的布包,「阿傑,麻煩送我們回酒吧。」

  車裡,張十一將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一他去踩點時以為惡魔未脫困,所以昨晚單槍匹馬潛進去,想把封印瓶帶走。結果那惡魔早就發現了他,是將計就計引他上鉤,等著他自己送上門來。

  他說完後,求叔就接過話頭,皺著眉頭補充了他昏迷之後的事:

  他被爆頭後,警察剛好來到,基於人道主義就先送他去醫院。護士從他身上沒有找到身份證,只發現兩張寫著手機號的紙條,然後就一個電話打給了求叔。

  求叔趕到醫院後,看見門口還有警察守著,便找門口的警察了解情況。隨後,他直接一個電話撥給高sir解釋了一通。不然現在就不是回酒吧了,而是去警局的拘留室。

  「張叔,把地址寫給我。」何文杰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今晚我走一趟。」

  「不用!」張十一的聲音從后座傳來,帶著幾分執拗,「我帶你去!我這只是小傷,不礙事的。」

  見他態度十分堅決,何文杰也沒有再勸。那惡魔對付張十一都要靠下套,說明本身的實力並不強,帶上他也不算拖累。


  三人回到酒吧門口時,一個年輕人正在門口來回渡步,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阿輝?」張十一被何文杰攙著下車,「你找我們?」

  「兩位道長,你們總算回來了。張道長,你的頭怎麼回事?」

  「如你所見。」張十一擺了擺手,「被人爆頭了。」

  「是誰?!」阿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告訴我,我即刻喊上小弟,幫你討回公道!

  「」

  「算了,我自己會處理。」張十一在何文杰的攙扶下往酒吧里走,「不是讓你等幾天嗎?」

  「我.......我在警局看見雄爺了!」阿輝跟在他們後面,聲音低了下去,「然後腦海里就閃過一些片段—他不僅殺了我前世,還殺了小容!」

  「而且......」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他還用小容的皮做成人皮燈籠,讓她永世不得超生。求求你們救救她。」

  「別急。」求叔打開酒吧的燈,暖黃的光亮了起來,「你從頭到尾,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一遍。」

  張十一眉著眉頭,從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遞過阿輝。

  他接過擰開喝了一大口後,才從社團曬馬開始,到女鬼小容救他,再到警局遇見張耀雄,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他重點重複了張耀雄那句原話—「阿輝,這才第一世,還有九世,還有的你享受。」

  何文杰全程沒有說話,坐在吧檯另一頭咬著吸管,目光望著天花板。這老小子對外放風說四天後回來,實際上是提前兩天悄悄回港,搞假消息騙人,還是挺謹慎的。

  「阿傑,你打算怎麼處理?」求叔轉頭看向他。

  何文杰吸了一口豆奶,杯底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抬眼看了一下張十一頭頂的紗布,又轉回來看向阿輝:「張耀雄還還在擴張地盤,說明短時間不會跑。今晚先把張叔的事解決,然後再處理這位輝哥的問題。」

  「嗯,那就先——」求叔點點頭。

  「求叔,我又來進貨了!最近生意很——」馬小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話說到一半,她看見了正舉著豆奶瓶朝她示意的靚仔,「你怎麼在這?來搶活?」

  「我想求叔也不肯呀,他最寵你了。」何文杰先朝求叔挑挑眉,又朝張十一的方向努努嘴,「張叔受傷了,我來探望一下。」

  張十一在酒吧住了一陣,馬小玲是認識他的。她指張十一頭上的白紗布,疑惑道:「張叔,你跟誰打架了?」

  他聞言轉過身,一本正經地開口:「昨晚跟一個數百年前的大魔頭生死搏鬥,我掛彩了,他受重傷。」

  數百年前的大魔頭?吹的太過了。


  不過馬小玲沒有揭穿張十一,雖然他的修為是在場最低的,可年齡是第二的,當然旁邊的瘦子除外。

  掛彩是真,重傷就十有八九是假。而且據她的了解,一般有狠角色的事件,而何文杰「恰好」在場,那就是求叔主動搖他出手了。

  她轉頭看向求叔,嘴角朝下:「求叔,你不信任我!」

  「小玲,這跟我沒關係。」求叔兩手一攤,看向張十一,「是十一打聽過你們倆之後,自己選的阿傑。」

  「啊......是的,是我主動找的阿傑。」張十一看見求叔的眼色,連忙接話,「畢竟我在這裡沒有身份,很容易就進了警局。」

  這理由結合張十一的現狀,總算打消了她心中的鬱悶。她其實已經變強很多了,可求叔還是習慣找何文杰去處理硬茬子。

  求叔看了看馬小玲的臉色,知道這事算是過關了,便轉移話題:「小玲,最近效率可以啊。跟我來倉庫,要進什麼貨你自己挑。」

  馬小玲點了點頭,路過何文杰身邊時留下一句:「先別走,等我一起。」

  阿輝見這裡好像沒自己什麼事了,向兩人告辭,轉身離開了酒吧他腦海里有些零碎的畫面,需要找那兩個一起長大的靠譜小弟幫忙查證。

  「張叔,現在有空說說,你口中的惡魔是什麼情況?」

  張十一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然後眉飛色舞地講述起來:「五百年前,我這脈某代張天師有個徒弟,因為心術不正,被祖師爺趕出師門。」

  「他當時懷恨在心,發誓要報仇,危害人間。祖師爺為了除害,派了大徒弟跟那惡魔決戰,兩人足足打了三天三夜。經過一場慘斗,終於將惡魔收進了特製的花瓶里。」

  何文杰:「..

  」

  要不是他看過電影,就被張十一這段不知道經過多少代人藝術加工的話語騙了。

  還打了三天三夜?明明三招就收服了。

  這個鬼的難點,在於如何找到他,而不是如何對付他。

  閒著也是閒著,他也沒有揭穿,反而順著張十一的話語聊了起來。

  片刻後,馬小玲拎著一小袋東西走出來時,就看見兩人坐在吧檯上熱火朝天地高談闊論。

  何文杰看見她後,立刻叫停了話題:「張叔,今天先聊到這,晚上九點,我來接你。

  「」

  「好的,謝啦。」張十一滿口答應。

  馬小玲剛走出酒吧,直接開門見山:「晚上我也要跟你們去。」

  「可以,但提前說好,這事是沒酬勞的哦。」何文杰繼續朝著汽車的方向走去。


  「沒關係,我想見識一下張叔嘴裡厲害的惡魔是強到什麼地步?」

  「行吧,那晚上我下來找你。」

  馬小玲點了點頭,鑽進車裡,引擎低低地響了一聲,甲殼蟲緩緩駛離路邊。

  既然晚上要幹活,何文杰便沒有再回特搜組,直接驅車返回了嘉嘉大廈。

  警署里。

  閒置一段時間的Mars,忽然收到部門最高上司的秘密命令一要求他帶著組內的四人去一間荒廢的酒店,將一個收音盒帶回來。

  任務當然沒這麼簡單。這位上司特地說明,這間酒店是因為鬧鬼才會被荒廢不管。他沒有強求Mars,明言這個任務不是非接不可,但話里話外暗示了一如果不接受,那部門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Mars沒有立即答應,要了一天的時間考慮。他走出辦公室後,一直坐在工位上思索此事。

  他心裡覺得沒這麼簡單不然長官為什麼越過毛憂,直接向他下達秘密命令?當然他也沒有忘記今晚與毛憂的約會,那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才約上的。

  到點,他立馬起身拎起背包就下班了。

  另一邊,一間密室里。

  昏黃的燈光下,照亮出七八個人影。一張兩米長的香案上,擺放著新鮮的貢品。

  張耀雄一邊點亮香案上的那盞特殊的長明燈,一邊聽著一位心腹小弟匯報阿輝的行蹤。當聽到阿輝在「求叔吧」等老闆時,他的臉上少見地露出凝重的神色。

  那位心腹小弟一直觀察著自家老大的神情,說完阿輝的行蹤後,立馬獻策:「雄爺,只是一個酒吧老闆而已。不如我帶幾個人過去警告一番,讓他離那個小混混阿輝遠一點。」

  張耀雄抬手制止了他。雖然現在已經是一名社團老大,可他對玄學圈的關注絲毫不減,畢竟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和這身道術脫不開關係。

  對於上一代的「南毛」傳人何應求,他也是有留意過的,自己做的事自己很清楚。雖然不知道何應求當年為何突然收手,轉為經營酒吧、販賣驅鬼道具,但人的名樹的影,能不動手自然會最好的。

  張耀雄想定後,放下燈籠,轉身吩咐小弟:「不用。你去做一份請帖,今晚送到那間酒吧。就說約老朋友何道長後天晚上八點,在有骨氣酒樓一聚。」

  他頓了頓,補充道:「請帖要做的漂漂亮亮,丟了我的臉,就剝了你的皮!」

  心腹小弟雖然疑惑雄爺這次為什麼這麼好說話,但跟在他身邊久了,知道不能違逆他的意思,便應聲下去準備了。

  張耀雄指著地上的死屍,有些惱怒道:「等下,地上的老頭也一起帶走。拉去餵魚,差點壞了我的大事。要死,也不知道挑個好時候。」


  一眾小弟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能低頭將看守密室的老頭搬出去。

  晚上九點,何文杰準時來到酒吧接張十一。他背著一個小包,大晚上都要戴上那頂圓邊黑帽。但頭頂纏繞的白紗布過多,將帽子頂起露出白邊,看上去蠻滑稽的。

  求叔跟著他一起出來,在他拉車門時,將一份燙金請帖從車窗丟給駕駛座的何文杰。

  何文杰接住請帖,看著封面,疑惑道:「求叔,這是誰的請帖?燙金噢,大手筆。」

  「這是晚上張耀雄派小弟送來的請帖,是約何道長的。」求叔站在車窗邊,「你自己考慮去不去。」

  「老朋友喔?明顯是找你的。」他直接翻開請帖,看了一眼。

  「年輕時,見過幾次面而已,沒有打過交道。」求叔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行了,我要回去招呼客人了。你們早去早回。」

  何文杰隨手把請帖遞給坐在副駕駛的馬小玲,輕踩油門,車子平穩地駛離酒吧門口。

  由於張十一隻認得路卻不知道地址名,一路走走停停,十一點左右才來到目的地。

  車子剛停穩,他身上的手機響了。

  馬小玲沒有等他,直接推門下車,從后座拎起化妝箱,跟著張十一朝前方的一棟三層小別墅走去。

  「哪位?」何文杰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接聽了電話。

  「阿傑,我有件事想問下你的意見。」手機里傳來將臣的聲音「目前有事,儘量長話短說。

  「」

  「剛才馬叮噹就女媧的事來找我了,讓我遞話。你是故意不告訴他們的嗎?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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