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暗涌

  第326章 暗涌

  「我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以為你會說。」何文杰推門下車，目光落在前方正彎腰打開化妝箱的馬小玲身上，，「不過既然你還沒說，我有個提議你可以考慮一下。」

  「你裝作沒談妥，讓馬叮噹她們打上門來找你麻煩。然後你讓她們見識一下彼此之間的真正差距，不然她們老以為你是個弱雞。」

  「我，弱雞？」將臣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我堂堂殭屍王，在她們心裡的形象是這樣？你是不是在畫足添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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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叮噹說多年前是她故意饒了你一命。」何文杰鎖上車門，語氣戲謔，「她姑姑信了，然後就這麼教導小玲。現在她們仨都認為聯手後可以打敗你。你這個形象，我很難推動馬家放棄對你的追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息。

  「嗯，我明白了。」將臣的聲音平靜下來，「你先忙。」

  何文杰收起手機，走到兩人身邊。夜風從別墅方向吹來，裡面的燈全是熄滅的，看來裡面沒有人在熬夜。

  「怎麼說？有計劃了嗎？」

  「先用陣法圍住別墅，再潛進去找到那個惡魔。」馬小玲從化妝箱裡拿出五面小旗和六張定身符，分給兩人，「至於裡面的其他人，我帶了定身符，先制住他們，再對男主人動手。」

  何文杰接過兩面小旗和三張定身符，補充道：「定身符這點是很好。但你們陷入誤區了，惡魔不一定還在男主人的身上，貼定身符的時候要小心。」

  她與張十一均點頭示意知曉，後者還特意豎起大拇指。隨後，何文杰與張十一兵分兩路將小旗插在別墅四周。

  馬小玲感應到五面陣旗插在別墅四周後，雙手不斷結起手印，低喝道：「龍神破魔陣，起！」

  五面光牆自陣旗所在的位置升起，淡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合攏，形成一個五邊形的陣法。光芒一現即隱，將整棟別墅籠罩其中。

  屋內的老鬼在陣法成形的那一刻，就已經有所察覺。他從沙發上起身，走到窗邊，微微掀開窗簾一角，朝下方看去—角度正好，能看見樓下馬小玲和張十一的身影。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轉身走到書桌，拉開抽屜，將一把黑星手槍插在腰間。這可是好寶貝，是他附身這些天，最大的收穫。那名為「電視機」的法器里，那些人就是拿著這把法器，決定誰勝誰敗。

  殊不知，在他從窗簾往樓下看時，何文杰的神念已經像一張無形的網鋪展過去，將他後續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這個老古董這麼與時俱進，還懂得用槍了。

  何文杰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無聲無息地潛入別墅，沿途將兩張定身符貼在一個小孩和一位青年身上。隨即，藏在二樓轉角，自光落在下方客廳里那個正悠閒喝茶的男主人身上。

  最先現身的是張十一。他手持法器走進客廳，看見男主人正坐在沙發上品茶，神態自若，立刻斷定惡魔仍在他體內。

  「惡魔，這次你不會這麼好運了。」張十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是你不會這麼好運了，胖子。」男主人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撥出腰間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張十一，臉上浮起一個玩味的笑容，「時代變了。你認識這把法器嗎？」

  張干一看著那把手槍，臉色極其難看。他抓了大半輩子的鬼，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鬼用槍指著。手裡的桃木劍在這東西面前，顯得過於笨拙。

  馬小玲無聲地摸到何文杰身邊，目光落在下方的對峙上，壓低聲音：「他有槍，怎麼救張叔？」

  「直接下去就行了。」何文杰靠在牆邊，語氣隨意，「手槍的保險都沒開，那老鬼在不懂裝懂而已。」

  「那讓我來！」馬小玲眼前一亮，右手一甩伏魔棒，直接從二樓跳下去。

  何文杰輕輕一笑，沒有插手，只是習慣性展開神念。他右手一揮，兩道靈劍無聲無息地飛出，斬斷二樓隱秘處的兩尊邪神神像。

  忽然，他眉頭皺起。他看了一眼下方正占據上風的馬小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時，他已在隔壁別墅的二樓。

  一對年輕男女慘死在一樓客廳，兩人的身體歪倒在地，臉上凝固著驚恐的神情，嘴巴微張—死前定是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東西。

  空氣里殘留著絲絲縷縷的怨氣，稀薄卻未散盡。

  何文杰沒有下去觸碰屍體，先確認屋內沒有隱藏的人與鬼，然後摸出手機撥了出去，將地址與事件簡潔地告知高sir。掛斷後，他摸出一道符籙，挑了幾縷空氣中殘餘的怨氣封印起來—符紙微微發熱，表面浮起一層灰黑色的紋路。

  隨後，他低頭仔細看了一眼屍體，屍斑明顯，那起碼死了兩個小時以上，也就是說，在他們來到這裡時，這對年輕男女已經遇難了。

  看了一圈，沒有其他發現後，他沒有過多停留，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待他重新回到別墅時，兩人已經解決了那老鬼。馬小玲正站在男主人面前，與他激烈交流著。

  號稱數百年的老鬼，可數百年都被封印著，能有多厲害？當年張十一的祖師本就是手下留情了，選擇了封印，而不是直接揚了他，估摸心裡還想著師弟能改邪歸正。

  剛才馬小玲飛身而下，一棒打掉他手裡的手槍，交手幾招後便摸清了對方的路數。那老鬼的招術雖然陰詭，但力量遠不如她，幾棒便打得他節節敗退。

  她不再留手，一棒將他打倒在地。緊接著，從衣兜拿出一瓶求叔特製的驅鬼噴霧，對準男主人臉上噴了過去。

  噴霧的氣味帶著一股濃烈的草藥和硃砂混合的味道。老鬼當即慘叫一聲，魂體劇烈晃動，終於還是忍不住，離開了男主人的軀體。

  張十一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用遠超身材的速度貼近老鬼，用一把巴掌大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他的魂體之中。

  老鬼低頭看著那把匕首的手柄，一眼便認出是當年大師兄的法器。多年之前他敗在本人手下，脫困之後又亡於他的後人之手。頓時種種回憶湧上心頭，他滿腔怨氣，怒道：「我不服一」

  「轟！」

  鬼軀轟然炸開，氣浪翻湧，不僅震飛了張十一，還毀了客廳，連牆角的裝飾畫都被掀落在地。二樓熟睡的家人被巨響驚醒，本來他們是不慌的，可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瞬間就慌了。

  醒來後的男主人，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家具，一臉茫然。他缺少了被附身的記憶，又不信鬼怪之說，直接喊著要報警抓兩人進監獄。

  何文杰從二樓跳下，見他還在堅持要報警抓人，將定身符貼在他身上，並示意兩人出去，這裡由他來解決。

  待兩人走出大門後，他撕下定身符，拍了拍男主人的肩膀：「報警可以，隨便你報。

  你是一位議員，我希望你不要亂說話。如果不是為了救被鬼附身的你，我們才不會大半夜跑來這裡。」

  何文杰朝二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剛才為了你家人的安全，都貼了定身符。你上去把符撕下來，他們就能活動了。可以向他們問一下你最近的狀況。」

  本來議員看著何文杰從二樓跳下而毫髮無損的姿態，心裡的底氣頓時虛了幾分。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糾纏，轉身上樓察看家人的情況。

  何文杰走出大門後，就看見兩人站在路邊，望著隔壁別墅。他讓兩人先去車邊等下，自己摸出證件朝別墅走去。

  三輛警車已經停在路邊，門口已經拉上警戒線，大門還有被撞的痕跡，應該是警員們直接破門而入。他出示證件後，門口的警員便不在阻攔他。

  咦，奇怪了，歐陽不是拒絕排他夜班嗎？

  今晚過來的法醫是古澤琛！他戴著手套蹲在屍體前，面不改色地進行手頭的工作。

  「古仔，怎麼是你來了？」

  「傑哥，這是今晚第三單了。」古哲深頭也沒抬，「我離這兒比較近，正好有空，就由我來支援了。」

  「你屍檢完後，跟你們老大歐陽說一聲，這個案子轉到特搜組。」

  古哲深的手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一絲緊張：「啊......那我現在安全嗎？」

  「安全的，髒東西已經走了。」交代完後，他轉身走向停車的地方，先送張十一回酒吧。

  某間便利店。

  白色的燈光把整間店面照得通亮，女店員正低頭看著一本雜誌。人王匆匆走進去，穿過幾排貨架，一路來到女性護理區。他認真看了一遍牌子上的名稱，找到了未婚妻說的那一款，抽出兩包，走到櫃檯前。

  「你好，一共多少錢？」

  「人......王？」明日的聲音從收銀台後面傳來，帶著一絲意外。

  人王猛地抬頭，看清了那張臉，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在這裡？」

  「先結帳。」明日掃了一眼他手裡的商品，面不改色地報了價格，「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等下我去找你。」

  「不用，等下我回來便利店找你。」人王付了錢，把東西放進外套內袋裡，推門走了出去。

  良久。

  人王再度來到便利店，明日看見後提前與店長交班，隨手拿了瓶礦泉水和一份關東煮走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附近的小公園裡，在一張石凳上坐下，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身位。

  人王側過頭，指了指她身上的便利店工服：「你何時來當便利店店員的？」

  明日將礦泉水遞給人王，嘴角浮起一絲淺笑：「當了一段時間了，在人間有個身份，會方便很多的。」

  「這份工作感覺怎麼樣？」人王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一路過來，確實有些渴了。

  明日將口中的白蘿蔔咽下後，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鬆：「挺好的，我特別喜歡關東煮這種小吃。」

  人王點點頭，見敘舊得差不多了，該聊起正事了。

  「女媧那邊是什麼情況？計劃為什麼提前啟動了？」

  「將臣背叛了我們。」明日放下關東煮，語氣認真起來，「大長老察覺到變數出現，提前啟動了計劃。」

  「背叛？原因是什麼？」

  「他先是在時間的長河中忘記了自己的使命。我用宇光碟助他恢復記憶，可他當時卻很憤怒，直接與我動了手。」

  她停頓一下，有些不太確定道：「我的推測是他應該是......喜歡上了女媧。」

  「愛情嗎？」人王的目光落在遠處某棵樹的輪廓上，「原來如此。他還挺幸運的。那我們的後手是什麼？」

  「後手盤古箭已經被毀了。」明日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凝重，「現在需要你出手了。」

  人王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大口水，無奈道：「事情太突然了，你應該也發現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市民，一身實力被封印著。

  你先拖住，解封還需要點時間來演繹過程。」

  明日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應道：「行，那我儘量拖延魔星的步伐，爭取拖到你解封再動手。」

  「你有空，就重點關注驅魔龍族馬家，馬家的血脈有問題。它與我們盤古血脈有衝突，曾經有馬家人變成殭屍後，脾性大變，極為瘋狂。我猜測......變數或許與她們有關。」

  「馬家？」明日微微皺眉，「我跟馬叮噹打過幾次交道，不過馬家這代傳人是馬小玲。我儘量多接觸一下。」

  「會暴露嗎？」

  「估計已經暴露了。」明日的聲音平靜，「取盤古箭的時候，我跟完顏不破一起行動過。」

  「行吧。你小心點。」人王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今晚先到這兒。有需要時，我再去便利店找你。」

  他喝光了瓶中的水，將空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明日拿起剩下的關東煮，與他背道而馳，邊走邊吃，朝員工宿舍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後，她換了一身衣服，盤腿坐在床上，從衣袋裡摸出那塊從盤古墓中獲得的石頭，置於掌心，默默煉化起來。

  本來這件事情計劃是由完顏無淚來完成的，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能由她來接替了。可她並非最適合的人選，煉化起來事倍功半。也因此，這幾天她都沒有去酒吧找尼諾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