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絕地反彈
第324章 絕地反彈
何文杰安靜地聽他說完,語氣不急不緩:「跟前世沒有關係的。霉運鬼是要你跌倒谷底只有到了谷底,它才能看清你真正的運勢走向。」
他側過頭看向馬小虎:「這東西是欺軟怕硬的,如果你的運勢,是絕地反彈向上時,它就會主動離開你,是跌穿谷底向下時,那它就會繼續纏著你,直到將你折磨致死。」
馬小虎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嘴角扯了一下,笑意里全是苦澀:「那看來我是要跌穿谷底了。」
「未必。」何文杰搖了搖頭,「我看你會向上。你做了那麼多好事,所以在快要跌到底的時候遇到了我。而我剛好善心大發,坐在這兒聽你說了這麼久。」
馬小虎怔了一瞬,轉頭看向何文杰:「先生,你會驅鬼?」
「會一點點。」何文杰站起身,抬手示意,「你先脫了上衣,我告訴你那隻霉運鬼長什麼樣。」
馬小虎將信將疑,但對方沒有理由害他。猶豫了兩息後,他伸手解開扣子,脫下那件半濕未乾的襯衫,露出後背。
何文杰從身後摸出一個巴掌的鏡子,照著他的背部:「你上身別動,回頭看一眼。這圖案就是霉運鬼。」
馬小虎扭過頭,看到鏡子裡自己後背靠近後心的位置,有一個黑色人頭圖案。他直接被嚇了一跳:「哇,我身上怎麼有這個東西了?昨晚洗澡時,還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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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了唄。」何文杰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所以你今天才會這麼倒霉。
「鈴鈴鈴——
」
何文杰的手機響了。他一邊掏出手機接通,一邊舉起鏡子,讓馬小虎看的更清楚一些。
「死鬼!人呢?衣服需要放這麼久嗎?」手機裡頭傳來帶著幾分不滿的聲音。
「馬上來,你們休息區等我就行了。」何文杰把手機拿遠回了一句,乾脆利落地掛斷。
馬小虎猶豫了一下,穿上襯衣,勸說道:「先生,你女朋友好像生氣了......要不改天我再去你那兒找你?」
「不用。」何文杰把銅鏡和手機一起收好,朝他擺了擺手,「脫了,轉過身去。我趕時間,速戰速決。」
見他一臉認真,馬小虎沒有再推辭,再度脫下襯衣,背對著他站好。
何文杰五指成爪,伸手扣住他背上的霉運鬼圖案。幾絲細白的電弧在指尖一閃而過,他猛地一扯—那隻霉運鬼被他硬生生扯了出來。
「啊——,天師,饒命!我這就走一,一聲悽厲的鬼叫聲響起。
何文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掌心電光大作,直接將這隻霉運鬼揚了。
這時,馬小虎的背部,已無剛才那個嚇人的黑色人頭圖案。
他拍了拍雙手,笑道:「你身上的霉運鬼我解決了,聲音剛才你也聽到了,往後好好生活。」
馬小虎轉身時,只來得及看見他走出幾步的背影,連忙追了一句:「先生,你叫什麼名字?住哪裡?我怎麼感謝你?」
「相逢即是有緣。」何文杰沒有回頭,背對著他揮了揮右手,「在力所能及下,多助人為樂,就算是感謝我了。」
他拐過轉角,步伐輕快,很快消失在商場那片明亮的光影里。大舅哥已經搞定了,如果以後會相認,他肯定是滿分。
仔細想想這馬大龍也是夠倔的,但凡他肯聯繫一下求叔。看在馬丹娜的面子上,求叔就算驅不掉霉運鬼,也會給件法器護住馬小虎,畢竟這也是馬家的血脈。
他也不用那麼辛苦,每晚守在床前,與霉運鬼爭鬥。再者就憑他的意志力和天賦,偷摸學兩手馬家的絕學也行呀,非要用最笨的方法。
至於有沒有天賦這事,無需質疑!那個普通人,能把吉他聲從人間傳進地府?
這種人只要站出來求學,保證會有大批門派搶著收為親傳。
回到商場的休息區時,三位佳人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了。面前的奶茶都喝了一半,桌面上還放著一杯沒動的,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如實招來。」馬小玲站起身雙手抱胸,目光帶著審視,「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剛在路上遇到一個沾上髒東西的好人,出手拉他一把,所以花了一點時間。」
「小玲,我就說文杰不是怕跟我們逛街。」王珍珍放下手裡的奶茶杯,起身露出笑容。
「他說你就信?」馬小玲伸手輕點了一下她的腦袋,「剛才說好的一致對外,你就拋之腦後了?」
她轉頭看向小蝶:「小蝶,你—算了,你肯定向著他的。」
「這麼便宜他,要被你們兩個氣死了!」
「小玲,最開始是你先憂愁這點的。」
馬小玲:「6
」
小蝶低著頭,把那杯沒動過的奶茶輕輕推到何文杰面前:「公子,你的奶茶。」
何文杰笑著接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大手一揮,又陪著她們走了一個多小時司晚的逛街才算結束。
另一邊,袁不破收到天逸先生的邀請,來到他的辦公室。還是上次的辦公室,區別是如今只剩下何有求一個人坐在裡面。
光線偏暗,諾大的辦公室只有何有求的位置開了一盞燈。
何有求坐在書桌後面,見他進來,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袁先生,請坐。」
「不知天逸先生這麼急ca我過來,是想做什麼?」袁不破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擱在扶手上,目光落在何有求臉上。
「做一個交易。」何有求的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未來已經被改變了。你幫我找回靈體武器愛麗絲,我就告訴你最新的未來走向。」
袁不破的眉頭動了一下:「天逸先生,如果人類社會沒了,你也無法獨善其身的。」
「這次不一樣了。」何有求搖了搖頭,臉色複雜,「有變數出現了。而拯救愛麗絲是我多年的夙願,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完成它。」
「也就說,最新的未來會比女媧滅世更嚴重?」
「無可奉告。」
袁不破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垂下目光,點了點頭:「可以,一言為定。不過我需要愛麗絲的情報和「定金」。」
「關於愛麗絲的具體信息,已經發你郵箱了。」何有求嘴角微彎,「至於這個定金..是指什麼呢?」
袁不破摘下眼鏡,從胸口拿出眼鏡布擦拭著鏡片,仿佛隨意問道:「女媧滅世這一關,是不是已經結束了?」
「可以這麼說。這裡面有預料之外的人出手干預了,進而發生了蝴蝶效應,導致未來發生了變化。」
袁不破點點頭,戴上眼鏡,起身離開,辦公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一條無人的小巷裡。
巷子深處光線昏暗,牆角的垃圾桶歪倒在一旁。一胖一瘦兩個人影縮在拐角處,貼著牆根,大氣都不敢出。四五名巡警從巷口跑過,腳步聲急促,幾息後漸漸遠去。
胖子鬆了口氣,直起腰來:「小兄弟,多謝你的掩護。我才能擺脫那些巡警。我叫張十一,是一名茅山道士。」
「叫我阿輝就行了,無業游民。」瘦削的年輕人拍了拍衣角的灰,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我跟你跑什麼?我是有身份證的!」
張十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眉間停住:「小兄弟,我觀你印堂發黑,最近你要小心行事。」
「這對我來說是正常的。」阿輝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麻木,「我天生命賤、倒霉,一生下來就殘廢,三歲死爸四歲死媽,七歲出來混,每次打架都掛彩,賭馬就摔馬,打麻將就被人說聚賭。」
張十一眉頭皺起:「不可能吧?禍福相依,哪有人能連續倒霉這麼久?」
阿輝轉過身,指了指自己的屁股:「騙你又沒有好處。我屁股有點痛,你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張十一低頭看了一眼,又轉頭看了一眼牆壁的不明突起:「額......你褲子破了個洞,屁股擦破了。你跟我來吧,先處理一下你的傷。」
片刻後,兩人來到求叔的酒吧。
張十一簡單說明緣由後,求叔從吧檯下拎出醫藥箱,讓阿輝趴在高腳凳上,低頭幫他處理傷口。
「十一,你的那件事有進展了嗎?」求叔一邊把紗布按在傷口上,一邊頭也不抬地問。
「已經確定大致位置,不過那魔頭可能已經脫困了。我明天再去確認一下。」
「嗯,自己把握,有事就打電話。」
「你們......真的是茅山道士嗎?」阿輝轉過頭,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句。
「當然,如假包換!」張十一微微昂起頭,底氣十足。
「那你們能不能幫我看看,我為什麼會這麼倒霉?」
「可以。」張十一點了點頭,「剛才在小巷裡光線太暗,等幫你處理好傷口,我做法再仔細看看。」
片刻後,酒吧二樓。
一盞較新的白熾燈掛在屋頂,光線明亮。
阿輝半邊屁股坐在凳子上,朝對面的張十一伸出雙手。
張十一挺直腰板,閉眼念了幾句咒語,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幾息後,他睜開眼,伸手去觸阿輝的掌心,指尖剛碰上,就被一股不知名力量彈了回來。
「三衰七敗穴!」張十一的臉色沉了下去,「怪不得你這麼倒霉。你前世的屍骨被埋在這個穴位里了,你要倒霉十世。」
「啊,那有沒有的救啊?」
站在一旁的求叔插嘴道:「那得先看一下,你前世是什麼人?十一,你等我一下。」
求叔端來一個洗漱用的臉盆放在阿輝面前,然後從香案上拿起一張符籙,手一抖,符籙自燃。他將燃著的符籙放進臉盆里,火苗在水面上跳動了兩下才熄滅,水面泛開一圈卷細微的漣漪。
「你受前世的牽連這麼大,必會留存一些記憶。」求叔指著水面,「把頭伸過去,把看到的內容告訴我們。」
阿輝聞言,緩緩俯下身,將臉湊近水面。水光晃動,幾息後,一些模糊的畫面浮了上來。他正看得入神,突然一隻青灰色的鬼手從水面伸出,五指猛地扣住他的脖子。
「大膽妖孽,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張十一反應極快,手捏法印,一掌拍在鬼手上。鬼手頓時吃痛,猛地鬆開,縮回水中,水面重新恢復平靜。
「還有惡鬼尋仇,」求叔的語氣淡定,從窗戶拿了一條干毛巾遞給阿輝,「看來事情不小。」
阿輝接過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水,平復了一下呼吸,才把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求叔聽到「張耀雄」的這個名字時,眉頭動了一下,再聽到他的前世和張耀雄喜歡同一個女人時,心裡便有了八九分定數。
「這事,十有八九是張耀雄乾的。」
「求叔,這個張耀雄是什麼人?」張十一轉頭問道。
「我知道,外號「雄爺」,是我們社團的死對頭。」
「在這點上,你還算幸運的,起碼不會混在他的社團。」求叔先輕笑一聲,轉頭看向張十一,「他以前是茅山道士,現在是社團老大。」
「敗類!」
「兩位道長,」阿輝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迫,「雄爺勢大,替前世報仇的事可以暫緩,但能不能先幫我解了這個霉運?」
求叔聞言沒有回答,轉身去向祖師上香。
張十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阿輝,求叔已經不接活......很久了。你先等幾天,等我解決完自己手頭的事,就來幫你破這個穴。」
「好的好的,」阿輝連連點頭,「那以後我是來這兒找你?」
「嗯,我目前暫住在此。」
阿輝確認了之後,為了避免扯到屁股上的傷口,以一種彆扭的姿態慢慢走出了酒吧,背影在路燈下漸漸縮成一個小點。
張十一再度回到二樓,朝求叔問道:「求叔,你手上有張耀雄的資料嗎?」
「有。」求叔轉過身來,有些意外,「一面之緣而已。你要幫他?」
這個「幫」字,不是普通的幫。破了三衰七敗穴,張耀雄勢必要遭到反噬,那就是結仇了。
張十一露出憨厚的笑容,可語氣卻沉了下去:「今晚他的霉運幫我擋了一波巡查,我幫回他也合情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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