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老同事見面
第317章 老同事見面
神龍沒有猶豫—一口將貓妖的魂體咬得四分五裂,龍尾一甩,在空中盤旋一圈,隨後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馬小玲轉身,拍了拍手,看向一臉震驚的張大少:「張叔,解決了。走吧。」
「啊————哦。」張大少還沉浸在神龍出現的震撼中,話沒說完,瞳孔猛地一縮,「小心—」
一個小型貓妖在原地悄無聲息地凝成,朝馬小玲的後心飛速撲去。
馬小玲沒有回頭,嘴角微微一彎。
六道靈劍像六道銀白的光線,精準地貫穿了空中撲來的小型貓妖。它發出不甘的慘叫,魂體在半空中灰飛煙滅,連渣都沒了。
天台。
何文杰通過神念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露出笑容。合作了這麼多次,終於學會他的優點了他揮手散去陣法,符籙自燃,化作灰燼,隨風消散。他摸出手機,一邊往樓梯口走去,一邊給高sir打電話,告知這裡的情況—昨天大廈的死者及范氏集團總裁范展才的死,都是貓妖乾的。
等他下到一樓時,馬小玲和張大少已經在大廈的大門旁等著了。
「南毛北馬,名不虛傳。」張大少站在風口下,臉上的憂愁一掃而空,「今晚我算是大開眼界了。」
「是小玲,太強了。」何文杰走到馬小玲身邊,一臉正色。
「是貓妖被鎮壓多年,變弱了很多。」馬小玲白了他一眼,隨口問道,「張叔,你去哪?我送送你。」
「不用了,貓妖已經被消滅了,我自己搭車回去就行。」張大少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你奔波了一天,也辛苦了。尾款明天會到。」
稍後,兩人站在車旁,看著他上了計程車,禮貌地揮手道別,這才轉身上車。
何文杰啟動汽車,側頭看了馬小玲一眼:「張叔重病在身,少收點。」
「已經是打折後的價了。」馬小玲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他......癌症晚期,已經放棄治療了。」
「這結局不錯了,最後的時光可以花在家人上,而不是這隻貓妖。」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肚子有點餓,」馬小玲忽然開口,「去吃宵夜,我要吃燒烤!」
盛記有點遠,何文杰路上找了一家看起來蠻幹淨的宵夜檔。擺在外面的小桌,有八成坐有客人,味道應該不差。
他停好車走過來時,馬小玲已經點完了,正低頭拿茶水燙著碗筷。
「最近天氣不錯,要不要出海玩一下?」她將洗好的碗筷擺在他身前。
「有目標了嗎?」
「看上一座小島了,挺適合看日落的。」
何文杰想了想:「我這個周末有安排,下周有時間。」
「靚仔靚女,你們的生蚝和烤串,小心燙—」老闆娘端著托盤,麻利地將食物擺上桌。
兩打生蚝,五六串蔬菜,十來串烤肉及兩瓶豆奶。
何文杰低頭掃了一眼菜品,心裡已經明白了今晚要有一場「惡戰」了。他抬頭看了看馬小玲,她正若無其事地拿起一串蔬菜,小口吃了起來。
「要涼了,趕緊趁熱吃。」她面不改色地把生蚝全部推到他面前。
呵,表里不一的女人。
翌日,日上三竿。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線。屋內已經有了亮光,隱約照出床上躺著兩人。
因為今天休假了,何文杰便沒有早起,攬著佳人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片刻後,他身邊的馬小玲悠悠醒來。
她坐起身,拍了一下身邊人,打著哈欠:「醒醒,現在幾點了?你不用上班嗎?」
「我今天是休假,現在上午十點出頭。」何文杰看了一眼手機應道。
她撓了一下頭上凌亂的頭髮,伸手又拍了他一下:「這麼晚了,上午又做不了生意了,都怪你,非要來下半場。」
「這也能怪我?」何文杰一臉無辜,「明明是你主動開啟的。」
「是你開啟的!」馬小玲惱羞成怒,伸手在他的胸肌擰了一下。
何文杰當即不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兩人在床上打鬧了一會,才肯起床洗漱。她掀開薄被,從床頭櫃拿起內衣穿戴起來,動作落落大方,絲毫不顧忌某人的目光。
在他日積月累的獨門按摩下,這對大燈又升級了。
何文杰等沒得欣賞後,才從地板撿起短褲,再從衣櫃裡抽了件短袖套上,走出房門。
待他洗漱完來到客廳時,小蝶已經貼心地把早餐端到餐桌上了。並且在他常用的飲水杯里,還放了十來顆枸杞,在熱水裡慢慢舒展。
「小蝶,張耀雄那邊怎麼樣?」
「暫時沒有多大的進展,有遊魂的反饋是可能下周或下下周會回來。」
何文杰喝了一口瘦肉粥,豎起大拇指:「那繼續讓遊魂盯著。第一個給出真料的遊魂,你給他一柱功德香,用於拜神那款。」
「明白,謝謝公子。」
馬小玲洗漱後素麵朝天走出來,穿著何文杰的白T恤,下擺堪堪遮到大腿。她一屁股在餐桌旁坐下:「哇,好香!小蝶,你太好了。要不要到我那入職?」
「想得美。」何文杰抬眼瞥了她一眼,「喝你的粥。你那已經有你姑婆了。」
「哎,可惜了。」馬小玲喝了一口肉粥,眉眼彎起,「小蝶,你的火候怎麼控制這麼好?」
「空閒時,我煮粥會當成修煉一樣,」小蝶嘴角含笑,「用陰氣微調火候。」
馬小玲側頭朝她連連稱讚,然後就專心喝起粥來,連干兩碗。
良久,馬小玲哼著小歌回到靈靈堂,腳步輕快。
「小玲,過來一下。」馬丹娜從茶壺裡飄出。
「姑婆,有什麼事嗎?」
「你......昨晚又在阿傑那過夜了?「」
馬小玲坦然地點頭,直言不諱:「是的。放心吧,馬家的祖訓我還牢記於心,找他只是生理需求而已。而且知根知底,比較安全。」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要化妝打扮,準備營業了。」
「早已深陷其中,可這孩子的嘴可真硬。」馬丹娜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重新鑽進了茶壺裡。
下午,求叔的酒吧。
酒吧尚未營業,沒有音樂,沒有燈光,只有一個靚仔孤零零地坐在吧檯邊。何文杰手裡握著一瓶豆奶,指尖不緊不慢地敲著桌面,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剛才他花了接近一個小時,才和求叔敲定了明晚擺法壇所需的物品。主要是求叔為人節儉慣了,下意識地先說中等貨,直到他多次糾正「不怕鋪張浪費」,進度才終於快起來。
一會後,求叔拿著清單從倉庫走出來,用筆圈出三樣物品。
「阿傑,這三樣倉庫暫時沒有,備貨回來要明天下午,趕得上嗎?」
「趕得上,我明天下午過來拿。」
「你從哪兒找的大水喉?全是挑貴貨下單。」求叔放下筆,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哎,自己找上門來的。」何文杰嘆了口氣,擺擺手,一臉是不情願,「要不是對方給得夠多,我還不樂意接呢。」
「得了便宜還賣乖。按這批貨的貨值,你這一個單的酬勞,估計能頂小玲三個大單。」
幾息後,求叔伸手張開五指,語氣篤定:「不對,裡面還有一次性用品,起碼能頂五單。」
「誇張了,求叔。」何文杰喝了一口豆奶,「他是我朋友,不會收太貴的。」
「呵呵。」求叔屈指彈了一下清單,笑得意味深長。
何文杰陪著求叔勞了兩瓶豆奶的功夫,就被趕走了他要備貨,沒空閒聊了。
某處高級西餐廳。
餐廳里飄蕩著悠揚的鋼琴聲,這是聖母專門要求的。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露肩連衣裙,端莊地坐在椅子上,心裡充滿了期待。她端起咖啡淺嘗一口,目光再次掃過餐廳的轉角。
早上,她撥通了人王的手機。對方很乾脆地接受了見面的邀請,並由她來定地點。而她便選了這家常來的西餐廳,座位是餐廳里風景最好的位置。
可惜今天,她的粉絲琳琳沒有來上班。
片刻後,人王穿著一身普通的白色工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走到桌前。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半分鐘,像隔著一條看不見的河。
「很少看見你穿成這樣普通。」人王率先移開目光,在她對面坐下。
「你不喜歡我穿成這樣嗎?」聖母上身略微向前。
「不是,有時普普通通挺好的。」
「嗯,我也覺得普普通通挺好的。」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已經想做一個普通的女人,過普通的生活。」
「可以接受普通的話,其實是一種福氣。」
「你喜歡格子桌布還是碎花桌布?」
「單色。」他想也沒想,「我喜歡單色。桌子別太大,大概這麼大吧。
隨即,他用手在桌子上,比劃了幾下。
「每天早上老婆煮早餐,老公就坐著餐桌看報紙。」聖母的嘴角浮起一絲嚮往的笑意,「我想試一下。」
「可每天一早就起床,很辛苦的。」
「有時女人可以為了男人辛苦,也是一種福氣。」
聖母的指尖輕輕一動,地書的能力無聲流轉,周圍的空氣泛起細碎的漣漪。兩人剛才想像的普通人婚後生活,頓時模擬起來。
可她手持麵包抹黃油時,不小心割傷了左手手掌,鮮血滲出,她當即痛哼一聲。
人王聽到後,身形立馬前傾,想要察看一此時周邊的幻象正逐漸消退。他意識到那些不過是幻象,又靠回椅背。
「對不起......好像想的太遠。」聖母低頭看著白嫩的掌心,目光幽深,「人妄想做神,神一樣妄想做人。」
幾息後,她抬起頭,一臉認真:「我想,我們應該談談我們的問題了。」
人王抿著嘴,點點頭,雙手抱胸,目光下垂。
聖母的目光落在他鬢角,眉頭皺起,疑惑道:「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你會有白頭髮?
「」
「我有白頭髮,也有皺紋。颳風下雨時,舊傷也會痛。」人王的聲音很平靜,「再過幾年,我的變化會更大。」
「你不可能會老的。」聖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我不但會老,還會生病,甚至會死,擁有整個人生的過程。」人王抬起眼,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我——不再是人王。我只是大街上一個普通的男人。」
「你不是普通的男人,你是不老不死的人王伏羲!」
「人王伏羲的力量,已被我自己完全封印了。現在我只是個會受氣的打工仔。有時,也去買買六合彩,幻想著中大獎。而且..
」
他停頓了一下:「我就快結婚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再愛我?」聖母雙眼冒起水霧。
人王雙手撐在膝蓋上,上半身前傾,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我已經不再愛你了,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
聖母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最終還是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人王沒有再開口。他默默站起身,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輕輕放在她面前,然後轉身離開。
餐廳里安靜得只剩下背景里悠揚的鋼琴聲一位坐在角落的陌生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紫色的光芒,也隨即起身離開了餐廳。
何有求坐在書房裡,指尖輕輕敲著扶手,嘴角微微勾起:「哎呀,真是一對痴男怨女。」
他的目光落在還在重組的天書上:「如果————嫦娥出現,那人王又該如何選呢?」
片刻後,他的身形消失在書房裡。
某處遠離地面的高空。
何有求懸浮在空中。月亮上是沒有任何生物的。嫦娥飛上天,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真實情況是她變成了殭屍,被聖母放逐在某個秘境中。
時過境遷,為了找到這個秘境的門口,他可是花了不少的時間。
愛情,真是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殺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他嘴角帶著微笑,雙手結印,點在虛空中。面前的虛空猶如碎裂的玻璃一樣,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砰」
一道身影撞碎虛空,用自由落體的方式,跌落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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