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凶貓

  第316章 凶貓

  下午，某處高級西餐廳。

  大廳里飄著悠揚舒緩的英文歌，此時入座的客人寥寥無幾，分成幾桌散在各個角落，安靜得像一幅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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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貴氣的聖母照常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指尖在鍵盤上輕輕跳躍，專注地完成自己的小說創作。

  兼職服務員琳琳端著托盤走過來，面帶著親切的笑容，將一杯咖啡輕輕放在她手邊。

  「瑤小姐，你的咖啡。」

  「謝謝你。」聖母停下雙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我新出的小說，怎麼樣？」

  「很好看！」琳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裡面的警察女主很有個性，我都安利給我男朋友了。可惜他是教體育的，欣賞不來。」

  「正常的，我的受眾群體是女性。」

  聊了幾句小說的劇情後，琳琳單手拿著托盤，另一隻手從兜里掏出一張折好的樣例紙，輕輕放在聖母面前。

  她微微彎下腰，壓低聲音：「瑤小姐，我和男朋友準備訂婚了，正在挑訂婚戒指。麻煩你看看這幾款戒指，哪一款比較好？

  ，」

  聖母放下咖啡，接過紙張，仔細看了起來。上面林林種種有十幾款戒指，有的簡約，有的繁複。她看了兩遍，伸手指著其中一款，輕聲道：「恭喜你。可以多考慮這一款，比較適合你。」

  琳琳低頭記下款式編號，收回樣例紙，臉上綻開一個真心的笑容：「謝謝你，瑤小姐。你真是一位人美心善的小說家。」

  聖母只是優雅地笑了笑，沒有再接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琳琳識趣地轉身離開，腳步輕快。

  片刻後，一身白色西裝的何有求走了過來。他自行拉開椅子，在她隔壁坐下。

  「天逸先生，」聖母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語氣篤定，「麻煩等我寫完這一段。」

  何有求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擱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某處。

  片刻後，聖母按下保存鍵，端起咖啡，審閱著剛才的創作：「主動來找我，是有什麼好消息嗎？」

  何有求嘴角彎起，語出驚人：「找到人王了。」

  聖母手裡的咖啡杯晃動了兩下。她轉頭看向何有求，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他......在哪兒？」

  何有求伸手從西裝內側摸出一張寫著手機號的字條，推到她的身前。

  「他現在叫任羲，是一位中學的體育老師。這是他的手機號。」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你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麻煩聖母以後不要再為難我這個凡人了。不打擾了。

  話音落地，他便起身離開，步伐不緊不慢，白色西裝很快消失在餐廳的轉角。

  聖母沒有看他，目光一直盯著桌上的字條，心裡早已回憶起她與人王伏羲相識相愛的美好時光。

  片刻後，她收起字條，離開西餐廳。

  傍晚，特搜組。

  太陽已經緩緩西下，窗外的天色正在一點點暗下去。

  「鈴鈴鈴」」

  閉眼摸魚的何文杰，掏出手機接聽：「那位？」

  「今晚有沒有空？」馬小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火氣。

  「什麼事？」

  「抓妖，下班我來接你。」馬小玲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挑了挑眉。

  嘖嘖，這是誰惹她了？

  六點出頭，何文杰走出警局門口，一眼就看見她那輛紅色的甲殼蟲停在不遠處的路邊。他徑直走過去，發現車后座還坐著一位中年人，而馬小玲正轉頭與他交談。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順手系好安全帶。

  「什麼事，值得你親自來警署門口接我？」

  「先吃飯，路上說。」馬小玲打起轉向燈，車子平穩地駛離停車位。

  開上主路後，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張叔，這次不用擔心了。坐在你前面的這位，是當代南毛」，而且他還有官方的身份，下午的事不會再發生。」

  「當代南毛？」后座的中年人聞言連忙雙手抱拳，語氣裡帶著幾分肅然起敬，「失敬失敬！在下茅山張大少。」

  「張道長，客氣了。」何文杰轉過身，「姓何，名文杰，你可以喊我阿傑。你們下午怎麼了？」

  張大少嘴唇有些發紫，但精神面貌倒還算不錯。他嘆了口氣，坦誠道：「我們想去范氏大廈抓一隻脫困的貓妖，結果安保報了警，把我們送進警局了。」

  「范氏大廈？」何文杰眉頭微微一動，「看來昨天阿潮去的那個命案現場，是它乾的。可這傢伙居然沒有發現異常，差評。」

  他先看了一眼忽然安靜下來的司機，她目視前方，正專注地開車。

  「這貓妖是什麼情況？」何文杰又回頭看向張大少。

  「我這支每代傳人都有一個終身任務一那就是每隔五十年加固一次鎮壓貓妖的封印。」

  「前幾天我有預感貓妖會破封，所以帶著法器趕了過來。可等我到封印地時，發現那裡已經被施工隊挖壞了。」

  「我人生地不熟，加上身體有恙，就找到了何兄幫忙。」他看了一眼馬小玲。

  馬小玲接過話頭：「剛好我在求叔店裡，順手就接下張叔的委託。然後順著妖氣追查，發現它跑進了范氏大廈。」

  「那目前的困難點，只是進不去大廈？」

  張大少搖搖頭，解釋道：「這是其一。其二是貓妖會附身，我們動手時需要封鎖整棟大廈，避免它逃出去為禍人間。」

  何文杰單手摸著下巴想了一會，追問道：「那這個貓妖的智商如何？是純野獸得智慧，還是開智了？」

  「那就不清楚了。」張大少無奈地搖頭，「門內沒有這方面的詳細記錄，只記載了這隻九命貓妖需要連續鎮壓四百五十年，我這一代是最後一次了。

  九命貓妖？有點耳熟。

  這電影他聽說過，但沒看過。依稀記得最後似乎是貓妖贏了，而且張大少一脈還被滅門了。懂得滅門，那也就是說，這貓妖是開智的。

  「OK，我心裡有數了。」何文杰沒有再追問，回身靠在椅背。

  約莫半小時出頭，馬小玲開車來到盛記大排檔。

  三人解決晚餐後，時間已經臨近八點了。再次來到范氏大廈，快九點了。大廈上還有不少層亮著燈，但門口幾乎沒什麼員工進出，只有幾個保安在門廳里坐著看報紙。

  「不能封鎖大廈的情況下，你有什麼好辦法嗎？」馬小玲仰頭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大廈，額前的碎發輕輕晃動著。

  「我想好了。」何文杰手裡握著一瓶豆奶，語氣隨意，「布陣就行了，直接瓮中捉鱉。」

  「可以，聽你的。」

  「可裡面的人，怎麼辦？」兩人身後的張大少一臉困惑，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包裹，「而且我們沒有帶布陣的道具。」

  「大晚上的，沒幾個人加班的，這地方是要給加班費的。」他吸了一口豆奶，「道具我帶了，上去後由我操縱陣法逐層排查，逼它轉移，你們下去逮它就行。」

  「陣法，還能這麼用？」

  「時代在進步，陣法也能進步。」何文杰回頭看了他一眼，「張叔，麻煩確認一下，貓妖有沒有離開大廈？」

  張大少點頭走上前方，雙手結印，然後並指點在自己的額頭上，雙眼頓時閃過一絲淡金色光芒。

  半分鐘後，他放下手。

  「沒有新的妖氣痕跡出現，它還藏在大廈里。」

  「OK，走吧。」何文杰率先朝大廈門口走去。

  門口的保安攔了他一下，何文杰亮出證件，對方看了一眼便放行了。三人進了電梯後，他直接按頂樓，電梯在上行時，他的神念無聲展開，隨著電梯一層一層地掃過大廈的每一個角落。

  到了頂樓，張大少留在樓梯口，負責盯著可能過來巡查的保安。

  何文杰帶著馬小玲來到通往天台的大門前，發現門被鐵鏈鎖住了。

  「現在怎麼辦？」馬小玲伸手拽了拽鐵鏈，「我可不會開鎖。」

  「放心，我會開鎖！」

  何文杰豎起劍指，兩寸長的劍氣劃出，鐵鏈應聲而斷。他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夜風比樓下大了許多，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兩人走到天台中央。他沒有多餘的猶豫，直接摸出八張符籙，往前方一揮—符籙全部靜止定在半空，夜風絲毫影響不到它們。

  「八卦相盪，天地定位，陣啟！」何文杰單手豎起劍指，低喝一聲。

  符籙集體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八道金色射線射向四周，光芒順著光滑的牆壁飛流直下。幾息後，陣法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棟大廈。

  馬小玲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漾開一絲笑意。

  此時的貓妖正附身在范氏集團總裁范展才上，保持著貓睡覺的形狀蜷成一團，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對那一閃而過的金色光芒毫無察覺。

  「困！」

  一樓與頂樓同時亮起一層光芒，從下和從上迅速掃來。

  「喵」

  貓妖忽然驚醒，看著天花板上的金色光芒，貓瞳猛然放大。它毫不猶豫地捨棄了范展才的身體，化作一團紅黑色的飛煙，直接往下方遁逃。

  兩分鐘後，何文杰將陣法在十六樓合攏。之前神念掃過這層時是沒人的，正是他們動手的好地方。

  「小玲，貓妖被我困在十六樓了，」他轉頭看向馬小玲，「你們可以動手了。」

  「行，看我的。」她一甩伏魔棒，利落地往樓梯口走去馬小玲走到樓梯口時，朝張大少招呼了一聲：「張叔，走吧。貓妖已經被阿傑的陣法困在十六樓了。」

  張大少還沒回過神來，愣了一下：「啊......陣法已經起好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半支煙，「這麼快！」

  馬小玲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他確實......是比較快的。」

  十六樓。

  貓妖的魂體在尋找脫困的方法樓梯、通風管道、窗口等等，全都無功而返。金色的光芒像一層無形的牆壁，將她牢牢封死在這層樓里。

  它意識到無路可逃，便化作貓形態，弓起身子，尾巴低垂，在過道里左右扭頭探查。

  「叮」」

  電梯門打開。

  兩人出現在十六樓。張大少雙手持弓警惕地看向四周，馬小玲右手抬起伏魔棒，左手捏著一顆幸運星。

  貓妖聽到聲音後，從過道盡頭猛地竄了回來，停在十米外，四足抓地。

  「臭道士，又是你們！」它的聲音尖銳而怨毒，十分刺耳。

  「貓妖，今天我就徹底消滅你！」張大少拉開弓弦，對準它。

  「你祖師都辦不到，就憑你？」貓妖根本不把張大少放在眼裡，目光越過他，死死盯著他身後的馬小玲。

  動物的直覺告訴它—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威脅。

  貓妖伏低身子，後腿肌肉繃緊，猛地沖了上去。

  張大少一箭射出，箭矢擦著貓妖的毛髮飛過，釘入牆壁。他來不及掏出其他法器，貓妖已經來到他身前一米，利爪揚起。

  忽然，貓妖直接後退。

  伏魔棒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在貓妖剛才的位置。

  「張叔，替我壓陣。」

  馬小玲操控身邊的六把靈劍封住貓妖的左右及後方，接著手持伏魔棒，小心翼翼地朝貓妖走去。

  貓妖左右看了一眼，身型左右閃動，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她襲來！

  它的速度極快，可馬小玲的神念一直展開著。突然，貓妖從左側方伸出利爪，由上到下，猛地揮出！

  伏魔棒的棒身的符文亮出微弱的光芒，後發先至，精準地砸向貓妖的爪尖！

  貓妖瞳孔猛地一縮，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一團黑氣，避開棒身的同時，扭轉方向，直衝馬小玲的眉心它想附身！

  就在黑氣進到半米範圍時，一枚不起眼的幸運星彈出，正中黑氣的中心。光芒一閃，黑氣被吸了進去，幸運星在地上不斷跳動著。

  馬小玲沒有停手。她迅速收起伏魔棒，雙手結印：「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誅邪！」

  貓妖破封而出時，一條金光閃閃的馬家神龍已經半空中等著它了。龍目如炬，龍口微張，一聲低沉的龍吟，徹底鎮住貓妖的魂體。

  （還有更新耶）